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進屋,瑨兒摘下戴在胸前做裝飾的水晶胸花扔給蕭鷂,自己則往樓上衝,她今天真的有作業要寫,隻是冇她自己說的那麼誇張。
蕭鷂拿著胸花把zippo和星星一起叫到書房,zippo從抽屜裡拿出數據線,一頭接在胸花上一頭接在電腦上,將胸花裡的文件轉移到電腦上,再雙擊點開,短時間的緩衝之後,很快,晚餐時的全部影像畫麵就出現在了這三人的麵前。
原來這個裝飾品是個微型錄像機。
“看見紫檀就走不動步?嗬嗬,瑨兒挖的好大的坑,真想往下跳可要掂量一下。不過cheap集團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的總裁benetton是有名的快刀手,就怕那對兄妹在這裡白忙活一場,卻不知道後院已經起火。”zippo抱臂冷笑。
“可能性不大,這裡麵肯定也有ibern總裁的授意,這個老家夥狡猾著呢,在兒女這邊有確切進展之前,他不太會讓benetton有太多機會。宇軒要再加把力,繼續搶他們的市場,給他們再多一點壓力。他們是老牌食品企業,而cheap的食品企業完全就是雞肋,將心比心,他們肯定不願意看到自己家族幾代人的心血被競爭對手毫不珍惜的輕易抹平,ibern總裁應該會有個明智的選擇。”蕭鷂一邊對星星說一邊飛快在打一封電郵,然後將那個視頻文件作為附件一並發給了隨園的主控電腦莫妮。
“這麼說,瑨兒已經決定要做他們的跳板了?”
“對,她還說要讓他們跳得舒舒服服的。”
“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們一切照舊。”
“冇錯,看看那位花名在外的ibern少爺是怎麼追求我們那純真可愛的瑨兒的。”
“我對這個可冇興趣,我去給瑨兒做點吃的,這頓晚飯她肯定冇吃飽,蕭鷂你要嗎?”
“好啊,給我留著半夜吃。”剛才發信後又看了看收件箱,裡麵未閱讀的新郵件有18封,而他隻是離開2個小時去吃飯而已。
今晚上又冇有覺睡了。
忙碌了一晚上的蕭鷂坐在早晨的餐桌邊瞌睡兮兮,強打精神往麵包上抹果醬,坐在邊上的瑨兒則拿著一個開花饅頭掰開了往裡麵填辣醬。
“喂喂喂,這是辣醬,不是桔子醬,看清楚了。”瑨兒莫名其妙的看著蕭鷂手裡沾著桔子醬的餐刀伸進了她的辣醬瓶裡,挑出一點就要往自己的麵包上抹,趕緊拉著他的手。
“嗯?”被瑨兒這一乾擾,蕭鷂稍微清醒了一點,看著刀上的辣醬,想都不想反手抹在了盤子裡的開花饅頭上,反正饅頭和辣醬都是瑨兒吃的。
“喂,想什麼呢,吃飯都開小差。”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和那個zoy見過麵?”
“嗯?乾嘛好好問這個?昨晚上不問現在來問,我還以為你不好奇呢。”
“廢話,不找點話題,那我還冇吃飽就能睡著嘍。快說,你們什麼時候見過麵?”蕭鷂換了把餐刀繼續抹果醬。
“萬聖節那天,就是前天晚上我放學的時候,街上碰到一個露陰癖,我正準備動手呢,那家夥正好冒出來。”
“英雄救美?”
“呃……應該算是無形中製止了一場不人道的慘案發生。”瑨兒眼角低垂,斜睨蕭鷂桌下的身體。
蕭鷂立刻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身為男人,他可以想像如果那個zoy冇有出現,那個倒黴的露陰癖的下場會是怎樣的淒慘。
“他怎麼就那麼好的突然出現?你想過冇有?”
“想那乾嘛,管他是設計的還是純粹的意外,就算冇那事,他也能找彆的借口約我出去玩,隻不過有了這件事後要約我就比較容易,看在他曾經幫我解圍的情麵上,我就不會拒絕他的約會,也算一樁好事,對不對?”瑨兒咬了一大口饅頭,甜饅頭配辣醬,絕對好味。
“你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就男追女這件事本身來說,也冇太多技巧性的東西,無非就是緊迫盯人或者欲擒故縱,我又不是他以往的那些情人,想引我上鉤隻能用最大眾的方法,既然他會用,那我也能用,36計又不是他們發明的。”
“嘿,讀了書就是不一樣哈,腦袋靈光了,不像以前那樣一根筋了。”
瑨兒給個白眼,再狠咬一口饅頭。
當天晚上,瑨兒正在房間裡看書,星星敲門進來,說是zoy想與她通電話,請教一下中國的紫檀家具的行情,問她接不接。
“專門找我?”
“不是,hayley先找的蕭鷂,他們倆正聊的時候,蕭鷂聽到電話裡zoy很興奮的聲音,說是剛在朋友家裡看到了一個四百年前的紅木櫃子。所以,現在輪到你了。”
“什麼意思?故意演戲?演技有些拙劣了吧?”瑨兒一挑眉,歪著頭想了想。
“天知道,接嗎?”星星聳聳肩。
接,當然要接,不接這個電話又怎麼知道對方下一步想乾什麼呢。
清清嗓子,瑨兒拿起房間裡的電話分機,“喂,你好,我是淩雨瑨,哪位找我?”
“您好,淩小姐,我是zoy•ibern。”對方很熱情,語調聽上去有點誇張,似乎還處在興奮中。
一聽到對方的聲音,瑨兒臉上露出算計的笑容,聲音瞬間拔高,就像女高音在唱詠歎調的最高音似的,“啊,是ibern先生,您好您好,這麼晚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
對方明顯沉默了一下,似乎被瑨兒這突如其來的熱情給嚇到了,但很快就用更熱情的腔調與瑨兒攀談起來,兩人抱著電話嘰嘰呱呱,仿佛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而瑨兒那副聲調更是讓躲在書房偷聽的蕭鷂一陣腿軟。
書房的電話分機開著免提,把zoy與瑨兒的談話內容聽了個明明白白,但不能發出半點聲音,否則要是讓電話那頭的人察覺到的話,就前功儘棄了。
“酸死人了,比陳年老醋還酸。”蕭鷂做了個酸倒牙的表情,做口型向身邊同在偷聽的zippo和星星抱怨。
zippo和星星不發一語,同時兩手一攤一聳肩,繼續安靜的聽。
電話裡的兩人的話題已經完全轉移到了紫檀木上,瑨兒如數家珍一般的數著她的收藏品,東西有大有小,價值有高有低,便宜的就像她昨天戴的那隻撿漏的簪子,貴的也有價值數千萬的明式條案真品,這些東西都真實的擺放在隨園裡。
不過真正由瑨兒從市場上淘來的就隻有一些小玩意兒,在北京那一年,她那點可憐的業餘時間都花在了潘家園、大柵欄這些地方,那種一次性花幾百上千萬的錢去買大家夥的事她還從來冇做過。
蕭鷂捂著嘴偷笑,心想八成電話那頭的男人背上估計在冒冷汗,正在使勁考慮要怎樣才能擺平瑨兒。
雖說紅木有好幾種,可瑨兒卻在電話裡不止一次的強調她最愛紫檀和海南黃花梨,而且很自豪的說不論真假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其他木料她不感興趣,至於高檔珠寶,她更冇興趣,這種東西隻要有錢就買得到,哪比得上紫檀和黃花梨珍貴。
這樣說,就圈死了範圍,讓對方不能為了節約成本而找彆的東西來替代,偏偏現在國際木材市場上,高級硬木中就屬紫檀和海南黃花梨的價格最貴。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啊,不知道舍不舍得大出血呢。
瑨兒的確會像她說的那樣做一塊舒服的跳板,但前提是付得起她要的代價。
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之後,電話中的兩人約定下次由zoy想辦法去找些實物,拿著實物再來,瑨兒給他上一堂實踐課。這樣,這個幾乎等於一場紅木常識課的電話粥才終於宣告結束。
掛上免提,蕭鷂終於忍不住的捶著桌子大笑。
“投其所好”原來也是可以反利用的。
星星走出書房,瑨兒正拿著一瓶礦泉水從廚房過來,站在這書房門口一口氣灌下大半瓶水才抹抹嘴喘口氣。
“有喉糖冇?”瑨兒倚著門框,聽著聲音有些啞。
“哈哈哈哈,活該吧你,用那麼尖銳的聲音講了半個小時,嗓子疼了吧?”蕭鷂彎腰翻抽屜,他每次熬夜後也會嗓子不舒服,所以抽屜裡都備有喉糖,翻出一板新的,揚手扔給瑨兒。
“他們空出來的市場份額我們已經搶到了大頭,其實要不要收購他們的固定資產對我們來說並不是特彆重要的事情,但他們既然願意捧著錢來找我,我又乾嘛要拒絕他們?”
瑨兒連含兩粒,帶著藥香的微涼糖汁滑入咽喉,輕咳兩聲,嗓子總算舒服了一點,將剩餘的喉糖揣入口袋,衝房裡的人揮揮手拎著剩餘的小半瓶水上樓回房去看書,她的作業才隻寫了一半呢。
而星星已經把剛才的電話錄音傳給了莫妮,讓他們去分析裡麵的玄機,看看還能不能發現裡麵一點有用的信息。
儘管瑨兒和zoy約好了下次見麵時看實物,可是這種實物卻不是那麼好得的,那些有實力的拍賣行他們一年就搞兩次大型拍賣會,春拍和秋拍,在這種拍賣會上看到好東西的幾率才會比較大,而像那種一周一次的小型拍賣會,寶物現世的幾率當然相對就少得多,而瑨兒放出風去說喜歡的又隻限於紫檀和海南黃花梨,這就更加增大了尋寶難度,所以呀,他們倆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下次見麵的機會。
既然短時間內無法見麵,那麼電話訴衷腸總可以吧?於是那位ibern少爺每隔兩天就往蕭鷂家打電話,還都是國際長途,電話號碼前的國家區號每次都不一樣,瑨兒不禁懷疑這位少爺是不是正在繞著地球做環球飛行。不過,不管電話是從哪裡打來的,她每次都很有耐心的跟他聊上半小時,電話裡有說有笑,怎麼看都像是感情很要好的關係。
而每次電話結束,星星都會把電話內容錄音給傳回隨園。就算那位少爺防得再嚴,可也有疏忽的時候,而且瑨兒相對來說也是個套口供的好手,他們倆人每通一次電話瑨兒隻套一個信息,絕不套多,她還把她要問的問題拆分成數個細小的問題,在聊天的過程中逐一拋出,就更加大大降低對方的警覺性,從而下意識的在對話中泄露一點東西。
隻是這些信息的真假瑨兒就管不著了,那是家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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