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狠角色
"嗯?嗯!"修月晃過神猛地抬起頭,似乎意識到鳳清音說了什麼,莫名有些心煩意燥,胡亂地擺了擺手,"清王多心了,我隻是順口..."說完,肯定地點了點頭:"對,就是順口問問。"
鳳清音眼睛更亮了,點著頭附和道:"嗯,是順口。"
隻是那微微上揚的聲調莫名讓修月有種感覺:她似乎越描越黑了...
斜睨了他一眼,眼角張揚的血色鳶尾讓她看起來邪魅驚人的美,鳳清音眼底的笑意愈深,剛想說什麼,卻微眯起了眼,看向朝他們走來的人。
君黎風看著兩人,從背後他看不到修月的表情,可卻能看到鳳清音愉悅的神情,紅色的裙裾映襯著男子的雪緞錦袍,恍若畫卷一般,他突然覺得很不舒服。尤其是那張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記的俊臉,讓他心口從方才一直伴隨著的恐懼更加強烈。走到修月身邊同她並排站著,朝著鳳清音道:"清王如果身體不適可以先行離開,是本王照顧不周了,改日定當親自賠禮謝罪。"
清眸掠過君黎風的小動作,眼底的笑意漸漸散去,在麵對君黎風時渾身氣質瞬間不同,清雅尊貴,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
看著這樣的鳳清音,君黎風覺得四周的空氣更加的冷了。
修月轉過頭,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君黎風,賀禮還滿意嗎?"
君黎風臉色的血色再次褪儘,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
"哦,看你這神情是不滿意了?"
"不..."
"哦,那就是滿意了。"修月唇角嘲諷的笑更加的深:"那麼...本小姐就不耽擱黎王接著賓主儘興了。"
從黎王府回來後的幾天時間裡,修月什麼也冇有問,對於外界的事情一概充耳不聞。隻是埋首鑽研《鬼音五煞調》,羽殺第一調:求死,她已經能掌握個八分,想要突破進入第二調——求生,卻明顯少了一個契機。她翻來覆去都想不清楚,那隱藏的一點到底是什麼,隻要突破,那麼她體內攢動的音氣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質變!
她視線著重落在了那書卷上有些年代的乾涸字跡上。
十八重殿,求死往生,渡曰,則血祭。
血祭嗎?摩挲著那兩個字,修月的眼睛眯起,慢慢揣摩著它的暗藏的玄機...
門外突然傳來叩門聲,修月眉頭抬頭嗯了一聲。秀兒端了些點心放到她旁邊,做完這一切並未離開。修月挑了挑眉:"怎麼了,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秀兒還有些猶豫:"小姐,我..."
"想說什麼就說吧。"躲了幾天了,也該看看效果如何了。
秀兒臉色有些複雜,想了想,才低聲道:"小姐,煙小姐瘋了。"
"嗯。"修月點了點頭,卻是冇說什麼,不動聲色地翻了一下書卷。
"小姐,你...怎麼什麼反應都冇有?"
"哦?"修月終於抬頭,合上書卷,神色斂了那種懶散:"秀兒,你想要我說什麼。亦或是,你想我有什麼反應?你...在同情顧飛煙?"
秀兒身體震了一下,莫名不安:"不...小姐!不是這樣的,你聽秀兒說,我並不是...我隻是...隻是..."
歎息一聲,修月站起身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同情心我不反對,因為那代表你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可我不一樣,我早已無心無情,我隻是一個行屍走肉而已。所以..."修月頓了下,神色間有種名為蕭然的冷:"我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她顧飛煙欠下的,遠遠還不隻這些!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隻要有一點,我都會讓她...百倍奉還!"
秀兒睜大了眼,她從未見過修月在她麵前露出這麼冷的臉,手指有些僵硬:"小姐,對不起,我..."
修月搖頭,認真地看著秀兒:"我並未怪你。隻是,你真的認為顧飛煙瘋了?"
"小姐?"秀兒猛地抬頭,不解。
"嗬,"修月唇角勾了勾,"秀兒,你還是隻看到表麵上最淺的一麵。顧家可是一個並不比葉家小多少的家族,而以顧飛煙二階舞殺的水平,即使她有一張漂亮的臉,你認為在那樣一個家族裡,她能夠存活下來並一舉被顧家奉為顧大小姐是為什麼,你真的以為她是那麼的簡單嗎?她想要的,所做的...暗地裡可比明道裡多得多!"光是能花萬兩黃金指使蕭青一事,足可見她是一個...狠角色。
"小姐..."秀兒突然意識到什麼,渾身都開始發抖了起來。
修月看她這樣,笑了:"你怕什麼,這些事情本不應該同你說的,可看來不說,你是睡不著覺了!"
轉過身,修月從某處拿過一疊紙遞給她,秀兒看過後,臉上的血色褪個乾淨,身子都開始發抖了起來,猛地跪在了地上,"小姐,秀兒...秀兒愚昧!"
"不是你愚昧..."修月的聲音有些低,恍惚的表情看向窗外:"是你太過單純。"君修月把你們保護的太好。這五年來,不是你們在保護她,反而是她在保護你們。她做的,遠遠不止這些。
"秀兒,你真的以為顧飛煙是愛上君黎風才會這麼想嫁給他?"走過去扶起她,修月輕聲道。
"難道不是嗎?"秀兒腳步有些虛浮。
"當然...不。"修月搖頭:"顧家世代為官,並且都是謀臣,他們牽一發而動全身,隻要走錯一子,則滿盤皆輸。所以,他們需要有人給他們做後台,而這個人,當然是最得炎皇寵愛的三皇子君黎風!所以,那年的一場設計,本就是為了顧飛煙準備,隻是偏偏..."君修月那傻丫頭撞到了身陷囹圄的君黎風,最終卻...失了性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