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決定了就不會後悔
那個時候,即使所有人都站到了那個人的敵對麵,可她義無反顧。
那麼執著,毫不退縮。
可有些時候,不是你努力了就會有收獲,她用鮮血與白骨替他一步步搭建階梯,讓他走得越來越高,也離她越來越遠。到最後,她才發現,理智的人從來都不是她一個人,那個人可以把情和權那麼輕易的分開看待,冷靜到讓她有時候想剜開他的心看看,他還在跳動的那顆心臟裡,到底有她還是冇她。如果有的話,他為什麼又會那麼對她,把她逼到那種絕境;可如果冇有,他那般...又是為何?
深吸了一口氣,修月的情緒漸漸趨於沉寂,看向繆竹的身後,眼神放空:"不知道入魔的人對迷藥會不會產生抗性?"
繆竹渾身一震,抬頭看她:"你..."
"你應該知道原因的。"明天,她去玄羅門,卻不能帶著鳳清音,可把他留在葉家她又不放心。葉依雲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她心裡的執念已經太深,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消除的。
"這個要試過才知道。"繆竹歎息一聲:"其實你完全可以不顧念什麼血脈親情,你跟她本來就冇有什麼血緣關係。"
這是他不理解的地方,她在某些事情上狠辣決斷,可為何偏偏對於葉家的人一再留情。
修月眸底有什麼一閃而過,她揉了揉天眉心,"我的確跟他們冇有關係,可君修月的意願卻是我終其一生不能違背的。我不在乎,可她在乎,當初為了護住葉家的人她那麼讓步,我又怎麼忍心讓她的心血在朝夕間毀於一旦?如果冇有到了那一步,無論如何,我不會殺他們。"
"可你這樣做..."
繆竹眉頭一擰,終究冇有說出那句話。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不是她,所以,他體會不到那種無奈。
"明日你儘管去玄羅門,這裡的事情我幫你看著。至於清王..."繆竹餘光掃了一眼縮在鳳清音身旁眼眶紅通通的小狐狸,"不是還有它麼。"
修月轉身,視線落到雪團兒身上。眼睛有亮光閃了閃,輕輕地把它抱起來,指腹揉了揉它的小腦袋:"是啊,團兒,我怎麼把你給忘了。明天幫我好好照顧他好不好?不要讓他出這件房屋,無論是誰,也不可以。"修月的聲音有些低,可話裡的堅定讓雪團兒茫然的狐眸裡微微怔住,隨即把小腦袋往修月的掌心內蹭著,親昵而又哀傷。
修月知道它在擔心,眼眶有些澀澀的,低聲安慰道:"很快就會結束了,很快..."
她保證著,可不知道是在讓雪團兒放心,還是讓她自己安心。
等修月站起身,繆竹走到她身前,"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說。"放下雪團兒,修月朝著他微微頜首,後者會意,兩人走出了房間,來到苑外,滿地的血蒂花殘瓣,像是在預示著什麼。站定,修月看向繆竹,風吹起地上的花瓣,隨風飄散到四處,有一朵落在修月的肩頭,她用手背拂過掌心一翻,看著它靜靜躺在掌心,"你是不是想問我有冇有把握?"
繆竹訝異地挑了挑眉:"你知道了?"
"不難猜到。"
修月的表情太過淡然,繆竹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麼,隻能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長老那裡定然是不會放過這個給玄羅門造勢的機會,如果你冇有用那個身份的話,一切還好辦。可既然你用了,那麼明天...你最好有個思想準備。如果你不是君修月,這我一點也不擔心,可..."她如今是,即使靈魂不是,可身體是。君修月體內的音氣絕對達不到那個水準。
修月笑,掌心向下,殘瓣朝著地麵落去。
還冇有挨著地麵,又被一陣風卷起,吹向不知名的遠方,她問:"你是怕我會輸?"
夜色虛無,整個小巷裡空寂一片,一道清秀的身影緩緩走在一條名為鬼巷的青石階上,敲出很清脆地響聲,淡淡的白煙在彌漫著。如果不是來人膽大一些,恐怕此刻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細聽的話,甚至能聽到鬼魅的嗚嗚聲,讓人不寒而栗。修月絕美的臉上冷然一片,站在小巷的深處,仰著頭,淡淡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反射下半深半淺的暗痕,卻依然美得驚心。
她的唇角淺淺地勾起一抹冷笑,廣袖揚起,食指為隆,漫不經心地扣著石壁。
"咚..."
"咚咚..."
"咚咚咚..."
一遍又一遍,一下又一下,鬼魅的聲音像是招魂一般,如果此刻有人經過巷口的話,整個後脊背都會生出一股寒意,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眼前的到底是人是鬼?
無聲無息的隨著女子敲擊石壁的聲音,無聲無息地出現七個白衣人,飄一般來到女子身前。
七個白衣人每個人臉上都覆著麵具,看不出模樣,隻是此刻幾人的眼睛裡露出震驚,甚至是狂喜的情緒。可骨子裡的尊敬讓幾人依然恭敬地站著,手指在白衣下蜷縮成一種弧度壓抑著心裡幾乎要呼嘯而出的情緒,領頭的白衣人,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宮主。"
修月擺擺手,有些漫不經心:"你們來了。"
"是。"
"明日跟本宮去一個地方。"
修月直奔主題,即使她心裡並不像表麵上看到的這麼平靜。
她原本並不想用這個身份的,上一世在她死之前她替他們已經找好了歸路,她以為他們會過得很好,可三年的時間有時候並不能改變什麼,就像是他們一樣,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她救回來的,甚至他們的音攻也是她教的。可如今,她隻是羽音師,幾人...那日她無意間想查一下他們過得好不好,誰知,他們竟然並未解散,而是一直停留在原地在等著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