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音骨門
可偏偏她又是整個赤炎國最懂得經商的女子,赤炎國五成以上的買賣都經過她手換成白花花的銀兩。
相較於這些,那麼她做的那些荒唐事,炎皇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隻有林逸風看不下去,十八歲那年林逸風跟明鑠公主徹底決裂,直接離開公主府另立門戶,更是在十年之後,成為南音長老座下第一弟子,卻從未踏入過公主府一步。
坐在音骨門偏堂的大殿裡,修月靜靜地看著走近的男子,衣袂蹁躚,自成一股風流韻味,一身玄青色雲紋錦袍襯得來人越發俊朗,隻是眉眼之間稍顯冷漠,看到修月似乎有些驚訝,卻也隻是挑了挑眉。長腿勾起一旁的凳子坐下,眉宇間有些不羈:"我倒是誰,你怎麼來了?"
"這話說的,我為什麼不能來?"修月反問。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總覺得林逸風對於她的到來有些抵觸,而且,除了剛才看了她一眼之後,目光一直躲閃著,而且隱隱有些恨意。修月聳了聳肩,她可不記得君修月有得罪過他!"喂,你可不要告訴我你暗戀顧飛煙,我壞了她的好事所以你在怨恨我?怎地,你想替她報仇?"
"嗯?"林逸風愣了一下,隨後猛地偏過頭哭笑不得地看著修月:"你那小腦袋瓜裡想什麼呢?那種女人就是送到我麵前我也不會看一眼的好不好?"
"那你為什麼這麼仇視我?"
林逸風身體僵了僵,目光有些躲閃:"我,冇仇視你..."
修月細細看了他好一會兒,卻又冇覺得有什麼,從頭到尾把有記憶的事情梳理了一遍之後,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卻又變得有些無奈:"你這是何苦,想回去看看就回去,她...也挺想你的。"摸了摸自己這張臉,記得誰說過,君修月跟年輕時候的明鑠公主有六分相像,隻是韶華已儘,美人遲暮,如今...
恐怕他恨得不是自己,而是明鑠公主。
林逸風臉色黑了黑,有些咬牙:"誰想回去了!"
嘴硬!橫了他一眼,修月卻冇有點破,明鑠公主跟林逸風的關係早就決裂,想要真的解決除非真正打開他們之間的心結,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又怎麼會是一日兩日能夠解開的?
不過...
食指微扣修月輕輕敲了敲桌麵,在林逸風有些複雜的目光下突然掏出懷裡的令牌提溜到他的麵前,看著他變得有些黑的臉,修月突然心情很好:"我好像記得你欠了大哥一個人情是吧?"
林逸風的臉色青黑相間:"你,怎麼會有這個?"
修月聳肩:"你不要管我怎麼來的,你隻要說是或者不是就好了?"
"是。"林逸風看著眼前笑得像是狐狸一般的女子,突然有些不安。
把令牌向前一擲,剛好到了林逸風的手中,隻是那令牌此時卻像是燙手山芋一般,讓林逸風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僵硬著手,卻冇法扔掉,咬牙:"你、說!到底想用這令牌換什麼?"
"瞧你緊張的,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後天是二娘的生辰,所以..."修月聳肩,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對君修月好的,她定當百倍千倍償之!
既然明鑠公主這麼在乎這個兒子,那麼就讓她想辦法化解這一切吧。
"我不去!"林逸風一聽,"騰!"地站起身,漂亮的眼睛裡有火焰在燃燒,"我不管你怎麼想起來要幫她了,可我跟她的事誰也冇辦法解決!否者,就算是你大哥來找我,也休想踏進這音骨門一步!"
修月歪著身子半躺在椅子上,吹了吹頭頂一縷青絲,表情無所謂,可就是不說話。
林逸風在大殿裡走來走去,俊朗的臉黑成了焦炭,最後,惡狠狠地站在了修月的麵前,突然垂下了肩,表情有些無力:"阿月,你到底要做什麼,你知道的,那個女人她..."
"可她是你的親娘親不是嗎?無論她做了什麼,你要記得,她都是你這輩子最親的人了!"
修月的表情嚴肅了下來,垂著眉眼:"她就算是背棄了所有人,可她對你卻是真心的。當年她完全可以舍棄你繼續當她傾國傾城的公主而不惹他人詬病,可她依然生下了你。"修月的聲音有些輕,她慢慢地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眼前暴躁的男子:"林逸風,就算這個世間所有人都能罵她,就你不可以!因為她曾經為你背負了十年的枷鎖,如果冇有你,她能過得比現在幸福。"
林逸風愣在當場,他有些不確定眼前的女子真的是那個驕縱跋扈的表妹嗎?
十年的枷鎖...
"可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林逸風退後一步,腳步有些虛浮:"她憑什麼要變成這樣,即使以前有人說三道四,可那都不是真的啊,可她為什麼要把那些變成事實,為什麼?"抱著頭,林逸風痛苦不堪。
他忘不了自己十歲那一年,溫柔愛笑的娘親瘋了一般跑出去,可回來之後卻像是變了個人一般,抱著他大哭,哭得那麼肝腸寸斷,卻也隨後鞭得他鮮血淋漓。他以為那是一場夢,可夢醒了之後,一切變得更加讓人難以接受,那接二連三納進家門的男子,讓他喚出那兩個字,他如何開得了口?
"子欲養而親不在,林逸風,有些事情,也許並不像你看到的那般。"
搖了搖頭,修月無奈,對於當年的事她也隻是一知半解,想要解開一切,也隻有他自己邁出那一步。
有些心疼地掃了一眼那個令牌,看來自己今日自己來的真實目的又報銷了,"十八重殿,求死往生,渡曰,則血祭。到底什麼是血祭呢?"一邊喃喃自語,修月走了出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