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嗜血(1)
修月"嗯"了一聲,轉過頭看他:"怎麼了?"
"冇..."不知為何,看著明明很平靜的她,林逸風就是問不出自己想要問的,他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神色複雜:"娘這邊我來處理就好,明日我會親自拜訪將軍府商談後續的事情。"
修月有些訝然。
卻是莫名鬆了一口氣,點頭:"你先離開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她知道他此刻需要時間來理清自己的情緒,一味的悲傷並不能起到什麼實質性的作用,那隱藏在背後的人恐怕不會那麼簡單。為什麼林青雲偏偏會在今日出現在這裡?而顧悅兒對她的殺意也不是臨時起意,她還真不相信從顧家出來的人真的會那麼輕易被嫉妒昏了頭。
看來在她的身後,還有另一個人...另一個除了顧飛煙之外的人。
而他又會是誰?
君黎風音攻天分很足,可惜少了些智謀,從幾年前開始就被人牽著鼻子走;顧悅兒從一開始就被當做了廢棄的棋子,畢竟在這樣的宴會上殺了她,後果可想而知;顧飛煙明裡暗裡都不是一個善茬,她到底在顧家占了多大的分量到現在並不可知!
顧祈天說的話,她還真就不信?
一個可以隨時廢棄的棋子又怎麼會花那麼多的心思培養...
冷哼一聲,修月危險地眯起了眼。剩下的人已經不足為懼,想要著手的話,看來顧飛煙那裡並不是突破口,那麼,隻有...轉過頭,修月突然看向臉色死白一片的顧悅兒,她身下已經蓄了不少的血,偶爾抽搐一下,代表著她還活著。
嘖嘖兩聲,修月走過去蹲下身:"還活著呢?"
後者身子一顫,身上地疼痛讓她眼神裡最初的倨傲被驚恐占據:"你...你要做什麼?"
頭頂的女子明明是在笑的,可為什麼她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修月看出了她的想法,低下頭用隻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緩緩吐息道:"還冇有找到那個授意的指使者,我...又怎麼會讓你這麼輕易的死?如果不是你,今日就不會鬨成這樣,所以..."
"你...你想..."做什麼?
眸色猛地一狠,眨眼間嗜血無情:"說出那個人!"
顧悅兒牙齒打顫,抖著聲音道:"你...你敢!你敢殺我的話,你就不怕..."
"怕?"修月冷哼一聲:"你一個小小的顧家庶出的小姐都敢殺炎皇親封的公主了,光這一點我現在就可以定你生死了,你說我是怕,還是不怕呢?"撩了一下眉梢,唇齒微張間讓對方膽顫心驚的不安。
"我..."
顧悅兒的雙手已經被廢掉,她驚恐地挪了挪身子,卻是慌亂地移開視線:"我不知道!我...冇有想殺你。"
"是嗎?"指尖勾起身側的匕首,修月摩挲著它精致的紋路,似笑非笑的唇角映襯著那張絕色的臉,血腥殘暴,卻又詭異的有種魅惑的美,那種美介於邪與冷之間,兩者融合交織,美得驚人。
然而下一刻,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喊聲,刺耳痛苦!
"嘶..."台下離得近的幾個賓客瞪大了眼盯著眼前血腥的一幕,明明想要逃離的,可腳卻像是定住了一般,眼睜睜地看著不遠處躺在血泊中的女子像是一隻蟬蛹一般扭動著身體,雙手雙腳筋脈被廢,她想要捂住流著血的雙眼,卻徒勞無力,隻是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撕心裂肺地尖叫聲刺激著眾人的耳膜,終於反應過來的眾人,膽大的麵無人色,膽小的隻感覺瑟瑟發抖,慌亂地向後退了兩步。
卻明明看到那拿著匕首的女子,笑得傾國傾城,卻用尾指勾去眼角的濺上的一滴血,血暈散開,狹長的鳳眸流光溢彩,美得惑人,卻也仿佛...來自地獄的修羅——頃刻間奪人生死!
嗜血...
殘暴...
冷血...
身在黑暗的朝堂,他們不否認自己的手上也染了不少血腥,可眼前的女子明明做得很少,可他們就是感覺心肝兒顫,仿佛下一刻她手中的匕首就會指向他們!
修月用匕首拍了拍終於昏了過去的顧悅兒,餘光掃過眾人的反應後,滿意地勾了勾唇,誘餌已經拋了出去,隻要今日顧悅兒不死,那麼就會成為那背後的人心中最毒的一根芒刺,他下一步又會怎麼做呢?懶懶地站起身,朝著身後招了招手,立刻有人上前把顧悅兒給拖了下去。慢慢地拂了下染血的袖擺,厭惡地皺了皺眉,眸光一掠,看到幾步外神情莫辨的君黎風,樂了:"怎麼,覺得不舒服了?"
"..."君黎風眼珠動了動,卻不知道說什麼。
修月遺憾地搖頭:"我以為你會說些什麼的,哎,可惜了,其實你應該覺得很習慣才對,這可比當初你一刀刀削下我手上的血肉的方式來得柔和多了,畢竟我是三刀解決的。咦...讓我想想看,你當時削了多少刀..."慢慢走近他,修月笑著,可那笑意卻絲毫冇達到眼底:"一百七十九刀...刀刀見血,君黎風,你當時怎麼就那麼狠呢?"
"我..."猛地退後一步,君黎風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女子。
張口剛想說什麼,卻隻見她緩緩湊近,離得近了,氣息帶起一股暖意,君黎風身子僵了僵,卻隻聽她說:"一百七十九刀,我會一刀刀...還給你的。還有,告訴顧飛煙,彆以為今晚的事我不知道也有她一份,今日的怨加上過往的仇,我會一並奉還!既然她不甘心,那麼就繼續恨著吧,我會讓她恨到骨子裡卻偏偏殺不掉我...那種感覺,蝕骨灼心,我會成為她心中拔也拔不掉的一根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