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山空水碧花如潮
天高雲淡芳草萋萋溫柔的春風在天上人間蕩漾著。細碎的小花在風中飄散到處氤氳著一股美妙的氣息。
“彎彎姑娘對不起。”他總算又開始說話了。
對不起?我越感覺怪怪的了甚至感到一陣子說不出來的緊張。
“如果知道你是個小姑娘我不會讓你去做那些事情的。”
“冇關係我習慣了。”出於緊張我的回答有點牛頭不對馬嘴。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掰開來看我的掌心。乾什麼?難道是業餘麻衣算命師給我看手相?
我抽了兩下冇抽出來他盯著我的掌心看了一會兒放了手:“你明明不是做這些事情的人為什麼說習慣了?你到底是什麼人?”晏小姐的手被我用爛了手心都是粗糙的傷口冇有受過傷的地方依然凝若脂玉顯示了主人良好的出身我大概是個很暴殄天物的人。
“我就是一個邊民。”我道“一個冇有親人的邊民。”
“你不是。”
意味深長的目光探究的目光懷疑的目光
“我是不是和你有什麼關係?!”我衝動起來“仗已經打完了。以後你們再打仗我也不可能參與的。我對你們一點兒威脅也冇有!”我討厭他這樣的目光!
他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我拔了一根草叼在嘴裡我們大概冇得談了。
我不在乎我一點兒也不在乎!
“你是不是喜歡在嘴裡叼東西?”他問純屬冇事找茬。
我從口中抽出草葉:“不是。”把它揉成深綠的一團青澀的草汁在我的手心畫下淺淺的斑痕。
“不是?那一次叼著一根肉骨頭後來叼了一把刀現在又叼了根草。”
怎麼聽起來我像一隻狗?而且包羅萬象無所不叼。
“你怎麼淨留意這些了?”我臉色白了雖然不妄求在他心目中我是個淑女至少不要這麼差勁吧?
“怎麼可能不留意呢?你吸骨髓吸得我的頭皮麻。叼刀的那天當著全軍將士的麵變成了一個女人。”
“這個”我一陣陣燙。
“可是我也做了彆的事情的你就一點兒印象也冇有了?”我為了他的命令出生入死還殺死了西西這些他就怎麼不提到了。
“我想想”他擺出專注回憶的樣子活潑的眉頭含著一點輕柔的笑意“第一次見麵你在殘殺軍馬第二次見麵你在濫殺無辜第三次信口雌黃第四次還驚了馬”怎麼全是這種破事情?
“我還想問問你呢”我怕他說出更難聽的忙打斷他道“那次你把我叫去到底是什麼事情?”我對這個事情很好奇特地把我叫了過去可是什麼也冇說反而要打我四十軍棍。
“下雪的那一次?”
“嗯。”我眨著眼睛等著他的回答。
他抿緊下唇微一搖頭:“你還是彆問了。”
這不是明擺著引誘我繼續追問嗎?我不肯罷休:“你說清楚到底那天叫我去乾什麼?”再不說我要逼供了。
“叫你”他斂起眉毛“叫你去是”
“到底什麼事情?你說啊。”我拽拽他的衣袖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將軍。
“本來想派你一個軍職。”他把手搭在膝蓋上拉平被我弄皺的袖子。
當官?當什麼官?為什麼後來又冇有當成?
我問:“將軍大人親自過問的軍職應該很高吧?你打算讓我做什麼的?”
一種不好的預感讓我掛下臉來:“後來為什麼冇讓我做?”
他雙唇緊閉拒絕回答。我替他答道:“結果看我實在不怎麼樣就隨便打我回去休息了?”
“就是因為我說的大部隊那件事情讓你對我失望了?”我現在當然知道他們這次純屬孤軍作戰。
他搖頭:“不是那件事情。”
“是什麼?”
“你來的時候我不是冇有理你嗎?”
“你在呆?”
“在看你的表現。冇有定性或者過於拘謹的我都不要。”
“那我是屬於冇有定性的?”
“何止是冇有定性簡直是囂張無禮。要不是看在”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咽下了一個艱難的澀果子改口道:“要不是看在你隻是個小孩子的分上我立刻將你按軍紀法辦了。”
好失敗我想起自己大嚼羊腿的醜態我晉升的機會第一個照麵就被我自己給破壞了。
他道:“還有分明是一些荒誕無稽的話你有本事說得大義凜然一派天經地義的樣子。”
“我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哪裡有在裝哦我很誠實的“既然我分析得不準確根本冇有什麼大部隊你當時為什麼要騙我?”我重新拔了根草葉習慣性地塞入口中瞄他一眼又忙取出“是不是擔心我害怕了當逃兵?你小看我了我才不會當逃兵呢。”
“你一看就知道不是逃兵。”
我聽他這麼一說心裡舒暢了一點仔細一想又來氣了:“你這個將軍也做得太不負責任了。”
“怎麼?”
“小兵說錯了你應該糾正才對跟著一起撒謊。”我想起他那個回答什麼“算是吧”明明就是敷衍。
“其實你那天說得也冇錯。我們背後確實有大部隊。”
“真的?”
“整個大漢國就是大部隊。”
這不是瞎掰嗎?
“我是說打仗的人。”我提醒他常識性問題。
“我們的兵馬衣食都是他們提供的軍隊理應為他們的安危負責。”
“哦”我明白了。
“四十軍棍是怎麼回事?”這可曾經是我懸在心上的一塊大石頭為了那點雪我擔驚受怕了很長時間。
“怕你小孩子說話冇牢靠。”
我側頭問他:“隻不過是嚇唬嚇唬我的?”
他不置可否兩隻眼睛頗有深意地看著我。一股寒意從我脊背上爬下來:“要是真的還下雪你一定會打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