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債血償
"你到底想要什麼補償?"向前猛地垮了兩步,君黎風頎長的身影直直地立在修月的身前。
修月揚眉掃了他一眼,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卻是停下了右手的動作,手背朝下微微抬起,食指朝著眼前的男子勾了勾。君黎風皺眉,可想到皇上臨行前的話,還是耐著性子彎下腰,然而,離那雙深邃的眸底愈近,君黎風越發覺得有什麼東西似乎不一樣了,聲音微微緩和了下來:"君修月,你要什麼?"
"我要什麼補償你都會答應?"
離得近了,修月低緩的呼吸近在咫尺,聲音卻莫名的低,冇有了方才的諷刺,眼底有什麼情緒快速掠過。
君黎風低下頭,想要看清,可修月隨即斂了眼翦,似乎是累了,聲音更加的低,可君黎風還是聽清楚了,那一字一句,低到極點,卻也冷到極致。
她說:"君黎風,想要補償的話,用你的左手跟顧飛煙的臉...來換。"
"你瘋了!"
君黎風猛地直起腰,一張俊臉因為怒氣而掠上黑氣,向後冷冷退了一步,身後的顧飛煙看到這,上前扶住了君黎風的手,"黎哥哥,她說了什麼?"
"冇事。"君黎風偏過頭,安撫地拍了拍顧飛煙的手背,"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顧飛煙猶豫地點了點頭,麵上還有擔憂,可在低頭的瞬間姣好的小臉上掠過一道陰戾,這君修月...竟然真的好好活著?蕭青那個廢物到底在做什麼?
君黎風鬆開顧飛煙的手,拂了一下袖袍,看向修月:"你說的不行,本王不答應!"
"哦,為什麼?"修月長腿一抬,在空中劃了個弧度,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她覺得自己今日還真有耐性。
"你還敢問本王是為什麼?"君黎風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君修月,要毀一個姑娘家的臉,你不覺得自己太狠了嗎?"
"狠?"修月眸底波光瀲灩,這個字說得很輕,根本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緩緩地站起身,靜立在那裡,明明眼前的女子是抬頭看著他,君黎風卻覺得有種被俯視的感覺,後脊背絲絲發涼,女子那雙深潭般的墨瞳幾乎把他整個人都給吸了去。一步步,修月慢慢走近,每走一步,都輕喃一句,低涼的聲音仿佛帶了一層蠱惑:"這算狠嗎?對於一個毀了我左手的人我需要心軟嗎?對於一個設計陷害我毀容幾乎身死的人..."
走到君黎風的麵前,修月手指滑向他身後顧飛煙的下巴,眼睛卻依然望著君黎風直到他眼底深處:"你說,我需要心軟嗎?"
顧飛煙感覺不對,想要躲開,卻隻感覺身體一僵,竟然動彈不得,驚訝地瞪大了眼,卻隻能被修月勾起下巴,指腹摩挲著塗抹脂粉的俏臉,顧飛煙順著修月的視線,有些渾身僵硬地看到她仍然靜靜地望著君黎風的雙眸。
"不需要..."君黎風在那一刻腦海裡一片空白,似乎隻能看到眼前那雙眼,溢滿了哀傷,他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喃喃出聲,莫名的,覺得心裡揪得難受,這需要經過怎樣的痛才會有這麼悲哀的眼神...
聽到滿意的答案,修月斂了所有的情緒,唇角蠱惑的一勾:"所以..."
"所以?"君黎風順著她的話,茫然道。
"血債血償吧!"
"黎哥哥!"眼前紅光一晃,顧飛煙尖叫出聲,心裡卻是止不住的發寒,強烈的殺意朝著她湧來,而她卻什麼也做不了,這怎麼可能?她是二階舞者,二階舞殺技能已經練得出神入化,就算是三等武者也不是她的對手,她怎麼可能連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的一擊都躲不過?
可事實就是她真就躲不過!
眼前那明亮亮的光反射出她眼底的驚恐,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而就在下一刻,在那紅光就要擊上她的天門穴時,君黎風遽然驚醒過來,攬了顧飛煙的腰肢,兩人的身體赫然向後仰彎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卻是硬生生地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
就在君黎風整個神經都繃得緊緊的迎接修月的下一擊時,四周卻殺氣全消。
隻餘下死一般的寂靜。
不遠處的角落,血蒂花開得妖嬈,一簇簇花骨朵纏繞著乾枯的花藤不畏寒冷地向外蔓延,地麵上還有未乾的血漬,極致的紅,血一般耀眼,亮極的白,與血蒂花形成鮮明的對比。
君黎風低喘著氣扶著顧飛煙站好,神情難辨地看著不遠處的修月:"你怎麼不動手了?"
右手攬著顧飛煙的腰,兩人的臉都不好看,今日竟然被一個廢物耍得團團轉,他君黎風還從冇這麼狼狽過...隻是,方才她的眼神竟然有種能蠱惑他心神的感覺?是他看錯了嗎...
"你方才做了什麼?"
"嗯?"
"你不要否認!如果不是你耍了什麼手段,本王怎麼可能會...會..."君黎風突然臉上掠過一道尷尬。
修月眯眼,突然笑了:"哦,怎麼不說了?"
"你!"
"你是不是想說,為什麼你會覺得自己整個心魂都跟著我走,自己完全冇有什麼自主的意識?"修月說到這,狹長的眸上挑,眸色卻詭譎森寒。
君黎風攬著顧飛煙的手緊了緊,抿緊了唇不說話。
"我說對了是不是?"修月向前走了一步,表情有些無辜:"嘖嘖,君黎風,你是不是還想問我是怎麼控製住你的心魂的?"
"怎麼控製的?"君黎風半個身子微微前傾,急於想知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