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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全都是輝鉬礦!

2025-05-16 作者: 楓葉落在心上

把表哥表嫂的工作安排妥當,李唐和何潤琦等人,當天下午就坐上了車子,前往沙寨縣的項目區。

沙寨縣位於徽州省西北方,與華州省接壤。

項目區位於大伯山腹地,山勢起伏,層巒疊嶂。

彭德誌老隊長,帶領著大家,披荊斬棘,行走在完全冇有道路的山區裡。

準確的找到了上世紀打鑽的位置,因為年代久遠,岩心已經荒廢遺棄,但也能過找到的。

圓柱狀的岩心,斜插在泥土裡,大部分已經被掩埋,隻露出了很少一部分。

“這裡就是以前打鑽的地方,岩心就丟在了旁邊。”

彭德誌還清楚的記得以前鑽孔的具體位置,卻不知道李唐為何非要讓他帶過來看一看,因為鑽探取得的成果、數據,資料上基本都能夠反映出來。

“把泥土扒開,把所有的岩心都找出來看看。”

李唐指揮著大家挖土,取出掩埋的岩心,然後又用清水洗乾淨。

忙活了一整天,快要天黑的時候,總算是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東西。

他從一名技術員的手裡,拿走了一塊岩石。

“就是這個!”他有些驚喜的把岩心遞給了彭德誌。

“怎麼了?”彭德誌大惑不解。

“你看看這塊岩心上麵的岩性,仔細看!”李唐指著岩心。

彭德誌帶上了老花鏡,又拿出放大鏡,瞅了半天也冇發現什麼異常。

他的地質經驗是非常豐富的,隻是一時間難以判斷出來這塊岩心有什麼不對勁。

李唐本以為彭德誌會認出這塊岩心的不同之處,眼看彭德誌滿臉困惑,乾脆把岩心拿了過來,用指甲在上麵刮了刮,刮下來了一層黑漆漆的粉末。

“這部分的岩石,硬度不大,像石墨一樣,非常漆黑,透著光澤。”

“這不是泥岩嗎?”彭德誌第一判斷認為這是泥岩,含碳比較高。

“不不不。”

李唐擺了擺手,非常確鑿道:“這就是輝鉬礦!”

“輝鉬礦?”彭德誌一聽這話,大吃一驚。

因為這個鑽孔,當初中控驗收的時候,他也來了,並冇有發現有很好的見礦情況。

“我看過曆史資料,你們以前主要是以尋找鉛鋅礦為主,並冇有關注鉬礦。”

李唐知道地勘局在這個項目上走錯路了,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冇有重視鉬礦。

等到他們轉變思路,並且召集了全省的地質專家過來研討,然後又到鄰居華州省學習了輝鉬礦的找礦經驗,這才在確定了這個項目區內存在鉬礦的找礦前景,然後轉變思路,定了以尋找鉬礦為主的調子。

恰逢國家出台《關於加強地質工作的決定》,大量的資金投入地質勘探行業。

他們有了地勘基金提供的充足資金,又找到了正確的找礦思路,就此揭開了華夏第一大鉬礦的麵紗。

“真是鉬礦嗎?”地勘局的地質技術人員,紛紛湊過來觀望。

他們以前都冇往鉬礦的方向去考慮。

甚至於,彭德誌這位老地質專家,都對輝鉬礦感到陌生。

“難怪你們公司願意出資三千萬過來找鉬礦,原來你已經早就知道這裡存在鉬礦的礦化!”

跟隨而來的曾羽華,總是能夠說出非常好聽的話,“當初你們提出來要找鉬礦,我們都有些奇怪,因為我們徽州省並冇有已找到的鉬礦大礦。”

“你的意思是,我們腳底下,存在鉬礦層?”彭德誌顯然是被李唐的一番話給驚豔到了。

在此之前,他自認為在沙寨縣項目區這片範圍內,冇人比他更了解這裡的地質情況。

然而剛到項目區的第一天,他就被李唐的見識給徹底折服了。

“這裡的鉬礦層很薄,冇什麼價值。”李唐搖了搖頭。

“額?”彭德誌滿臉疑惑。

“但是能夠證明一點,項目區內,是存在鉬礦的找礦希望的。”

李唐朝何潤琦招了招手,拿出了一份地質圖,上麵有一個地方,就是他之前特彆標注出來要打鑽的位置,“這裡,根據你們以前的地表工作,有一條斷層,從華州省穿越兩省邊界線,穿越到了徽州省這邊,貫穿整個項目區。”

“整個項目區構造發育,地質情況複雜。”彭德誌不知道李唐為何單單指明了這一條構造。

“在這條構造的上麵,大概在這個位置。”

李唐的手指,越過了邊界線,指到了華州省範圍內,“與徽州省相隔不遠的這裡,就有一個鉬礦,叫做湯山溝鉬礦。”

“啊,對,聽說過。”彭德誌點頭。

“我們之所以拿出巨資,來這裡開展項目,並且我對打鑽的位置有一個明確的思路,就因為這條構造!”

李唐手指順著斷層,從華州省滑到了徽州省,“在這條構造上麵,華州省那邊找到了一個鉬礦,那麼咱徽州省範圍內,一樣有很大的鉬礦找礦潛力!”

他手指重重的敲擊在了自己之前強烈建議打鑽的地方,“這個鑽孔打下去,目的就是為了驗證這一條構造的成礦作用!”

一番話講下來,可謂是條理清晰,見解獨特。

彭德誌這樣的老地質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思維都有些跟不上李唐的話音。

可是聽了之後,卻又覺得非常有道理,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道理。

“說得好!”

曾羽華帶頭鼓掌,一時間掌聲雷動。

“難怪能找找到屈龍銅礦、塔勒戈銅金礦!”

曾羽華是真的不吝讚歎,對著李唐就是一頓猛吹,反正不花錢,冇準把李唐說高興了,還能投入更多的錢,“今天聽李老板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簡直是醍醐灌頂!”

李唐看了曾羽華一眼,這位局長平常估計是聽了太多彆人對自己的馬屁,現在一股腦全用在了他的身上,馬屁功力不淺。

彭德誌也是像是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恍然間對這個項目有了更加清晰地勘探思路。

“按你的說法,咱們直接在這條斷層的四周,先開展工作?”

“對!”

李唐很肯定的點頭,“你們就按我說的,直接在這個位置打個鑽孔下去,這一片區域的地層情況,一目了然。至於見不見礦,再說。”

他說這一大堆的話,隻有一個目的,說服地勘局的人,直接按他的意思打鑽。

冇辦法,他雖然是甲方,但是勘探方案的製定和實施,還得是地勘局的人來落實。

雖然在會上,他們滿口答應會按照李唐指定的位置打鑽,但是還是要按照正常程序,先開展地表工作,然後再根據地表的礦化情況,布置鑽孔。

這麼做,符合勘探流程,符合規章製度,也更容易通過項目審查驗收。

若是按照李唐的意思,完全不管地麵工作,在一個完全冇有礦化的地方,打鑽下去,那就是瞎搞。

在李唐那裡是不擔心收不到鑽探工程的錢,但是在驗收專家組那裡,他們很有可能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地質技術員,尤其是高職稱,有名聲的老地質人,都是非常愛惜自己羽毛的,甚至有些固執、刻板。

他們的做法冇錯,但是李唐等不起,也不願意等。

他來看過華夏第一大鉬礦,知道準確的位置,根本不需要瞎折騰。

很顯然,彭德誌被李唐的一番話給說服了,“既然李老板的找礦思路這麼新穎,那麼我們就聽你的,現在你說的那片區域開展工作。”

“如果你們對輝鉬礦不太了解,可以驅車前往華州省的湯山溝鉬礦,那裡的成礦作用、礦石特性,基本上跟這邊差不多。”

從剛才地勘局諸多地質技術員的表現來看,他們對於輝鉬礦,並不是很了解。

之前都是以找鉛鋅礦為主,輝鉬礦手了解很正常。

不同的礦種,有著不同的礦石特征、礦床成因等等。

李唐給他們提出了一個建議。

“讓李老板見笑了。”彭德誌感覺老臉有些掛不住。

本來信誓旦旦的開口,說是這片區域冇人比他更了解地質情況,結果第一天就發現自己連輝鉬礦都認不出來,真是丟臉。

李唐倒是善解人意:“這個鑽孔的輝鉬礦層很薄,而且我猜品位不高,這些礦石看起來更像是含碳較高的泥岩,不好判斷,這很正常。”

在李唐的一番強詞奪理一般的說教之後,地勘局的勘探工作,硬生生的掰彎了道路,徹底推翻了之前的勘探方案,轉而完全按照李唐的想法在開展工作。

甚至於在李唐的催促下,直接通知鑽機進場,然後在李唐的親自帶領下,在山上選定了機台的位置。

柴油機的突突聲,響徹這一片大山。

鑽杆飛速旋轉著,一點點的伸向地層深處,取出地下的一層層岩石。

地勘局的技術團隊,在彭德誌的帶領下,痛定思痛,跨省前往湯山溝鉬礦參觀學習了好些天,總算對輝鉬礦的礦石特征、礦床成因等有了深刻的認識。

然後在距離湯山溝鉬礦僅僅數十公裡之遙的徽州省地界,項目區範圍內,開展地表填圖、工程等。

忙活了十來天,然後發現,根本冇有任何輝鉬礦的蹤跡!

也就是說,地表根本冇有任何的見礦特征。

那個鑽孔怎麼辦?

在冇有見礦特征的情況下,直接就打鑽,這完全不符合規範流程。

彭德誌琢磨勒很久,有時候都想去找李唐提建議,先讓鑽孔停了,免得越錯越多。

這天,他正在低頭鑽研項目資料,鑽探技術負責人一路狂奔近來,腳步踏在地麵噗噗作響,滿頭汗水的衝進來,喘著粗氣喊道:“剛才李唐老板道鑽機上視察,他看了一會兒新取上來的岩心之後,當場就說找到礦了!”

“找到礦了?”彭德誌嚇了一跳,連忙摘下老花鏡,“你冇聽錯?”

“冇聽錯,千真萬確!”

技術負責人很是激動,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我們也看了岩心,黑不溜秋的,很軟,很像我們在湯山溝鉬礦山看到的輝鉬礦!”

“走走,馬上到鑽機機台看看去!”

彭德誌丟下老花鏡,都冇來得及拿起軍綠色的外套,穿著白色的背心就往山上跑。

到了鑽機旁邊,柴油機還在突突的響,震耳欲聾。

顯然剛才李唐過來市場,剛剛吩咐鑽機工人把岩心箱擺開,長長的一排,整整齊齊。

岩心箱裡麵裝的,就是一根根圓柱狀的從地下取上來的岩心。

不同的地層,有不同的岩石,每種岩石又有著不同的岩性。

這些岩石中,有冇有含有礦物質,就是一個找礦項目成敗的關鍵。

“打到了兩百二十米左右,就開始見到黑色的,類似炭質泥岩的地層。”

鑽探技術負責人連忙領著彭德誌來到了後麵一個岩心箱旁邊,指著裡麵黑漆漆的岩心,“目前鑽孔已經達到了兩百六十米,下麵差不多四十米的厚度,都是這種黑色的岩心!”

經過湯山溝鉬礦的考察行程,回來後又查閱了許多輝鉬礦的相關資料。

可以說,彭德誌現在對輝鉬礦有了非常深得認識。

拿起黑色的岩心,簡單的查看之後,他就確定了一點,這就是輝鉬礦!

他蹲在地上,每一塊岩心都拿起來看一眼,仔細的分辨。

毫無例外,每一塊岩心,以他的經驗和辨彆力來說,全都是輝鉬礦!

“怎麼可能?”

他發出了驚歎聲,“超過四十米的輝鉬礦層!到底是我的認識出錯了,還是哪裡出了問題?”

看到這麼厚的輝鉬礦層,他忽然間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眼前這一幕,實在是眼中的超出了正常人所能夠認識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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