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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雪中相識

2025-05-16 作者: 天籟菲菲

塞刊把我帶到了哪裡?四處一片白茫茫的,天空已經飄起了小雪。它跑了有多久?我已經不知道了!

拜托,我可是第一次騎馬啊,就這樣策馬狂奔,渾身的骨架都散了。雙手都磨破皮了!

塞刊雖然停下了,卻還是很不安地“噅噅”,兩隻前腳不停地微微抬起,把我嚇得半死,它不會是要把我摔下去吧!可是又不像!它的動作冇有剛才那麼激烈。

“塞刊,我們回去吧!”我拉著韁繩,心裡有些害怕!這裡是哪裡啊?馬兒呀,你懂不懂回去啊?我是不懂指揮你的啊!

咦?

那是什麼?

血?

殷紅的血在銀白色的雪上格外引人注目。往前一看,是一匹狼,中了箭的狼。一灘血,隨後是一點一點的,在前麵的那個坡上消失了。

坡上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心像是打鼓一樣怦怦亂跳,我感覺自己的耳根都在發燙,整個人像是被火燒著一樣沸騰起來了。

“塞刊,到前麵去。”我拉了拉韁繩,不知道怎麼控製它。它好像聽懂我的話了,慢慢跑上坡去。

上了坡,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二十米之外,是幾匹狼和一個人!地上躺留著血的馬!

仔細一看,一共四匹狼,有兩匹已經躺在地上了,它們的血已經將身下的雪染成一片殷紅。

一個男子背對著我,手持一把刀麵對著兩匹狼。其中有一匹狼受了傷,我看見它背部已經染紅了,喘著粗氣,看個姿勢是正準備進攻的樣子。我在《動物世界》看過這個姿勢。

我離得不遠,能感受到狼那綠瑩瑩的眼神中的殺機,我騎在馬上不寒而栗。“嘶嘶”塞刊不安地躁動起來了。

“塞刊。”我大叫起來,真怕它把我摔下去。

遠處的狼早就已經發現我了,隻是圍著那個男子冇有移動。大概是到手的獵物是不會輕易放過的。那個男子想必也聽到了我聲音,還是背對著我。因為那兩匹狼隨時會撲上來把他撕碎,他冇空回頭看一眼。

突然一匹狼撲了上來,那男子靈巧地一躲,那把不長的刀卻在狼肚子上劃開一個長長的口子,就在他傷了一匹狼的同時,另一匹卻伺機撲了上來,我忍不住大喊:“小心。”

他往另一邊的地上一滾,那狼撲了個空。

“塞刊,下去!”我加緊馬肚子,用力拉韁繩,塞刊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猛衝下去,跑近後,整個身子直立起來,突然用蹄子踩了那匹正準備進攻的狼,那狼哀嚎一聲,肚子被踏扁了,紅紅的腸子立刻翻了出來

但是,我卻冇有坐穩,塞刊整個身子都直立起來的時候,我被翻了下去

幸好我穿了很多,還件帶毛的披風也做了緩衝,我摔到雪地上時候,隻覺得肩膀一陣疼痛,但是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我馬上就爬起來了。

看著一地的死狼,一地的血,有點觸目驚心!

那個男子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我趕緊跑過去,問道:“你冇事吧?”

“恩”他隻應了一下,就扶著一邊的肩膀,麵露痛苦狀。

他受傷了?

我連忙扶他起來:“傷在肩膀上?”他穿著褐色的長衣,外麵穿著一件好像是貂毛的黑色上衣。我走進才發現,貂毛的黑衣上沾滿了血跡。

他點點頭,一看我,明顯地一愣,隨後就四處張望。

細看我才發現,他隻不過是十四五的少年,蒼白的臉上似乎在忍著痛苦。

“快走!”他咬著牙說著,“快有血,會引來其他野獸。”

啊?不會吧!我一聽就嚇得半死!

“塞刊。”我趕緊叫著,塞刊馬上就走近了。

“好孩子,快幫忙吧!”我急忙對塞刊說著,一邊望著受傷的少年。

他拍了拍馬屁股,塞刊馬上就低著身子。

“快上馬。”我看著他艱難地爬上馬,他正蹙著眉看著我,嘴裡喘著粗氣。

“那個,我不會上馬!”是啊,剛才是拿凳子讓我上去的!

“什麼?”他的聲音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疼痛似乎使他看起來很粗暴,“踩著踏腳,我拉你。”

接著,連爬帶拽之下,我終於上了馬坐在他身後。

他拉著韁繩,塞刊開始小跑起來了。

“那個會很疼的!”我剛才騎馬過來的時候,已經快頓到骨頭散架了,現在一上馬就好痛!他的肩上有傷,這樣騎馬一定很痛。

“這裡是哪裡?”他低聲說。

“啊?不知道啊!”糟了,我們都迷路了啊!

他冇有應我,我隻看見他後麵一條大辮子,粗粗的那種!

“唔!”他突然整個人趴下了,伏在馬上了!

“啊,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痛啊?”我坐在後麵扶著他。

突然臉上一涼,是雪花!

我的天啊!天空已經飄起了雪花!我突然想起阿瑪說這兩天會有暴風雪!不會就是今晚吧!

在暴風雪之夜迷路意味著什麼,我很清楚!想必旁邊這位傷員也很清楚!

“蘭菱!”前麵的傷員突然說話了,“有暴風雪!”

他認識我?

“找個地方避風雪。”他支吾著,看來已經痛得不行了!

戲劇般的,我看到前方居然會有一個山洞!

艱難地下了馬,我扶著他走進了一個這個類似山洞的避風口,我把他慢慢地往裡麵放下,讓他背靠著岩石坐著。

突然塞刊“嘶嘶”地叫著就跑開了。

“哎呀,塞刊。”我趕緊追出洞口,隻見遠處的一個紅色小點慢慢不見了。

“怎麼辦?”我趕緊走向他,“連馬都冇有了,怎麼回去啊?”

“馬會自己找地方避開暴風雪的!”他好像在調整坐姿,仍蹙著眉,“希望它能帶人來。”

老馬識途?這是我腦中立刻就閃出的詞語。但是它不是老馬,這裡的路又不是經常跑,怎麼還能帶人回來呢?這些疑問在我腦中卻不敢問出來。似乎怕問出來最後的一線希望都泯滅了!

先幫他處理傷口吧!天哪!我從來冇有看過這麼多血。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彷佛肩膀上的傷口已經流儘了他的血似的。黑色的貂毛沾染了很多的血。我半跪著看他的傷口。他忍著傷口的痛都冇有吭一聲。

仔細打量他,十四五的樣子卻是一副很老成的樣子,年輕的臉上此刻正掛著隱隱的痛苦,兩道劍眉似乎因為疼痛而擰在一起,高高的額頭上涔著密密的汗珠。整個給人一種莊重威壓的感覺。我感覺他就像是受傷的老虎在養傷一樣。

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傷口,以前可冇有這個經驗。

“你有刀嗎?”我輕輕地問道。

他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黑色的眼眸射出一道淩厲的光芒,整個表情都變得殺氣騰騰。

“啊!”我一驚,往後一倒,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雙手一下子放在地上,雪好冷!

“那個我想劃開衣服,包紮一下傷口”我居然有點語無倫次起來,他的眼神好嚇人啊!

他的表情還是繃得緊緊的,他緩緩抬起右手,無力地朝自己的腳指了指。

我歪著腦袋,腳?

喔,古代的男子會在馬靴裡藏匕首。我急忙去翻他的馬靴,果然找到一把帶著銀色刀鞘的小刀!

我趕緊把他的貂毛大衣慢慢脫下一邊,用刀慢慢劃開裡麵的衣服,先是棕色的棉襖,然後是淺藍色的綢緞,最後是打底的白色衣服,似乎我碰到了傷口,他渾身一顫。

我趕緊說:“我弄疼你了嗎?我會小心點的!”

看他蹙著眉,雖然冇有痛得喊出來,可是一臉的痛苦看得我心都難受,好堅強的少年啊!

“我不太會弄,我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次!痛你就忍著吧!要是真的很痛就喊出來吧!哭也冇有關係!”

說完,正看見他眼眸中複雜的眼光,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你有藥嗎?”我看著他很難受的樣子,忍不住問道。看電視,一般古代的練武之人身上不都是帶著什麼金創藥之類的嗎?

果然,他指了指腰,似乎想用手去拿。

“我來吧!”我拿開他的手,把手探向他腰上係著的灰色袋子,一翻開裡麵居然有個很小的白色瓷瓶。

“是這個吧!”我拿著小瓷瓶給他看。

他輕輕地點點頭。

“要放多少呢?”我拿開瓶塞,隻聞到一股像是中藥的味道,“管他的,多放一點總是好的!”

我正準備往他傷口倒藥,突然想起了什麼!

“你有酒嗎?”我一邊問一邊打量著他身上有冇有掛著一個酒瓶似的的東西。

他指了指旁邊的皮囊。是皮囊做的啊?我還在找像是濟公的那種葫蘆狀的酒瓶呢!

摸索著打開蓋子,我就往嘴裡灌,這酒好刺鼻啊!

“噗。”滿滿的一口酒噴到了他的傷口上。

“啊!”他一下子就驚叫起來,突然用手抓住了我的領子,惡狠狠地說,“你在乾什麼?”

咦?剛才還像死人一樣,怎麼就來勁了啊?

他扭曲的臉好猙獰啊!是痛得要死還是想宰了我啊?

“那個酒精是可以消毒的啊!”我立刻大聲解釋起來了。

“什麼?有毒?”他眉頭擰成一團了。

“啊?”我驚愕地看著他,他把我拉得離他很近,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大口的喘氣!他的臉比剛才更蒼白了!他眼裡居然有著殺機!

“你的傷口會化膿的!噴點酒再上藥會比較好啦!”我支吾起來,暈倒!古代人連消毒都不知道啊!

不要說狼牙是有毒的,其他動物的牙也是有毒的!被人咬了也要去打狂犬疫苗呢!

灑了點藥粉上去,我就胡亂地包紮了一下傷口,其實我根本不會包紮,隻是學電視上那樣用小刀把衣服撕開,當然是撕自己的啦,其實我很想撕他的衣服,隻是他太凶了,我不敢。

“給我喝口酒。”他無力地說道。

受傷了還喝酒?不對,酒能增加體溫。他喝了一口酒,我跟著也喝了一口,好嗆人的酒。那些什麼間接接吻,是哪個多事的人想出來的?當麵臨生死的時候,什麼也不管了!

有點冷了!要是電視這個場景,不是要生一堆篝火嗎?可是這裡茫茫一片白雪,不要說樹枝了,連樹都冇影。怎麼生火啊?就算有所謂的打火石,我也不會!我看著外麵越飄越大的雪,心裡暗暗想到。“哎,天冇降大任於我,照樣苦我心智,勞我筋骨。”忘記是從哪裡聽來的一句話,但是很適合我現在的心情!好好地,你穿來清朝做什麼啊!來這裡受苦受難啊!

一回頭,看見他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你不要睡著啊!睡著了就死了!”我忍不住用手拍著他的臉。

一道殺人的目光又飄來。

他怒睜著雙眼:“你說什麼?”

唔,二萬五千裡的長征,過雪山的時候不就是這樣的嘛?睡著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我怕你睡著了,我們來說說話吧!”被他瞪得我有點底氣不足了。

他瞪了我足足五秒鐘,繼而翻下眼皮。看那德行,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希望雪停了後,塞刊就會帶來救兵!”

沉默中

“你怎麼一個人出來啊?我是被馬帶去那裡的!”

沉默中

“你多大了?看起來隻有十四、五的樣子啊!”

沉默中

“你知道我的名字啊,你叫什麼?那個我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我呼出熱氣到雙手,太冷了,連說話都吐著白煙。

突然他的眼睛又睜開了!這次不是殺人的目光,而是疑惑!

遭了,他該不會懷疑我了吧!

“你不記得我了?”他仍然麵無表情,隻有眼睛透露出了他的疑惑。

“那個,我從馬上摔下來後,就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我陪著笑說道。蘭菱從馬上摔下來後就變成了謝可晴了!這要我怎麼說啊!

“你是誰啊?”我可憐兮兮地問道,不會是和蘭菱有什麼瓜葛的人吧!應該不會吧,是的話就不應該用這種殺人的眼神了吧!

“你總不至於是我的情郎吧?”

他怒目一睜:“放肆!”

“開個玩笑,不要那麼認真!”我拍了拍胸口,“我和你冇有關係就好了!”

他突然又閉上了眼,不過嘴巴倒是重重地出了一團白煙!

看來他是不想理我了!

“你說會不會有人來找我們啊?”我望著外麵漸暗的天色,有點擔心起來!

我打量著他的打扮,和那些侍衛差不多,隻是有了貂毛在肩上。

“你不像是普通的侍衛,是哪個大臣的兒子?難不成是阿哥?說完,我故意頓了頓,看他也冇有什麼反應。“不會吧,阿哥不是自己一個人跑出來的!”我縮著一團,不甘心地說,“你要是個阿哥就好了,這樣皇帝一定會派人來找的!”

他仍然在擰著眉頭,一副閉目養神不理我的架勢。

“不會就這樣冷死在這裡吧!”冇有任何一個女主角穿來不到三天就死在冰天雪地吧!

穿越的女主角不是該收獲幾個帥哥的心嗎?不是王侯將相就是武林俠客,然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現在可好,是要風得風,要雪得雪,好冷啊!

扭頭一看,他居然有點發抖,看來失血過多加上這雪天,有點挨不住了吧!

我靠上前拿起了他的手,他的手在我手中輕微地顫動一下,我抬頭看到了他的雙目已經睜開,很凶地看著我。

“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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