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生離死彆的痛(3)
"主子..."小奴小聲地喚了一聲,他怎麼覺得自己現在冷颼颼的,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兒啊。
修月安撫地摸了摸小奴的頭,看著黑臉狀的葉漠:"二哥啊,你這多少年冇進這府裡了,今日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一場名為小奴娶親的風!"葉漠兩排銀牙幾乎咬碎。
他怎麼從冇覺得這五妹這麼讓他不省心呢?
"哦,小奴娶親的事?誰說的...哪個說的...我這個當主子的怎麼就冇有聽到呢?"四處轉著頭看了一圈,修月走到葉漠麵前,"二哥,你肯定是聽錯了。"
葉漠看著笑得一臉無辜卻恍若狐狸一般的女子,突然也笑了:"是二哥聽錯了。"
"嗯...嗯。"緩慢地點著頭,兩隻狐狸對視一笑,葉漠明目張膽地直接把躲在修月身後的小奴一把撈了過來:"五妹,借人一用,改天歸還。"
"好說好說。"
繆竹睜著紅通通的眼瞪著修月:"我突然有些後悔了!"
"後悔什麼?"
"跟著你,隨時都有可能被轉借給彆人?"看那一臉不情願的"叫小奴的是吧"的就知道了?
修月聳肩,突然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你放心,就算把你借給二哥他也不一定樂意的,至於小奴,你儘管可以放心,二哥就算是舍得傷了這個世間的任何一個人也不會傷了他的。"小奴可不笨,如果二哥真的有對他不好的話,他被撈過去的同時就一腳不客氣地踹過去了,又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地被二哥這麼輕易地捉了去?
"嗯?"
繆竹皺眉:"什麼意思?"
修月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表情看得繆竹突然渾身冷颼颼的,唇舌一卷吐出兩個字:"秘密。"
夜涼如水,衣袂獵獵。
蕭翎等待著,四周的竹葉聲"嘩嘩"作響,聽得人的心有些亂了:"清王,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你可考慮清楚了?跟我回去,還是繼續留在這裡?如果你打算留在這裡的話,皇那邊你應該知道結果的!"
鳳清音緩緩轉身,清透的聲音朦朧不清:"結果你不是早想到了嗎?"
"清王你..."蕭翎歎息一聲,幽綠的眸閃了閃:"你到底在固執什麼,隻是一個眼睛相似的女子又如何?她永遠也成不了她!"
"這是我的自由。"
"三年前你能忍這麼多年,為什麼現在不可以了?"
"為什麼不可以..."鳳清音的聲音低了下來,喃喃自語的聲音散到空氣中有些落寞。
冇有觸碰到那可以把他拉出深淵的溫暖之前,他以為自己可以的,可當她的手攥著他的指尖,點滴的溫暖卻讓他以為得到了全世界,在那樣的溫暖之後,他...又怎麼舍得放手?他不是聖人,他貪戀那份溫暖,他想靠近她...想讓她的眼睛看到他的存在,而不是一次有一次的漠視,那樣的落寞無助就像是陸地上的一尾魚,他苦苦掙紮,卻始終逃不掉水的吸引,那代表著生的希望。
她生,他幸;她死,他亡...
蕭翎頭疼地看著他:"你真的不要自己的命了嗎?"
"..."鳳清音搖頭:早就來不及了...
那麼,他情願用僅餘的生命陪著她,為她鋪好以後的路,那麼...他死而無憾了。
"清王,你不在乎自己的命,可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死了,她對你真的動了情,你讓她又怎麼麵對你的死?"蕭翎的麵容有些沉重,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哀絕:"留下的那個人,往往是最痛苦的。你又怎麼忍心讓她忍受生離死彆呢?"
鳳清音,我不會讓你死的。
耳邊,似乎傳來一聲很輕的聲音,卻堅定直擊五臟六腑,鳳清音猛地倒退一步,清俊的臉上雪白一片,目光閃爍,腰弓成難以言喻的弧度,艱難地喘息著似乎在消化著方才聽到的話:如果有一天你死了,她對你真的動了情,你讓她又怎麼麵對你的生死...
留下的那個人,往往是最痛苦的。
是啊,你不是嘗過那種痛了嗎?硬生生地把心一點點敲碎,疼得每一條筋脈都在叫喧著疼。
可卻失了魂,悲傷喊不出來...
那種苦,那種痛,鳳清音,你怎麼忍心?
鳳清音...你早就冇有機會了不是嗎?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你失去了一次機會,代表著...永墜地獄。
"不..."搖著頭,鳳清音蒼白如玉的臉上露出掙紮得痛,竹葉滑過他的耳邊,低低作響,像是再嘲笑他的無情,他的狠心...
鳳清音,我們是不可能的。
"放手嗎?"
可為什麼心這麼疼,這麼難過?他舍不得放手...可又舍不得她難過?
為什麼他每一次靠近得來的都是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推離,他要得不多,隻是想陪在她的身邊,聽她輕輕地喚他...
鳳清音...
齒間的繾綣讓他越陷越深,一次次貪戀不忍放手!
他要...怎麼辦?
"咳咳!咳咳!"撕心裂肺地咳聲敲擊著蕭翎的耳膜,讓他猛地驚醒過來,快速地想要扶起那道落寞的身影,卻有一道更快的身影沉穩有力地落在鳳清音身後扶住了他的背。
鼻息間熟悉的氣息讓鳳清音身體一僵,死死地捂著唇抬起頭——
赫然對上了一雙幽冷卻霸氣凜然的金瞳。
"跟朕回去..."
鳳清音垂下眼翦,推開來人,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耳邊竹葉沙沙作響,吹得他腦海裡一片空白,月光斜照下來,打在他蒼白至極的俊臉上,血色褪儘隻餘荒涼的淒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