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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攻拔襄陽

2025-05-26 作者: 書蟲代號009

次日中午,戒備了許久的守城軍士吃了頓飽食,身子暖和了許多,不禁有些昏昏沉沉,依著城牆有些萎靡。朦朧間望著遠處,光禿禿的樹枝縫隙裡,似乎又是一條黑線,不一會,數匹快馬疾馳而至,高喊“戒備!荊州大軍來襲!”

唬得守城軍士登時清醒了過來,金鐘亂響,待夏侯尚立於城樓時,已能望見遠處黑壓壓一片,接連著蒙上了灰布的天空,無邊無際,有種黑雲壓頂、風雨欲來的感覺。

不多時,荊州軍內號角聲起,大軍迅由行進隊列轉為一個個整齊的方陣,將大地分割成整齊的豆腐塊,煞是好看。“咚、咚、咚”,戰鼓聲有節律地響起,跟隨著雄厚低沉的鼓點,各方陣踩著劃一的步伐,朝襄陽城而來。

夏侯尚冷哼了聲,“終於亮出爪牙來了,李文用兵不過如此,騎兵襲擾,隻得蠅頭小利,卻使我有備,眼下就算主力齊來,憑此堅城,何須懼你。”

無獨有偶,李文策馬於方陣中,望著城樓上的夏侯尚,亦是冷哼了聲,“以為憑恃堅城,我便無可奈何,哼!‘冇有彎彎肚子,怎敢吃鐮刀頭子’。”

離城五百步處,鼓聲暫歇,萬軍呐喊“嗬”,兵器頓於地上,一片塵土轟然揚起,方陣之間,蹄聲急切,快馬川流不息傳遞著命令。

蒼涼沉渾的號角聲起,將旗迎風翻動,李文引著廖化、蒙奕策馬而出,隨著戰馬的節律,眾將的盔櫻翻飛於風中,如火焰跳動。李文微揚著頭,瞳孔凝縮,目光聚於城樓上的夏侯尚,

“夏侯尚,曹丕篡漢,神人共憤,我奉我主之命,興大義之師討不臣,萬民翹以盼,你何不早降?如再執迷不悟,俱為齏粉矣。”李文聲音高亢,隨凜冽寒風遠送至城頭。

“李文,不必巧言令色,要來便來,襄陽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夏侯尚毫不示弱,還以顏色,眼睛四下搜索,不見昨日令他吃了大虧的精銳騎兵,不禁暗暗提防。

李文仰天長嘯,遽爾止住,臉色冷峻,揮手示意。中軍令旗揮動,數十麵戰鼓炸雷般響起,震天動地。兩個方陣從兩側步出,大地在有節奏的踐踏下顫抖呻吟,士卒和著步幅以刀拍打盾牌,與鼓聲形成攝魂動魄的交響,“咚、啪、咚、啪”。中軍令旗再舞,一屯器械隊車聲粼粼,與兩側方陣前出至離城二百步。

不到一個時辰,荊州軍變戲法般裝配搭起數十台投石機,夏侯尚心下震驚,本想率數百精騎突襲,但不見李文的龍嘯營,總感覺有一群閃著綠油油目光的群狼在黑暗處環伺,有些遲疑不決。

“嗚~”,石塊不規則的棱角劃破了空氣,拖著怪異的尾音,變成一抹黑影襲向城池,“咚”一聲巨響,城牆巨震,餘波一直蔓延到地麵上,地皮也微微抖動了幾下。緊接著連成片的劃空聲音接踵而至,如憂傷的神祗在嗚咽,一塊塊十幾斤重的巨石竟然像雨點一般傾泄下來。

城牆在石塊的無情重擊之下不停地顫抖,濺起無數碎屑,四處紛飛,如怒箭般射向各個角落,一名曹兵被碎石擊中眼睛,將眼珠子都打了出來,滿臉紅的黃的黑的汙穢不堪,登時手腳抽搐倒地而亡。窩在牆角的夏侯尚狠狠啐了一口,幸好老子見機得早,命眾人先行躲於角落之處,否則傷亡慘重。

李文淡淡的微笑著,一切都在計算之中。令旗再舞,又是兩個方陣迅衝出,金鼓不鳴,人馬不喊,在空中拋石的掩護下接近護城河。待膽大曹兵偷眼看到時,兩個方陣竟然冒著被自家拋石擊中的危險,已來到護城河邊,無數巨盾布成“井”字形狀,士卒儘藏於內,運輸兵在通道內將一擔擔的泥土沙石傾於護城河中。

就這會兒工夫,器械屯又裝配起二十餘台井欄,隆隆地往前推進,夏侯尚從城垛口瞥見,再也忍耐不住,冒著石雨,長身而起,親自擂鼓。將為兵膽,主將悍不畏死,征鼓聲聲,曹軍士氣漸聚。數名士卒轉動巨弩,對準井欄,震耳欲聾的弦聲過後,嬰兒臂粗的木箭呼嘯而出,帶起淩厲的風聲,或將井欄旁邊的士卒撞得橫飛數丈,手腳斷損,或令井欄轟然倒塌,砸中數人。待得逼近城池五十步時避開巨弩射程時,井欄已損失近十台。

此時,荊州軍中石塊已經消耗殆儘,數百名弓弩手迅登上井欄,居高臨下,與城頭魏軍對射。一時間,天空中交織著往來穿梭的箭網,演奏著弓弦聲、箭嘯聲、喊殺聲、慘叫聲的交響曲。

夏侯尚怒喝道:“火箭!”,數百支火箭交織成密集的火網,應聲罩向井欄。然井欄竟然分毫無損,火網自動散開,火箭被彈得四處亂飛,夏侯尚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眼見己方失去城池居高臨下之優勢,這城如何能守。夏侯尚憂心如焚,無奈之下,親自組織數百敢死精騎,準備突襲井欄。

襄陽南門吱呀打開,夏侯尚一馬當先,引數百精騎呼喝著殺出,李文早看見,令旗飛舞,金角聲一變,荊州軍棄了最前列的兩排巨盾,後撤十餘步,變“井”型為“∏”型,作密集護衛井欄狀。

夏侯尚見荊州軍密集護衛井欄,不疑有它,催動魏軍精騎紛紛挑開巨盾,縱馬加,忽然最前頭數匹馬長嘶亂躍,轟然倒下,夏侯尚急勒奔馬,定睛細看,不禁大怒,地上不知什麼時候插了許多鋒利的竹簽。

“我呸!儘整些小人行徑,豈是大丈夫所為!”夏侯尚深為不齒,唾罵不已,正欲挾憤下馬來戰。李文笑意更濃了,令旗再舞,兩個方陣裡射出無數的箭矢,“噔兒”弓弦響,如催魂音符一般,夏侯尚一聽魂飛魄散,撥馬往回就逃,箭雨追著夏侯尚的馬**呼嘯而來。

夏侯尚剛回到城內,驚魂未定,荊州軍鼓聲大振,“咚咚咚咚咚…”連綿不絕響徹空曠大地,兩個方陣齊聲,“嗬!”“殺!殺!殺!”隨即如潮水一般湧過來。

夏侯尚急喘了幾口氣,心裡焦急歎息,荊州軍終於開始準備攻城了,這波浪蓄勢已久,拍過來定凶悍無比,信心不再如剛才般滿滿的了。突然間見到北門處濃煙如柱,直衝雲霄,隱約可聽見城池的那頭殺聲鼎沸,一騎快馬如飛般馳來,騎卒滿身大汗,高喊:“將軍,北門被破,請將軍作定奪。”

“什麼?怎麼回事?”夏侯尚一日數驚,這次更是驚得全身冰冷,手腳麻。

“荊州軍早有數百人化為百姓,趁騎兵來襲之際混入城池,今日見我南門戰況激烈,簇起難,北門遂破。”快馬稟報道。

夏侯尚正欲率親衛親去奪回北門,又一騎飛報,北門出現荊州精銳騎兵,夏侯尚長歎一聲,“休矣!”聽得城內街道之上,鐵蹄踏地的“滴踱”聲成片,急急糟糟,如大雨傾盆擊打地麵,房舍震動。

夏侯尚腦海裡浮現著李文的笑容,這才明白李文笑容裡的狡猾:以騎兵混淆視聽,潛伏山地營精兵;以主力猛攻南門,吸引自己注意力;以精銳之山地營、龍嘯營突然力攻己不備,裡應外合,無可挽回了。

正愣神間,龍嘯營騎兵的吆喝聲已近在眼前,百餘隨從親衛手忙腳亂,簇擁著夏侯尚往西門突去,剛出西門,隻見一軍飛奔來。原來李文見計策成功,命餘下數千精兵迅即趕往東西兩門,意圖全殲襄陽魏軍。

西門這枝荊州軍正是李文親率,迎麵正撞上夏侯尚,李文冷眼瞅著,手綽銀槍,平指夏侯尚,“事已至此,你還不投降嗎?”

夏侯尚一見李文,滿臉激憤,“李文,你休得意,此戰全憑奸猾狡詐,僥幸而已。”說罷揮刀便上,一眾親衛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一擁而上,竟欲群毆,一名親衛以刀背拍夏侯尚之馬,馬負痛斜刺裡狂奔,夏侯尚不得已大呼:“李文,今日之仇他日必報。”

李文猝不及防,被百餘人橫檔於陣前,引軍殺透過去時,夏侯尚已遠遁,李文輕蔑瞟著樊城方向,莫說是你,就是曹仁老賊,早晚也將縛於馬下,遂引軍入城安民。此役殺得魏軍喪膽,降者無數,夏侯尚僅以身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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