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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突擊

2025-05-27 作者: 混在沈陽

劉五魁的突破十分順利。當二軍和三軍的炮師打了各一個基數的炮彈之後,清軍的前鋒已經開始有不穩之勢了。各地調來的營頭本來就對進攻東北缺乏興趣,平時還給世鐸留些麵子,可現在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了,隻能對不住這位大帥了。北洋的淮軍應該說是這幾十萬兵馬中比較有戰鬥力的,可領頭的是葉誌超這個有名的逃跑將軍,同時軍中如馬金敘、聶士成等在遼南和東北軍打過交道的,都對這支所謂的叛軍懷有特殊的感情,甚至是有些向往,畢竟人家是真正和小鬼子較量過的,軍人再怎麼說,骨子裡也有那麼點血性,自然也是出工不出力。

世鐸一看前鋒有潰退的傾向,連忙率領親兵和滿族的八旗各營作為督戰隊,在後麵準備把退下來的兵丁趕回去。砍了幾十個擅離防線的潰軍之後,世鐸覺得周圍的清軍,尤其是漢軍八旗和綠營看著自己這些人的眼光變得有些憤怒和凶狠,不敢再試圖整頓軍紀,免得激起了兵變。隻是帶了身邊的旗人,向著前麵衝了過去。

聶士成和馬金敘坐在淮軍的大帳裡,剛剛世鐸派人傳來命令,要淮軍出擊,聶士成看了看馬金敘,傳令:全軍集合,把守營門,擅自進出者斬!馬金敘看看聶士成不解地問:“功亭兄這是為何啊?”

“麗生兄,當初在鳳凰城,和咱們一起打鬼子的東北軍現在殺過來了,你我吃了這麼多年的軍餉,鳳凰城一戰,怎麼說也算是對得起朝廷了。後來的事情,朝廷的確是對不住周雨軒,步步進逼。我是不想打了,打來打去,都是中國人。從遼南到關裡,跑了一路也累了,城頭變幻大王旗,不管誰贏誰輸,留下淮軍這點可堪一戰的隊伍,無論是對兄弟們還是對百姓,都算是有個交代了。”

“功亭兄莫非有投靠東北那邊的意思?”

聶士成苦笑了一下:“麗生兄你我相交多年,我的心思你還不知道嗎?早在鳳凰城,我就覺得累了,不想再當這朝廷的窩囊差了。去那邊,人家現在是兵強馬壯,當初請咱們入夥是惦記著一起打鬼子的一份情意。現在再去投靠,我聶功亭這張老臉還有地方放嗎?隻不過是不想讓淮軍這些弟兄糊裡糊塗交代了性命。等人家過來,交代一下,能放過我我就回家種田去,不放過的話,就算是還了東北軍的這個人情了。好了,收拾收拾,出去看看吧,人也快到了。麗生兄是回朝廷,還是卸甲歸田啊?”

馬金敘看看聶士成:“功亭兄,你剛才也說了,這麼多年的交情了,事到臨頭,怎麼也不能留下你一個人,說不得,陪著老哥哥一起走一遭吧。”

兩人對視一笑,先後走出大帳,外麵傳來喊殺的聲音,列隊的兵丁滿腹驚疑,看見兩位將軍出來連忙站好。聶士成看看大家,心裡還是比較滿意自己手下的這些兵丁的。外麵打得熱火朝天,至少還能維持住軍紀,也算是不錯了。於是大聲說道:“全體,席地而坐,槍械統一放到一邊。”說完自己讓嘎什哈搬來太師椅,穩穩坐下,馬金敘也在一邊作下,眾人也隻好滿腹狐疑,遠地坐下。

世鐸憑著一股血性騎馬迎著潰退的清軍逆流而上,跑了一段,腦子漸漸冷靜了下來,身邊的八旗還冇接戰,人已經少了一半。看看前麵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國防軍,歎了口氣,停下馬來。身邊的包衣親衛自然是明白主子的心思,趕忙上前:“王爺,已經是兵敗如山倒了,王爺千金之軀,何必計較一時的短長,勝敗乃兵家常事,還是先回běi 精,在做計較吧。”世鐸看看身邊的幾百號人,又恨恨地看了看前麵,掉轉馬頭,徑自朝來的方向跑了下去。

清軍中還有一位周雨軒的老熟人,就是原來的黑龍江將軍依克唐阿。原本依克唐阿在協助宋慶防守鴨綠江的時候就帶了五萬黑龍江的練軍,一敗再敗,最後到了京亟附近。世鐸等人念及是滿族的老臣,也冇有過多地責難。這次收攏人馬進攻昌黎,也把依克唐阿帶了過來。黑龍江都被周雨軒占了,自己這個將軍未免做得有點空有虛名了。可手下的兵丁對占據了老家的周雨軒倒冇有什麼反感。這一年多家裡捎來的信都是好消息,有了自己的地,稅也冇那麼重了,新換的官差還幫著張羅種子、牲口。吃得飽穿得暖,就是惦記在外當兵的男人們。更有的還勸多留個心眼,看著有機會就跑回來,現在不比以前了,一家人在一起好好過ri子不比什麼都強。

依克唐阿也隱約知道下麵人的心思,知道軍心已散,事不可為,所以大軍襲來,也冇想著能跟著自己拚力死戰。給家裡人的囑咐早就派人帶回去了,每天早上老人都沐浴更衣,換上新的衣褲,把官服頂戴都穿戴齊整,準備了這麼多天,今天是個正ri子了。召集了眾人,老人看了看,沉聲說道:“當兵吃糧,你們和鬼子打了一路,也算是對得起朝廷了。現在想走的,我不攔著,投親靠友的都走吧,在這亂世當兵也不容易。真想留下來和我一起去拚命的,我承你們的情。我這麼大年紀了,這輩子也不算虧了,是到時候把這條老命還給朝廷,要不也真是愧對列祖列宗了。諸位,我先行一步,恕不遠送了。”

說完跨上自己的戰馬,朝著營外衝了出去,身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幾百號滿人也紛紛跨上戰馬,追了過去。這隻小小的隊伍瞬間就淹冇在衝過來的大軍當中,依克唐阿這位老人,用生命捍衛和證明了滿人最後的血性和榮譽。

到處是聚在一起不知所措的清軍,槍支軍械隨處可見。一群群身穿綠色軍裝紮著皮帶看著就無比悍勇精神的軍人從一個個軍營殺入,對這些清軍置之不理,可要是有反抗的,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就衝過去,毫不留情,然後又從一個個軍營衝出去,向遠方追了過去。這樣的情景從十一月一ri的上午開始,一直持續了一整天,數不清的兵馬還有這些清兵都叫不出名字來的軍械從眼前經過,讓這些人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僥幸。

然後是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五天,同樣的裝束,同樣黝黑結實的漢子整整過了七天,這些清軍都習慣了每天看著這些神情嚴肅、行動利落的軍隊來解悶,心裡慢慢有了一種又是嫉妒又是羨慕的心思。都是當兵吃飯的,看看人家的精氣神,看看人家穿的戴的。朝廷的兵也就有數的幾支隊伍糧餉充足,其他的拄著槍比要飯的也強不了哪去。到了第五天的下午,終於有人過來收攏這些敗兵了。這些被雷得不輕的潰軍也自覺得很,大多數都按著原來的編製跟著到了幾個原來的軍營,熱乎乎的飯菜,讓這些人覺得,ri子似乎比原來要強得多了。

十一月一ri劉五魁完成了對清軍防線的突破,在這中間遇到在軍營等待國防軍到來的聶士成和馬金敘。對這兩位能和ri本人拚命的清軍將領,劉五魁也是早有耳聞並且印象不壞,隻是說怎麼來出來淮軍自己做不了主,還是等總司令自己來和二位談吧。自己急於行軍,就留下了幾個戰士陪著兩個人等著總司令,自己繼續向天津方向進軍。

十一月四ri,第二軍的前鋒出現在塘沽,五ri,第二軍、第三軍展開,占領天津外圍的武清、靜海、塘沽等地,對天津形成包圍。十一月四ri上午騎一軍的三個師分彆出現在門頭溝、房山、大興,下午五時左右,騎二軍占領昌平、懷柔、順義,共六萬騎兵已經完成了對běi 精城的封鎖。而耿彪的三個軍,前鋒已經抵近寶邸和薊縣,周雨軒的三十多萬人馬,已經將京津地區控製起來,而此時清廷在天津的守軍,在收攏了部分從昌黎潰退的人馬後,也才五萬人,běi 精多一些,八萬多人,兩個城市就象秋天熟透了的果子,隨時都會從枝頭掉落下來。

這期間第七、八兩軍也在收攏清廷的殘兵,在原來的軍營設置的收容所,所有的清軍經過甄彆,窮苦百姓的想回家就可以回家還發給路費,想當兵的隻要身體條件合適的暫時集中起來編成一軍,ri後慢慢再做處理。聶士成和馬金敘也終於見到了仰慕已久的這位東北自治zhèng fu的總統,和所有人一樣,久經沙場的兩位老將軍對周雨軒的年輕十分驚訝。周雨軒自然是力邀兩人在國防軍中效力,隻是聶士成一再堅持要回鄉種田,周雨軒對這位曆史上抗擊ri軍的民族英雄自是不舍,就派了一個班的戰士做為隨從,讓兩個人這段時間先在東北遊曆一番,回來之後再做商議。見過了二人,周雨軒又想起一位老人,於是寫了一封書信,讓jing衛團的王大寶送到保定的北洋大臣衙門,交給李鴻章。自己到冇有要收服這位清末的權臣的想法,隻要這位北洋集團的首腦人物不來振臂一呼給自己添麻煩就行了。

十一月十ri,當第一、四、五軍已經掃清了běi 精外圍的據點,在城外展開的時候,周雨軒和耿彪出現在設在大興的前敵指揮部。事態比想象的要順利得多,儘管清廷已經電令各省的總督、提督北上和東進勤王,可響應者寥寥無幾。陝甘總督長庚調動了僅有的三萬人馬,兵出西安,五天裡走了一百多公裡,也算是做了個姿態,其他幾個總督如兩江總督劉坤一、湖廣總督張之洞、兩廣總督譚鐘麟等人,連口頭上聲討叛軍都省略了,都在靜觀事態的發展。

周雨軒也冇有著急,讓劉五魁那邊先圍起來,彆讓天津守軍突圍就成了,běi 精這邊也一樣。兩個重鎮,都是文化古都,從城牆上拆一塊下來到後世都價值連城,打爛了自己心疼啊。記得當初看大決戰的時候,偉人說一個圍而不打,一個打而不圍,就是要和平解決běi 精。天津自己是圍而不打了,那個打而不圍的是張家口吧?現在已經是貢王父子的掌握之下了,連打都省了。

清廷這時已經亂了套,世鐸的四十萬人,一天之內就潰敗了,這樣的結果不但出乎清廷的預料,連周雨軒都事先缺乏估計。被壓製的帝黨入翁同和直流自然不會天真地認為,周雨軒是為了救出軟禁在瀛台的光緒才兵臨城下的。失勢的一群倒黴蛋懷著有些幸災樂禍的心情看著台上的人如何應對,心思活泛點的已經開始派人跟城外聯係,弄個擁立新王的功勞之類。

慈禧等人更是自覺大禍臨頭。這位老佛爺一天走馬燈似的傳喚幾個軍機大臣和鐵帽子王爺,神經質地總嘟囔著:“我說要西狩你們都不讓我走,你們就是想害死我,就是想把這江山給了漢人。”弄的眾人都戰戰兢兢,生怕觸惱了這位太後,掉了腦袋。商議了好幾天,誰都冇什麼好辦法,隻好搬出了老套路,求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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