沈家大權
沈家大權
白若筠低眉,道:“老太太,全憑你我之言,是難以令人信服的,誰勝誰輸,請讓沈家上下,綢緞莊所有人公平評判,如何?”老太太自是不願意將沈家權利交給白若筠了,老太太要的,是將她逐出沈家,這樣的結果,是她怎麼也冇有料想到的。
老太太不語,如若這般,她必輸無疑。 可是,若不如此,一樣是要將掌管權利將給白若筠。 這時,二太太笑道:“就讓大夥決定吧。 如此,也顯得咱們沈家公平,免得傳出去,外人說咱們處事不公,看笑話了!”
老太太這才應允了,道:“好,便讓大夥來選吧,我要你心服口服。 ”
沈子霖望向白若筠,她這樣做,便是在賭!
片刻,沈子豪幾兄弟進門,三夫人與萍兒陸續來到,秦笙進門,看了眼白若筠,頓時明白,今日,她是來討權的吧。 老太太讓人喚來沈家所有下人,排成了隊,每人手裡持一根竹簽,多少人,多少根竹簽,白若筠與秦笙站門口,下人們選誰為沈家當家的,便將竹簽遞給誰。
“好了,秦笙與白若筠,誰更適合做沈家當家的,大家心裡都有著數,你們選誰,便將竹簽放誰手中。 ”老太太站門前,冷聲道。
沈子閒站一旁,望著排出了院子的長隊,道:“開始吧。 ”
第一個拿竹簽的人向白若筠走來,正要遞簽。 老太太陰沉著臉瞪著人,那人嚇得慌忙轉身,將竹簽遞給了秦笙。 後麵地人猜著,老太太那意思是要將沈家交給秦笙的,誰也不敢將竹簽交給白若筠。 沈子閒看著老太太的臉色,心中自是明白,大家是忌憚老太太。這樣對白若筠是不公平的,可是。 若白若筠做了當家的,於他於白若筠,都不是好事。 沈子閒低頭,對老太太的動作視若無睹。
沈子霖見狀,上前,道:“奶奶,外麵風大。 您進屋來吧,下人們投完了,結果拿進來便是了。 ”
老太太道:“彆的事我可以不管,這是關係沈家未來地事,我又如何能放鬆。 ”
沈子霖無奈,這時,萍兒上前,向眾人道:“大夥心裡想著誰便將竹簽給誰。 給簽的不單是沈家內所有人,還有綢緞莊夥計,將來誰掌家,誰也說不準,所有,大家做事。 還是順著自個心裡想著走吧。 ”她說著,將手裡竹簽放進白如筠手中。
她話出,底下向著白若筠地人紛紛將竹簽放進白若筠手中。 見狀,老太太扭頭望向萍兒。 萍兒素與老太太貼心,此時為何要與老太太反著唱呢?!
萍兒扶住老太太,道:“老太太,無論選出了誰,若是能為你接管沈家,您可以休息了,守了這些年。 您也該累了。 這裡風大。 進屋去吧。 ”
二太太笑道:“進來吧,咱們就在這等結果吧。 萍兒說得不錯,這些年,你也該休息了,是放手的時候了。 ”
老太太冷眼看著給白若筠送竹簽的人,轉身,進屋。 門前,秦笙扭頭,看了眼白若筠,皺眉,道:“姐姐,我不想和你爭,什麼沈家當家的,我一點都不在乎,如果你要,我大可讓給你。 ”
白若筠望著上前的人,淡淡道:“我說過,我要的,是和你真正的較量。 你若是讓給了我,那樣隻會讓我覺得冇有意義。 ”
秦笙閉嘴,扭頭,望著上前地人,半晌,唇角綻開一抹笑,道:“謝謝。 ”既然要比,她不能輸!
白若筠平日裡待下人不錯,雲霞隻是她的丫鬟,可是,為了自己的丫鬟,甚至不惜與沈家人翻臉。 這是沈家任何一個主子都做不到的。 後有雲霞的死,人們對白若筠一分尊敬,一分可憐,投簽的,自然是多了些。 而秦笙,素日裡待人和藹,在沈家大小手都管著,投她的人也不少。
屋子裡的人等著,不一會,下人投完竹簽,沈子閒讓人去將候著地綢緞莊夥計們喊來,投了票,眾人散去,白若筠與秦笙進屋,兩人數了簽,白若筠多出秦笙兩枚。
沈子閒上前,向老太太道:“奶奶,若筠多出兩枝。 ”
老太太咬牙,冷哼一聲,道:“急什麼,不是還有你們冇有給嗎?”她說著,起身,拿起一枝竹簽,放進秦笙手中,向眾人道,“到你們了。 ”
三夫人自是不喜歡白若筠了,拿了竹簽要往秦笙走去,萍兒拉住她,冷眼看著三夫人,三夫人愣住,望著萍兒冷漠的眼神,心中一凜,頓時會意,萍兒是將簽給了白若筠的,她的意思是讓自己將竹簽給白若筠了。
這樣想著,三夫人極不情願走向白若筠,將竹簽摔進白若筠手中,扭身走回萍兒身旁。 白若筠不解的抬頭,三夫人為何將竹簽給了她?!她抬頭,望向三夫人,卻見三夫人板著臉看一旁,萍兒著微笑著向自己點頭。
因為萍兒?為什麼?白若筠更是不解了。
座前,老太太不可思議的望著三夫人,誰都知道,三夫人與白若筠是不合地,可是,三夫人卻將竹簽給了白若筠!老太太扭頭,望向白若筠,冷哼一聲。
這時,三太太上前,將竹簽給了秦笙,道:“也就隻有你,沈家才能安寧點啊,到了彆人手裡,指不定鬨出什麼亂子來!”她說著,看了眼白若筠,轉身退下。
二太太拿著竹簽,起身,緩緩走來。 二太太素來是與白若筠走得較為近的,白若筠以為,二太太這簽,是要給自己的。
二太太向前走著,停下。 看著白若筠,歎了口氣,扭身,將竹簽放在秦笙手中。 白若筠恨也好,怨也罷,可是,正如三太太所說。 一旦沈家到了白若筠手中,誰也彆想安然無恙。
白若筠望著二太太。 心中一冷,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連二太太也是如此!
沈子豪拿了竹簽上前,遞給白若筠,道:“我知道,沈家給你的,是你永遠也無法原諒地,但是。 我希望你可以放下,這一簽,並不是因為你的能力,而是,我對雲霞的抱歉。 ”他放下竹簽,轉身退下。
接過簽,白若筠隻覺得,沈子豪個的那一支竹簽似千斤般重。 雲霞的死,換來的,便是這一枚竹簽?!白若筠心中說不清是悲涼還是可笑,抬頭,望著下一個過來地人——沈子炎。
沈子炎筆直地向白若筠走來,輕笑著。 將竹簽放在白若筠手中,凝視白若筠。 他唇角的笑,在白若筠令白若筠胃部一陣痙攣,她看沈子炎地眼中,冇有感激,冇有任何情緒。
這時,沈子閒走來,白若筠滿心以為,沈子閒這一簽是要給自己的。 一樣的意外,沈子閒走到秦笙麵前。 將竹簽放進她手中。 不敢看白若筠,沉默著低頭走開。
沈子霖上前。 將竹簽放進白若筠手中。 秦笙望著沈子閒,手隨著沈子霖手中的竹簽落下二抖了一下,心似被狠狠捶下,她看沈子霖的眼中滿是悲傷:沈子霖,你的心,果然是向著她的!所以地竹簽,她都可以不要,即便是贏了白若筠,隻要有沈子霖那一簽,她也是贏的。
原來,注定是輸?!
這樣想著,秦笙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抬頭,道:“我輸了。 ”
老太太不甘心,叫道:“還有人,一定還有人冇有投,還冇有到最後,你還冇有輸!”
秦笙搖頭,道:“奶奶,我已經輸了。 ”她說著,扭頭望沈子霖,苦笑道,“便是贏了權,可是,相公的心始終不在我身上,又有何意義。”
沈子霖抬頭,看了眼秦笙,低頭沉默不語。 白若筠看了看手中沈子霖給的簽,又抬頭看秦笙,輕歎一聲。 秦笙,是愛著沈子霖的。
沈子豪上前,道:“奶奶,即便是加上您的那一簽,秦笙一樣是輸了。 ”
老太太呆呆的望著白若筠,半晌,頹然抬手,道:“將沈家所有房裡的鑰匙給她。 ”
老太太讓權!白若筠跪下,磕頭,道:“謝老太太成全。 ”
沈子豪將鑰匙遞給白若筠,白若筠正式成為沈家當家人。 拿著那一串串沉甸甸地鑰匙,白若筠起身,心中說不出是喜還是悲,為了它,她失去的,卻是自己的至親。 白若筠捏緊鑰匙,手指關節慘白。
眾人散了去,白若筠與沈子霖並肩走著,身後,秦笙跟來,望著並肩而走的兩人,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永遠也無法在兩人間割出一道裂口,插足而立。 沈子霖的身影變得陌生遙遠,可望而不可即。 秦笙不由停下腳步,怔怔的望著兩人,心沉悶得厲害。
翌日,白若筠成為沈家當家地消息似風般傳遍洛陽。 陸飛薰為白若筠能在沈家揚眉吐氣而高興,清晨,早早的跑到沈府找白若筠。
“若筠姐姐,現在可好了,你是沈家當家的了,再也不用怕他們了!”陸飛薰笑嘻嘻的抱住白若筠的胳膊道。
見到陸飛薰,白若筠陰沉的心頓時輕鬆了許多,笑道:“你怎麼還冇回京城?”
陸飛薰頓時拉下臉來,道:“你都這樣了,我自是不放心了,讓人告訴了娘,娘也同意我留著陪你。 娘說,要是沈家真呆不下去了,就和我一道回京城去。 ”
想到陸夫人,白若筠心中流過一股溫暖,道:“讓乾娘不必擔心,我冇事。 ”
陸飛薰又嘻嘻笑起來,道:“可不是,要是娘知道你不但冇有被沈家整垮,而且還成是沈家當家的,娘一定很高興。 ”
白若筠笑而不語,這是,陸飛薰似想起什麼般,擼袖叫道:“若筠姐姐,你成了沈家當家的,就去把那個沈子炎還有那什麼三夫人統統趕出去,讓他們不得好死,要不是他們,雲霞姐姐也不會吃那麼多苦,遭那麼多罪,最後還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白若筠輕笑一聲,拉過陸飛薰,道:“好啊,你說,要怎麼趕他們出去呢?”
陸飛薰愣住,頓了頓,道:“就……就這樣,叫他們滾啊。 ”說罷,她以為白若筠是不知該怎麼對人說話,於是跳起來,挽袖,插腰,道,“這樣趕。 你沈子炎,還有你那什麼夫人,給我滾出沈家,沈家再容不下你這樣的混蛋!”她說著,瞪眼,仿佛那虛無地空氣就是沈子炎與是三夫人。
白若筠捂著肚子笑起來,道:“夠了夠了,好,呆會,你幫我這樣去趕吧。 ”
陸飛薰兔子般跳到白若筠麵前,驚喜地問:“真的,呆會我去?”
白若筠搖頭,笑道:“飛薰啊,傻瓜,你以為,無緣無故將人趕出沈家,外人會怎麼說?”
陸飛薰愣住,道:“是啊,外人會怎麼說……”
白若筠起身,走道窗前,道:“做人,是要公平地。 沈家那麼多眼睛看著我,倘若有一絲不妥,這沈家當家的位置,是很容易失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