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輸了(1)
君黎風的呼吸都緊了,心口劇烈起伏著,雙眸死死地盯著對麵的唇角妖冶地勾著的女子,極緩的笑,仿佛慢動作一般,那一刻他就像是看到了懸崖邊乍然盛開的曼陀羅,極毒極豔,卻也有著侵入骨血的媚!
"不會的..."
搖頭,君黎風看著修月唇齒一張,吐出了三個字:"流雲刀!"
什麼?
君黎風猛地抬眼,竟然是中階刀法流雲刀...怪不得能夠在瞬間消除玄刀八式的薄弱位置!她...她竟然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嗎?冇有音氣,君黎風感覺自己頭一次這麼心慌,那是一種麵對死神召喚前的恐慌!在四周徒然暴增的殺意讓四周的殘雪卷起,紛紛卷入了朝著他遊離過來的狂風漩渦,那些殘雪在那勁霸的殺氣下逐漸形成了一把尖銳的冰刀,直直朝著他逼來!
後退,再後退!
右手臂頹然一揚,君黎風臉色凝重,涼唇抿得死緊,在冰刀襲來之時,以笛身為劍,低喝一聲:"遊移血劍!"
"嗬,中階劍法...君黎風,終於把你逼到絕境了嗎?"看著席卷而來的狂怒之劍,修月的眼底掠過一道狂噬的殘忍,手裡的金色彎刀不著痕跡地反轉,墨瞳流轉間掠過一道幽冷...
"嘭!"殘雪虛幻的冰刀與遊移血劍發出的勁道相撞,發出重重的一聲。
看著眼前的危險終於解決,君黎風緩緩吐出半口氣,這才感覺自己全身都已經濕透了,這一場死戰,幾乎讓他看到了死亡之門...然而,他一口氣還未吐完,就感覺眼前光影一閃,一個身影恍若鬼魅般出現在他的麵前,君黎風甚至冇有看清她是怎麼動作的,下一刻,就感覺左手腕出傳來痛徹心扉的一疼...
不!
意識到了什麼,君黎風的俊臉死白一片!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君黎風隻感覺腦海裡一片空白,眼前是君修月的深邃的墨瞳,離得極近,他一眼不眨地望入她眼底深處,唇卻被自己抿得死白...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
他...竟然被廢了左手!
殘雪還未落儘,拂在君黎風的眼翦上,他睜大了眼,依然難以置信,視線漸漸被模糊,左手腕的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麵上,仿佛一朵朵血花開在漫天的雪色裡,極美卻也極痛!
"不會的..."喃喃出聲,君黎風右手一鬆,龍紋火笛掉在雪地上,迸濺起雪花幾片,眼神有些無助,冇有焦距地看著修月:"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君黎風,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當日你這樣對君修月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一天!"
修月目光裡泛著針芒般的寒光,一字一句狠狠地敲擊在君黎風的心尖上。
"是啊..."
要還的,真的要還的...
他算對了所有的事,卻偏偏冇有算對,眼前這個被傳得一無是處的女子,竟然...是中階武學強者!
甚至...更強。
嗬...君黎風苦笑一聲,墨瞳慢慢恢複了焦距,視線對上修月近在咫尺的臉上,三道疤痕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更加醒目,錯了嗎?君黎風的目光有些複雜,退後一步,任命地低頭:"我輸了。"
"輸了?"不遠處的角落突然傳來一道尖叫,顧飛煙有些愣愣地盯著君黎風,遽然有些癲狂:"怎麼可能?你一個廢物怎麼可能贏得過黎哥哥?不!"
捂著臉,顧飛煙猛地向後退了兩步,整個身體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是啊,怎麼可能呢..."不久前,他也是這樣認為,這樣自信,可...他的的確確輸了,還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在這個以音氣為尊,武學為強的國度,失去一隻手,代表著他將什麼也冇有了。
"君黎風,你後悔嗎?"修月眸底掠過一道光芒,極亮。
"後悔?"君黎風抬眼,茫然地看著對麵神情恢複了淡漠的女子。
"對於那日你所做的一切,你後悔嗎?"
"..."君黎風沉默,過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專注:"不,不後悔,如果那日再來一次,我依然會那樣對你,即使那樣做是我對不起你。可煙兒救了我的命,冇有她,就冇有現在的我,所以當日知道你殺了她,我簡直瘋了,就算是死,我也會殺了你給煙兒陪葬!"
聽著君黎風的話,修月目光沉沉,緩緩地,揚了揚唇,卻是嘲諷的:"君黎風,你可知當日是誰設計了那一切嗎?"
"是誰?"君黎風心裡突然有些不安。
"你說呢?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靜靜地望著君黎風的眼眸,修月緩緩靠近他,清冷的氣息環繞在他的四周:"我已說過,欠下的債,是要...還的!"
猛地後退一步,君黎風心下觸動。
"包裹了傷口吧。"修月冷笑一聲,轉身,寬大的衣擺在刹那旋轉一朵火紅的流雲,明明是熱烈的色澤,卻讓人心涼。
君黎風的右手緩緩地壓向被斷了筋脈的左手,可在手指觸到那傷口時,左手手指縮了縮!
能...動?
猛地抬頭,君黎風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
揮了揮衣袖,修月懶洋洋的再次坐回到椅子上,半眯著眼瞧著那一臉震驚的男子:"君黎風,你應該慶幸方才你未同顧飛煙一般想要毀了我另半邊臉。斷你半根手筋,回去養養..."托著下巴,修月摩挲著左臉上的三道疤痕,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應該是可以養好的。"君修月應該不希望看到自己傾慕的人真的廢在這個身體的手中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