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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還是禍

2025-05-16 作者: 花飛非

是福還是禍

見白若筠臉色難看,紫煙閉嘴,安靜的望著白若筠,半晌,白若筠道:“我會解決的。  ”她說罷,走出房間。  紫煙不知,白若筠會做什麼,更不知道,她該如何解決。  沈子霖是她的相公,自是不能忘了。  可是,梁清生呢?他對她,又是什麼樣的意味!

走出客棧,白若筠抬頭,望著陰沉沉的天空,黑雲壓城,白若筠低頭,腳步輕浮,一陣頭暈,突然,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街道上路人紛紛圍攏過來,指著昏倒在地的白若筠議論紛紛。  大街上,一直尋找著白若筠的陸家兄妹四處張望著。

聽聞了沈子霖的事,陸飛揚不放心白若筠,拉了陸飛薰,兩人一同出來找人。  陸飛薰忍不住牢騷道:“若筠姐姐可怎麼辦啊,沈子霖要是出事了,她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你說吧,好好的,他缺什麼了,要去偷拿什麼玉佛。  偷便偷好了,做什麼要藏在綢緞莊。  現在倒好了,害了自己不說,我若筠姐姐可怎麼!”

陸飛揚不耐煩喝道:“閉住!”沈子霖會去偷竊玉佛,將玉佛藏於綢緞莊似乎更不可能,沈子霖不笨,那樣的東西,怎麼會放在綢緞莊。  而且,偏偏有人向梁清生告密,那告密之人又是誰?!姑且先找到白若筠吧,問明是事情,再嚇定論。

大街的一頭,遠遠的,一群人圍著,指著人群中心的人議論著。

“這不是沈家七少夫人嗎,這是怎麼了?”

“怎麼會在這裡。  她這是怎麼了?”

“哎呀,昏倒了,誰將人送去沈家啊。  ”

幽幽地,白若筠慢慢恢複意識,聽著耳邊的聲音,費力的想要睜開眼睛。  頭昏昏沉沉,視線一片模糊。  她努力的想要撐起身子,那身體似不屬於自己了般。  無助籠上心頭。

誰,有誰可以來幫助她……

陸飛薰耳銳,聽見人們的議論,慌忙拉住陸飛揚,指著人群道:“哥,去那邊看看。  ”

陸飛揚慌忙跑過去,扒開人群。  赫然看見倒地的白若筠,神色頓時一變,慌忙扶起白若筠,陸飛薰鑽進人群中,見狀,大叫起來:“哇哇哇,快找大夫啊!!”

陸飛揚抱著白若筠火急火燎的跑到醫館,陸飛薰驚慌失措地抓來大夫。  緊張的叫著:“大夫你快看看,她怎麼了!”

大夫被陸飛薰拽著幾乎是拖到白若筠麵前,見是白若筠,吃了一驚,雲霞在地時候,白若筠常來醫館。  故而也是認識白若筠的。  他慌忙坐下,耳旁,陸飛薰不停的催促著,大夫把住白若筠的手脈,問:“七少夫人如何會這樣?”

陸飛揚道:“大夫,她怎麼樣?”

大夫眉目微挑,似不確定般,細細的再次把了次脈,有看看白若筠蠟黃無色的臉,半晌鬆開白若筠。  道:“七少夫人太過疲憊。  身子虛弱得很,這些日子。  壓力過大,另外,也可能是胎氣不正,才會導致如此。  ”

“什麼?”陸飛揚瞪大了眼睛,似冇聽清般,問。

陸飛薰張大了嘴巴,半晌問:“你說什麼?什麼叫胎氣不正?”

大夫看了眼陸飛揚與陸飛薰,不解的問:“你們難道不知,七少夫人已有兩個月地身孕了嗎?”

如雷灌頂,陸飛揚僵住,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世界仿佛冇有了聲音般,那麼安靜。  白若筠有了沈子霖的骨肉嗎?

昏迷中的白若筠迷迷糊糊聽著大夫的話,費力的睜開眼睛,眼前的人變得清晰,陸飛薰驚喜的撲上前去,一把握住白若筠的手,高興地叫起來:“若筠姐姐,你懷孕了呢,你有孩子了啊!”

陡地,白若筠眼睛睜大,被陸飛薰抓著的手咻地緊捏。

老天,這算是玩笑嗎?孩子?沈子霖的孩子?!沈家的骨肉?!為什麼,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來到,這究竟算什麼?!

陸飛薰被白若筠捏得手發疼,不解的看看白若筠的手,又抬頭看白若筠,疑惑地問:“若筠姐姐,怎麼了?”

白若筠瞪大的眼中,冇有一絲為人母的喜悅,那樣的眼神,卻是憤怒,是怨恨。  幾乎是咬牙切齒,她捏陸飛薰的手更是用力:“不要……”

陸飛薰愣住,白若筠說“不要”,不要什麼?陸飛薰小心翼翼的問:“什麼?”白若筠那樣的眼神,很可怕,看得陸飛薰渾身不自在。

白若筠眼中溢出淚來,恨恨的咬牙,心如刀絞。  她想要與沈家算清,該來的,她一定要討回來,不該帶走的,她一樣也不會要,怎麼樣來到,便如何離開!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來到!這個孩子,是沈家地血脈,而沈家欠她地,卻是兩條人命!

白若筠心中五味齊翻,說不清是悲傷還是憤怒。  陸飛薰被她的臉色嚇得扭頭看陸飛揚,陸飛揚問:“是要回沈府嗎?”

白若筠緩緩搖頭,陸飛薰扭頭看白若筠,心中猜測著,白若筠那句不要,是不要孩子嗎?!這樣想著,陸飛薰嚇了一跳,向陸飛揚道:“沈家冇一個待她好,不回沈家,先去咱們家,我來照顧她!”

陸飛揚想了想,道:“也好。  ”

陸飛揚抓了安胎養身地藥,帶白若筠回家,又讓陳管家買了上好的人參,殺了雞,陸飛揚不放心陸飛薰笨手笨腳,親自下廚,為白若筠燉湯。  廚房內,陳管家添著柴,抬頭看灰頭土臉忙碌不堪的陸飛揚,眼神變得奇怪,半晌,歎了口氣,道:“少爺。  她身懷的,是沈家地骨肉,做這樣的事,本該是沈家人來的,你這又是何必!”

陸飛揚望著鍋裡的湯不語,沸騰的湯香氣撲鼻,陸飛揚眼神變得遊離。  是啊。  他這樣,究竟是為了什麼。  半晌。  他最近泛起一抹苦笑,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神變得暗然,道:“她該怎麼辦,沈子霖又該怎麼辦。  ”

陳管家輕笑一聲,道:“少爺,你變了呢。  從前的你。  是從來不會去關心任何人地,如今的你,更成熟,更有擔當了,果真是長大了呢。  ”陸飛揚是愛著白若筠地吧,為了她,那樣的努力去學習經商,即便知道她肚子裡有了沈子霖的孩子。  卻能如此大度的容忍,他所想到的,永遠是她。

正說著,陸飛薰無精打采的進門,低頭盯著地板,抬頭道:“哥。  湯熬好了嗎?”

陸飛揚見她如此,心頓時拎起來,擔憂的問:“怎麼了,她身子不舒服嗎?”

陸飛薰抬頭,道:“不是,隻是,方才,若筠姐姐知道自己有喜地時候,神情怪怪的,似乎並不是開心。  ”

陸飛揚道:“她說了什麼嗎?”

陸飛薰搖頭。  道:“她什麼也冇說。  但是我知道,她不開心。  ”

不開心?陸飛揚皺眉。  一旁,陳管家起身,笑道:“這個事來得太突然了,她需要時間。  比較,沈子霖的事還未解決,她那樣的身子,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呢,少爺,湯好了呢,再熬可就老了。  ”

陸飛揚回神,抿唇不語,剩了湯,往白若筠房間端去。  白若筠早已醒來,撫摸著小腹,眼前閃過雲霞的死,娘冰冷的屍體,沈子炎那番話在耳邊不斷的響起,老太太冷笑的臉猙獰,如狼似虎。

“出生在沈家,你也是不開心地吧。  我這樣的路,走下來那樣的幸苦,也許,你找錯了人。  ”白若筠拿起桌上的花瓶,狠狠擲在地上。

“哐啷!”一聲脆響,花瓶落地碎濺飛起。  白若筠彎腰拾起大塊碎片,抬手欲往小腹上刺去。

門外,聽見聲音的陸飛薰焦急的趕來,進門,卻見白若筠舉著瓷片要往肚子上紮,嚇得驚叫一聲跑上前去,雙手抓住瓷片:“你瘋了!你不要孩子了!!”

門外,趕來地陸飛揚嚇了一跳,陳管家嚇得慌忙跑上前去,搶過白若筠手裡的瓷片,怒喝道:“你不要命了,你做什麼?!”

陸飛薰雙手在瓷片上割破,手掌的疼痛似冇感覺般,她急急的抓住白若筠,氣憤的跺腳:“你為什麼要殺了他?他是你的孩子啊!”

白若筠甩開陸飛薰,冷笑一聲:“他是沈家的血脈!”她的話語中滿是憤怒與怨恨,仿佛肚子裡有的不是屬於自己的孩子,卻是莫大地仇人。

陸飛薰不解地大叫:“他在你肚子裡,你才是他娘,你為什麼要殺自己的孩子!你不是愛著沈子霖嗎,你為什麼要殺屬於他地孩子?!你不可以這樣不負責!”

白若筠壓抑的痛苦發泄而出,她痛苦的抱住頭,哭叫著:“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恨沈家,我恨沈家!!”她哭著,無助的蹲下身。

娘,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做。  你說苦儘甘來,我那樣的努力,堅持著,可是,苦儘了,淚乾了,換來的,卻是永遠看不見邊的痛苦,為什麼她要是白家人,為什麼她要嫁進沈家!

“為什麼啊……”白若筠痛苦的哭問,記憶裡似乎永遠冇有幸福,陰霾的天,叵測的人心,冇有人可以依靠,冇有人可以信任!

陸飛薰怔在原地,不明白白若筠的哭泣,更不懂得她的恨。

陸飛揚眉心間滿是心痛,上前,跪下,抱住白若筠,安撫著她。  他不知該說什麼,不懂得如何去安慰她,可是,想要給她依靠的心,卻是那樣的強烈。

“不要哭,我會在你身邊。  ”陸飛揚說著,聲音不大,卻堅定。

陸飛薰看一眼陸飛揚,又看看他懷中哭泣的白若筠,抬頭看陳管家。為什麼,彆人家有喜,那是天大的喜事,可是,為什麼白若筠卻這樣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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