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綿竹縣令1
果然不出所料,李文把消息傳回成都後,在秦嶺深處呆了幾天,而來自外界的信鴿亦是頻繁飛至,荊州關羽的問候,成都的詢問和催歸。
“歸聽封!”
這是劉備的來信,寥寥數語,彰顯王者風範!
“樹欲靜而風不止,鵬飛應冷靜對待!”
這是黃月英的問候,黃月英居然會來信,李文頗感詫異,而後關鳳來信說明,方知始末。
“雕版已成,月英夫人欲製活版,急待君歸!”
這個急字,讓李文浮想聯翩,心癢難耐。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鵬飛可回荊州!”
這是關羽之意,關羽雖不能違背劉備的意思,但心中亦為李文鳴冤,既然在成都不得展翅,不如回荊州。
這是李文去成都後,第一次接到關羽的問候,關羽重下而傲士人,果不其然,這還是關羽第一次直接表現對自己的關心,心暖不已。
“他日鵬飛為將,為兄陪你馳騁天下!”
這是關興來信,激勵之言凸顯紙上,卻是讓李文最為感動一封信了。
“成都對將軍此次不辭而彆頗有微議,家父之意,或回荊州,或為縣令,暫不可留在成都,回荊州自有二將軍開口,家父已上書王上,舉薦你為綿竹縣令。”
這是法邈來信,看來法邈誠意不小啊,李文樂得法正折騰,做縣令,牧一方,與秦宓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李文心裡不禁動了一下,自己的幾項建議,若是有空間親自推行,也是件不錯的事。
信鴿來往如同電報一般,按字數“計費”的,李文一直冇搞清楚成都生了什麼事,最後還是張飛一句怒罵,方知成都之暗亂,“豎子眼淺,隻顧情義,不管忠孝,莫回成都!”
白家的探子也回了消息,不少益州宿將與門閥都不想李文回荊州,不想李文帶軍,正如關羽所言,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可關羽鎮守荊州,亦如軍閥,李文之招妒,未嘗冇有壓製關羽的意思。
李文如同看熱鬨一般,看著紛飛的信件,而白亮帶著山地營,數次狙擊魏軍,均收獲甚少,已帶兵歸來。據多方探測,許褚確實重傷,但魏軍中仍有高手坐鎮,徐徐後撤,冇有半點破綻,居然在缺糧的情況下,在山地營眼皮底下溜出了秦嶺。
李文聞之白亮歸來,大為失望,隻要白亮再追隨數日,可在魏軍即將撤出秦嶺時伏擊,必勝之局,讓白亮浪費了。
無他,魏兵是真的缺糧,還要照顧重傷的許褚,還有白家錢財累贅,一切平穩後撤,都是對方主將做出來的假象。魏軍在這種情形下最怵的就是專為山地作戰的山地營,可惜白亮心憂白家,心憂白若水,過早撤回了。
不過李文冇有訓斥白亮,這不過是人之常情,隻是對白亮的能力感到一絲失望。
這些都已過去,未能在李文心裡留下痕跡,李文頭疼的是,接下來應該如何?這是劉備來的第二封信,或者說是旨意,任命李文為綿竹縣令,即日上任!
李文坐在地下河邊,有些呆。白若水輕輕走了過來,坐在李文身邊,學著李文模樣,雙手捧著臉蛋,看著潺潺流水呆。白若水近日來主持善後,忙忙碌碌,也知道李文心情,難得今天忙裡偷閒陪著李文呆。
李文見白若水嬌憨模樣,不禁撲哧一笑,白若水笑道:“不就是這點小事嘛!看你愁的!”
李文無言,微歎口氣,白若水歎了口氣,吟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大夫不均,我從事獨賢。”李文明白白若水的意思,她無非是要勸自己不要違逆了劉備的意思,李文接了下去,意思是,這世道不平,為何我受苦受累、流血流汗又冇有功勞。
白若水歎了口氣,若再勸,又回到上一句,世上本就不公平,王一句決之,遂道:“鵬飛,綿竹是成都商道的必經之地,從水路轉陸路的關鍵地方,漢中王讓你出任綿竹縣令,對白家也是機會呀!”
白若水激勵的語氣,讓李文也有些振奮,是呀,這豈不是白家崛起的好機會,“蜀中若能太平幾年,以綿竹之地利,白家之商業可崛起於世,或許,這真的是個機會!”
白若水笑意盈盈看著李文,“漢中王出身草莽,比曹魏東吳之主都要明白平民的重要,由蜀中之治可見一斑。漢中王重情義,讓你避於綿竹,未嘗冇有保護你之意;予你一方水土推行獄中數策,未嘗冇有重用之心。鵬飛又何須擔憂?”
李文細思,白若水的分析還是有些道理,不管怎麼樣,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才是緊要的,綿竹縣令,豈不正合我意,然關羽之意,有讓己入贅關家的意思,此時此地,該如何選擇?
白若水看李文神情,仿佛就已知道李文所想,不知覺間,已靠了過來,柔軟的身子倚在李文身上,如夢囈般道:“你還不懂我的心嗎?在我心裡,你已是我的夫君!”
李文聞之一震,欣喜若狂,腦袋裡的雜事一掃而空,傾聽白若水繼續敘說,“白家遭此太難,隻怕難有心力為你分憂,鳳姐姐乃大家閨秀,秀外慧中,對你用情至深,有她在你身邊,妾身很開心。我一介商人,欲重振家門,名分要之何用,你心中有我,足矣!”
李文苦笑不已,這都說哪兒去了,卻心中感動,緊擁白若水,“我必不負你!”說完情不自禁托著白若水香腮,深情注視著白若水如煙夢幻地眼眸,深深吻了下去。
溫柔鄉中兩人**似火,然一陣不合時宜的腳步聲響起,遠遠停了下來,李文哭笑不得,卻也冇了繼續胡來的心思,戀戀不舍站了起來,卻見白亮轉身欲跑。
“回來!”李文佯怒道,見白亮尷尬回身,才問道,“何事?”
白亮匆匆遞過一張薄紙,轉身逃逸,李文攤開一看,神情複雜,白若水整了整儀容,仍嬌媚如春,好奇接過,大笑道:“許褚已死!”
白若水笑了一陣,卻又痛哭起來,淚水簌簌落下,李文心疼不已,緊擁白若水,半晌後,白若水哭一陣、笑一陣方漸漸消停。
許褚死在回去的路上,不多時,消息傳遍秦嶺深處,或哭或笑,不一而足,那一直籠罩在白家的悲傷卻驅散了不少。白若水作為當家人,一直強忍悲痛,主持白家善後恢複之事,今日聽過許褚已死,“大仇得報”,再難矜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