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喚我什麼(2)
修月用右手接過包裹,低垂著眼卻是看著兩人緊握的手。
目光也很專注...
也不說話,隻是那麼看著。
鳳清音一直看著她,所以當她看兩人的手時,他也低頭看,低垂著眉眼,隻能看到他的側臉跟削尖的下巴以及緊抿的涼唇。
修月也不急,依然看著。
小奴有些茫然地盯著兩人,摸了摸後腦勺不解,主子跟清王這是在乾嘛?
不知道過了多久,鳳清音終於動了動,慢慢鬆開了修月的手,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絲留戀,可還是鬆開了,血瞳裡澄澈晶亮,卻是委屈地把腦袋扭到了一旁。修月仰起頭看到這,剛在想著是不是要安慰兩句時,就看到鳳清音的手自覺地從她的手上移到了她的衣袖的一角上...
修月與小奴都愣在原地。
許久,修月才歎息一聲,抬眼看著他彆扭的側臉,卻覺得心裡暖暖的:"喏,生氣了?"
鳳清音冇有說話,隻是捏著衣袖的手緊了緊。
"你還生氣,你想想看,你剛才差點就把小奴給掐死了。"
就是就是!
小奴拚命地點頭,剛才嚇了他一大跳,他還以為他美好而又光榮的一生將以這麼悲催的形式結束呢...
鳳清音手再緊了緊。
隨即卻是鬆開了力道...
轉過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想了很久,卻不知道要怎麼表達自己心裡的感受,最終,抬起頭,撫上了修月緊皺的眉,清涼的聲音低沉而又喑啞:"君。"
修月怔忪。
如果忽略此刻他那雙血瞳,修月有種錯覺,當初那個人清俊絕雅的男子又重新回來了。
她張了張嘴,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啞聲問道:"你喚我什麼?"
鳳清音眨了眨眼,表情高興了起來,一字一句吐得清晰:"君,君...君兒...君兒..."一遍遍地喚著,不知疲憊一遍遍地喚著,不知疲憊,清冷的聲音在耳邊縈繞,落入心底,砸出一道道漣漪,苦澀,卻又讓人有想勾起唇角的衝動。
"主子,這...到底什麼情況?"小奴偷偷壓低聲音,半撐著身體探著腦袋,如果忽略身後拿到低冷入骨的目光的話,他想,他會直接趴到主子耳朵旁詢問,唔,還是以前的男主子好相處多了。
修月把玩著手裡的東西,從表麵上看是很古老的東西,至少上麵繁複的紋路與圖騰她冇有見過。
翻到背麵,上麵隻有一行字:以魔入魔,魔入心魔,心魔擊毀,萬物空靈。
很複雜的一句話。
修月眯眼,繼而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體。
她想她這是什麼了?唇角噙著笑,露出了這幾日唯一一次真心的笑。小奴探過頭:"主子,這是什麼?"
修月左手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朝著一旁委屈卻還是聽話的男子,目光對上他澄澈的血瞳,朝著他招了招手。
鳳清音血瞳亮了亮,站起身,帶動了身上的鐵鏈,"嘩啦啦"的聲音敲擊在修月的耳邊,讓她有片刻的怔忪,下一刻,鳳清音已然站到了她的麵前,頎長的身影在她身上投下陰影,像是不滿離得她太遠,鳳清音乾脆半彎下腰,幾乎整個身體都要貼著修月,眼對眼,鼻尖對鼻尖,血瞳裡滿是好奇。
修月無奈,看他這樣,既好笑又心疼,止不住心酸,探手,摸了摸他的臉:"站好了。"
鳳清音用臉頰蹭了蹭她的臉,不情願卻還是站直了,繼而卻改換成了蹲在修月身前,俊美的臉上懵懂而又無知,少了幾分血腥更添麗色。
修月愣了愣,眼睛裡有什麼一閃而過,很快,卻被小奴捕捉到。
主子這是心疼了吧?
也是,以前的清王跟現在這個什麼都不知,惱了就以最直接的鮮血淋淋的方式解決的清王又怎麼跟當初那個清俊絕雅的男子比呢?小奴臉上的表情有些放空,忍不住,乾脆移開了視線。
修月雙手托著那個鐵盒,靜靜打開,指腹下很粗糙,給人一種跟不舒服的感覺。
可打開之後,修月看著上麵的信箋,心情很複雜。
丫頭,彆說本尊對收你這個徒弟不誠心,這東西一粒可以壓下他的魔性十日,本尊隻能做到這個地步,剩下的...聽天由命了。
一共五粒,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可對修月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
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謝了。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會給他當徒弟,他這樣說隻是需要一個理由罷了,而這個理由,卻恰恰是她的救命稻草,有了這五十日,她可以做很多事情。
撚出一粒,修月抬眼看著鳳清音:"張嘴。"
鳳清音眨了眨眼,盯著她拇指與食指中間的透明藥丸,落日的餘暉打在那藥丸上染上了一層很詭異的感覺,鳳清音直覺地縮了縮脖子,俊挺的眉鎖得死死的,可修月的表情卻是期待與鼓勵的,他想了想,不自在地動了動,帶動了手腕上戴上的另一幅鐵鏈,垂下眼,卻還是張開了嘴:"啊..."
修月定定地看著鐵鏈,她不想鎖著他的,可...
搖頭,修月把藥丸放入了他的口中,看著他吞下,隨即討好地瞅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修月咬了下唇,心情說不上什麼感覺,歎息一聲,她執起他的手,摩挲著上麵冰涼的金屬,比最初的粗了一倍,可能否鎖住他還是一個未知數,晃了晃:"想不想把這解開?"
鳳清音看了一眼鐵鏈,又看了看修月,小幅度地點了下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