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西涼黃沙3
西涼黃沙3
城守府依然在圍困,龐會甚至冇有起過一次像樣的進攻,似乎雙方講好一般,鞠演也從未起過一次真正的突圍。鞠演需要時間,來接受武威劇變,需要時間準備反戈一擊,龐會也需要時間,慢慢消化反賊留下的底子。
城守府外卻已天翻地覆,龐會、張炎暗中培養的親信借機掌握了騎兵營,一番清洗後,終於將五千精騎納入囊中;與此同時,流言布滿了整個武威,乃至整個涼州。
“關中慘敗,大將張合授!”
“關中潰敗,司馬懿已逃回許昌!”
“太守鞠演反叛,已授!”
“太守鞠演罪狀四十九起……”
“大漢雄風再起,刺史孟建殺反賊以待漢軍!”
……
或真或假,九真一假,猶讓人難分,關中消息封鎖已破,不多時,關中之戰傳至武威,西涼境內,民心漸漸歸附。
“鞠演霸涼州已久,其影響力之大,難於估計,何不強攻城守府,梟示眾,再圖其他?”若說鞠演的影響力有多大,孟建深有體會,白若山、龐會全力運轉商會資源,不過力求民心支持罷了。可關鍵還在鞠演,鞠演不死,事倍功半也!
固原商會,成為武威城的權力中心,孟建自打開心結,一心事漢,反而更見精神,卻一直不明龐會圍困城守府。
“這不過是開始!多年的努力,.終於到收獲的時候了。”白若山笑了笑,隨即又道:“鞠演命不久矣!”
孟建清奇臉上露出苦笑,白若山.一番話,說了等於冇說,龐會笑道:“鞠演是個誘餌!引誘鞠演所有的勢力,一網打儘!況且,鞠演十之**不在城守府。”
孟建笑容更加苦澀,就憑一營.騎兵,豈能與鞠演爭雄?思及龐會數百精騎入涼,至今未嘗一敗,今有一營精銳在手,倒也底氣十足。
“報……”
此時有探子來報,鞠演已集結上萬軍馬,正朝武威.而來,估計今晚可至。
“真是鞠演?”孟建聞之,心中微急,問道。
“再探!”龐會不動聲色,沉聲道:“令張炎強攻城守府,仔.細搜尋密道!”
“先生,且去城守府一觀,如何?”龐會號施令完畢,.方恭敬問孟建道。
孟建心中微微.不喜,卻知己之能,不便乾涉軍務,聞言頷應道:“好!”
待孟建、白若山、龐會到達城守府時,城守府已一片狼藉,所謂強攻,不過推門而進罷了,張炎見三人進來,忙迎出,“正如將軍所料,鞠演早經密道出城!隻是府中密道甚多,急切間無法全部探明!”
孟建眉頭微皺,此間密道能出,必然能進,若鞠演圍困武威,或有奇兵自府中出,更添守城難度。
龐會沉思片刻,大笑:“好!我奉命重建西涼鐵騎,如今正缺祭旗之血!文韜,我欲下戰書,邀其一戰,如何?”
張炎一介書生,聞言也熱血沸騰,“末將敢不從命?哈哈!”
白若山聞龐會豪言,微微一笑,知龐會積蓄許久的力量,終可爆出來,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孟建眉頭緊皺,有險可守,為何要邀戰城外?
“龐將軍勇武過人,豪氣衝天,我甚是佩服,然為何不據險而守,以待蜀漢援兵?”孟建沉聲問道。
“以先生之策,平定西涼不過時間問題,卻不能讓人心服!”龐會大笑:“西涼不比中原,若要真正平定西涼,須馬背上征服方可!”
西涼鐵騎需要一個軍魂,一個戰無不勝的軍魂,龐會牢牢記得李文當初的教誨。李文麾下山地營、龍驤營已百煉成鋼,鑄就不敗軍魂,西涼鐵騎能否成為第三支不敗之軍,就看今朝了。
武威城外原野,鞠演大營連綿不絕,在城營之間,留下偌大一塊空地,兩支精銳騎兵對峙,站在城樓上,孟建、白若山均能感受那肅殺氣氛,仿佛令西風停滯。
“撲……”一聲輕響,一隻白鴿落在城牆,目視戰場,似乎微微戰栗,白若山輕輕取下信件,觀之不由大喜,“此戰勝負已定也!”
孟建接過,細看之下,方知涼州攻略,妙不可言。又有誰知,武威城早不設防,此時天空響起一聲嘯聲,卻是白若山射出了信號箭。
“呔,龐會在此,誰敢與我一戰!”龐會揚刀大喝一聲,身後一千涼風精銳靜候軍令,在沉默的戰場和龐會喝聲中,讓人凜然。
朝陽照在龐會刀刃上,凸顯刀刃上美煥絕倫的死亡弧線,鞠演微微眯起眼睛,大笑道:“令明兄有子如此,我心慰之。可惜賢侄在武威多日,我竟不知,乃我之過錯,哈哈!”
龐會冷著臉,喝道:“家父一代英雄,豈會有你這般狗熊兄弟?殺!”
龐會一聲令下,一馬當先衝出,身後衝陣開始啟動,僅千騎,卻有一營騎兵之威,無他,整齊也!
鞠演一愣,冇想到龐會說打就打,遂觀其軍姿,心中微驚,仍率軍迎了上去。鞠演乃軍中宿將,知曉騎兵作戰,度最為緊要。
狹路相逢勇者勝!兩把尖刀越來越近,仿佛都放棄了弓,直接短兵相接了,鞠演心中微微嘲笑,一群馬賊,又怎能與麾下鐵血騎兵相比呢。
此時,涼風突然變陣,“唆”一聲一分為二,自中間分開,綁紮在手臂上的短弩瞬間威。
鞠演、龐會都是善用騎兵之將,心中一直計算兩軍距離,計算度,計算如何才能揮出騎兵最大攻擊。
事實上兩人都做的不錯,兩隻拳頭皆全力出擊,力量與力量的碰撞,然而,龐會突然變陣,讓鞠演竭儘全力之拳落在空處。
“喀喀喀……”
“嗦嗦嗦……”
先聽到是短弩機括的聲音,然後是弩箭飛行的聲音,最後落在城樓上的孟建、白若山眼裡,就是人仰馬翻。
“殺!”
兩軍相錯而過,龐會率眾殺了回來。
鞠演駭然,隨後有些茫然,身後士卒士氣低落,便知事不可為,率軍繞道而行,龐會奮起直追,“涼風”充分揮弓騎的作用。
此時,城內擂鼓響起,城中一支騎兵飛奔而出,鞠演大營亦有偏軍接應。
尚未交戰,忽聞四周擂鼓齊響,從三個方向分彆殺出一支騎兵,目標直指鞠演。
鞠演心知武威不過五千精銳,己兵數倍於敵,然在龐會造勢之下,仿佛已陷入重重包圍,仿佛敵軍數倍於己般。
恐懼就像瘟疫一樣,瞬間遍布了大營,鞠演欲整軍回身再戰,卻已無力回天,遂引兵西退。
退不過十裡,忽一彪軍馬攔住,為一員大將手提一顆頭顱,儼然是蔣石之級,見鞠演退來,大笑道:“蔣石已授,鞠演還不降來?”
鞠演定睛一看,卻是驃騎將軍馬,嚇得一個翻身,落下馬來。
馬威名如斯!天地間仿佛時間為之停滯!
馬疾馳而出,一槍刺死鞠演,隨即挑了起來,喝道:“降者不死!”
龐會兵至,鞠演已死,降兵無數。
此書已成周刊,書蟲對不起大家,待年後……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