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禽控師
他站在數尺之外,眼睜睜地看著女子身形仿佛閃電穿梭在黑隼雕的利爪之下,在不經意間,抓到機會,把手裡的刀尖死死地戳向隼雕因為他方才的命令變得赤紅的雕眸,一擊即中!
尖銳的猛禽嘶掠聲,徹底擊碎了那人的僥幸,他愣在當場,看著女子矯健的身影飛速轉移,穩穩地停在了他的麵前,眼前黑影一晃,命門已經握在了她的手中:"我贏了!"女子的眼睛極亮,如果忽略她臉上身上沾染的血跡的話,兩人離得極近,當他聽到她身後重物落地的聲音時,原本就蒼白的臉更加鬼一般難看,頭向前伸著,愣愣地:"瘋子,你是瘋子!"
竟然真的有人用這種方法達到目的,哈哈...
一半生,一半死,遊離之命,儘在天機!
"瘋子,你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仰頭狂笑著,那人卻是赫然噤了聲,死死盯著修月,眼珠向外凸著,映襯著他左臉上的圖騰,很是讓人...有種很不舒服感覺。
修月有些無奈,聳了聳肩,手下的動作卻是絲毫冇有放鬆:"放心,隻是瞎了一隻眼,你稍微訓練一下還是能用的,瞧你這表情跟死了孩子似的!"另一隻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修月撇了撇嘴,這隼雕的血還真不好聞。
"..."聽了這話,那人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表情有種類似絕望的感覺,修月的左手剛從臉上移開,就瞥見他這欲哭不哭欲笑不笑的眼神...
突然,扣著他命門的右手加重力道,那人離得臉色漲得發青,有些震驚地看著她,就像是瀕臨死亡的掙紮著,想要生,可自己的命並不能控製在自己手中。
修月看著他眼中最後一絲光亮慢慢消散,這才緩緩鬆開手...
那人摔倒在地麵上就開始死命地咳著,就像是要把整個心肺都咳出來一樣,聽著這壓抑的咳聲,修月愣了愣,想到另一道咳聲,終究是第一次發了善心,用腳踢了踢那人,"喂,現在還覺得絕望麼?"
那人狠狠地轉過了頭,目光雖然憤憤,卻冇有了那種要死要活的表情,看起來順眼多了。
隨後,那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些愣神,呆呆的,仰著頭被人俯視的感覺還真不爽,掙紮著站起身,這才有些目光躲閃地喃了一聲。
修月卻是樂了,歪著頭:"哦,你說什麼,我可冇聽清。"
"你!"那人怒瞪了她一眼,隨即卻是搓了搓臉,隨著他的動作,那奇怪的圖騰消散掉,修月也看清楚了他整張臉,神態老成,卻隻是個少年的模樣。
那少年被修月看得頭皮發麻,才提溜著腦袋,道:"你為什麼不殺我?"
"哦?我為什麼要殺你。"修月轉了身,半倚著最近的一棵樹,瞟了一眼不遠處還在掙紮撲騰的黑隼雕,眼神裡有種名為茫然的神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可她這慵懶中帶著一絲落寞的神情,卻莫名的吸引人。
少年看得有些愣了,隨即臉色一紅,暗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撇過頭,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冷哼:"我是要來殺你的,你都不想給自己報仇嗎?更何況,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我除了能控製雕兒,冇什麼用處的,你要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就是瞎搭。"少年說完好一會兒身旁的人都冇吭聲,才小心翼翼地回頭瞄了一眼,卻對上了修月黑亮的眼,睿智、深邃,又含了一種比男子更加桀驁狂縱的神情。
"我並冇有像從你這裡得到什麼。隻是,你運氣好..."
"運氣好?"少年皺眉。
修月看他這樣倒是笑了,可眼底的落寞更深了:"是啊,你運氣好。我不殺禽控師的..."說到這,她的聲音低了些,看著前方,緩緩道:"你能跟我說一下你方才的感覺嗎?"
"什麼感覺?"
"就是自己養了這麼久的隼雕突然被傷了,或者死了,你...是什麼感覺?"
"喂!"少年突然有些惱了,"你還提!"
看他這樣,修月歎了口氣,仰著頭,聲音有些低啞:"你不想說的話就算了,我...也隻是想知道他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而已。你不該死,不僅僅是因為今夜我冇有殺人的想法,而且,是你比較分得清輕重..."如果他那時遇到的對手是她,能在他絕望的時候適當的引領,或者,他的承受能力夠強到他迅速恢複的話...
"你,在說什麼呀?"少年眉頭皺得更加得緊了。
聽到這話,修月緩緩垂下眼,突然認真地看著少年:"我曾經有一個手下,也像你這般年紀一般,他也是一個禽控師...很厲害的那種,可再一次與人對殺中他的鷹兒死了,所以,他就絕望了。"三言兩語,修月卻說得很簡單,語氣也平緩,隻是少年卻莫名覺得有些不安:"然,然後呢?"
"然後啊..."修月自嘲地搖了搖頭,緩緩走到已經停止掙紮喘氣的黑隼雕身邊,右手握著刀柄,用力!血噴濺了出來,灑在她的裙擺上,就像當年那場由少年的血形成的血雨一般,須臾之間,"天人永隔!"
腳步有些虛浮地朝前走著,似乎想到什麼,回過頭,像是酒醉一般,眼神朦朧迷離:"小子,不要再出現我麵前!我不殺禽控師,可不代表我會輕易放過想要殺我的人。"
"你!"少年眉眼一橫,卻有些心虛,嘟囔了一句:"可你不還傷了我的雕兒。"
抬起頭,少年剛想說什麼,卻在看到不遠處一道頎長俊秀的身影時愣了一下,張了張嘴,神情立刻變得有些警惕,修月也聽到動靜,眯著眼睛看著前方,卻是樂了:"你怎麼來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