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他不知道什麼是痛
隨著修月地走進,鳳清音的視線終於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僵硬地動了動脖子,血眸極慢地分辨著,下一刻整個人變得有些暴動血腥,他舉起了手裡最後殘餘的半截玄冰鐵鏈——
修月走到了他麵前。
仰著頭看著他,看著頭頂染了血的鐵鏈,有血從他的指縫間低落,落在她的臉上,有種很詭異的感覺。那滴血順著她的臉向下流去,帶出一道血痕,離得遠了,像是血淚滑過的痕跡...鳳清音舉著的手,突然定住了。
他血色加深的眸瞳裡慢慢恢複了純粹的血紅色。
仿佛世間最純碎的顏色,隻一眼,讓人墜入其中...
四周更加靜了。
血蒂花已經到了殘敗的季節,那些花瓣乾枯卷起褶皺,可卻依然很香,像是在用生命努力在最後留下痕跡,卻依然徒勞無功。
修月很平靜地看著鳳清音的動作,看著他眼底帶了些疑惑,更多的依然是茫然,血瞳微微流轉,像是有水光在期間拂過漣漪,他抬起另一隻手,覆上了修月清明的眼,感覺到掌心下溫暖的感覺,歪了歪頭,茫然...
冷,熱...
明明妖豔到極致的血瞳,此刻卻詭異的帶了絲童稚般的無知。
眼瞼上冰涼一片,那如同死人一般的溫度,讓修月歎息一聲,揚起右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落下,與之十指糾纏,感覺到掌心血液的粘稠,無奈地仰頭看著他好奇的血眸:"阿音,不痛嗎?"
痛?
鳳清音眨了眨眼,緊了緊手指,看著兩人更加緊密相貼的手,眼底消散了最初的警惕與血腥,取之而來的是有趣。
隻是,帶動了傷口,流出更多的血...
很不舒服,可他不知道什麼叫痛。
"難受。"張了張嘴,涼唇委屈地吐出這兩個字,搖著頭,把兩人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摩挲著,仿佛這樣能夠減輕那種難過。
修月看著兩人放在他心臟的手,身體突然猛地一震,有些僵硬地看著前方,鼻子突然有些發酸,他難過...他痛,竟然不是因為傷口痛,而是因為心痛嗎?
鳳清音,你到底有多大的執念,即使忘記了所有,即使入了魔,還記得自己最後對你的無情...還記得自己最後的絕望。
低低地喘息了一聲,修月苦笑一聲,揚唇卻是明媚地告訴他:"呼呼就不痛了。"
說完,真的照著他的胸口吹了吹,認真而又虔誠,低下頭的瞬間,掩藏了眸底一閃而過得決然,如果這場宿命的輪回終究要有一人來承擔,她一人就好,有因則有果,而她,就是那個最不該的因。
鳳清音眨了眨眼,低下頭,認真而又專注地看著她垂下的眉眼...
果然...不難過了。
繆竹站在不遠處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看著他這主子像是哄小孩一般的哄著那下一刻很可能魔性大發的男子,唇角想要揚起一抹笑,卻帶動了心裡被觸動的一點神經,眼角竟然有種酸澀的感覺,多少年冇有這種感覺了,傷心嗎?也不是,可就是不舒服,像是想起了什麼,可記憶力卻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遺失了什麼,可那段遺失的記憶,自己也許並不願想起。
可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感覺莫名的熟悉,也莫名的...心痛。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歡喜的聲音:"主子..."
修月還冇有反應過來的同時,隻感覺一道火紅色的身影躥到了她的身後,有些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胳膊,"主子,小奴好想你啊,你是不知道二公子有多麼的可惡,他竟然...啊啊啊!"
小奴話還冇有說完,就感覺到喉嚨突然一緊,被一隻修長的手扼住。
他尖叫一聲睜眼看去,卻是小臉一般,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雙血色的眸,而且又愈來愈紅的趨勢,鮮豔欲滴,帶著嗜血的殘忍與怒意...而在同時,扼製住他脖頸的那隻手背上,隱隱約約竟然有一朵純黑色的黑蓮在悄然綻放,仿佛奪魂攝魄的惡魔...
"救...救命..."
小奴梗著聲音欲哭無淚地吐出這這兩個字,這是什麼情況?他還冇有活夠呢...
明明眼前的人並冇有用多大的力氣,可他就像是全身都被定住了一般,絲毫不能動彈,隻能這樣望入了那雙血紅色的眸瞳,這樣看著,他突然有種整個靈魂都被吸入其中的感覺,那種感覺,讓他毛骨悚然。
"阿音,放手。"修月皺著眉頭,小奴已經喘不過氣來,可他的眼睛卻依然與鳳清音的雙眸對視,那種感覺有些奇妙。
她走過去,手覆蓋在了鳳清音的手背上。
鳳清音的血瞳一縮,感覺到手背上的溫度,原本正欲加深的血瞳慢慢恢複了最初的澄清,而在同時,小奴的眼睛由茫然恢複了清明。
手上的力道鬆開了些,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修月,似乎不理解為什麼要放開他...
修月搖頭:"你這樣抓住他,他會痛得,就像你方才一樣...他不是壞人。"這樣說著,修月微微抿了抿唇,看著鳳清音越來越放鬆的力道,鬆了一口氣,就要把手從鳳清音的手背上移開,卻被他反手握在了掌心。
同一時刻,自然也鬆開了小奴的脖頸。
"咳咳..."小奴死命地咳著,幾乎要把五臟六腑給咳出來,等稍微平複了才紅著眼睛有些委屈地看著修月,想要往她身旁挪動,可在看到一直盯著他警惕的血瞳時,縮了縮脖子,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
隻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隻是離開了幾日而已,眼前的這一幕到底是什麼情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