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驃騎行——霍去病 > 第五章 夷歌數處起畫角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章 夷歌數處起畫角

2025-05-28 作者: 七月飛凰

蔚藍色的天空下是連綿不絕的雪白。這可不是天上的白雲而是地上的雪山。

進入霍部已經三天了霍將軍從他自己的備用馬匹中給我安排了一匹機靈敏捷的五花快馬名字叫連旋。我管它叫阿連。阿連很不樂意跟著我它好似知道作為霍將軍的戰馬可以麵對千軍萬馬指揮作戰跟著我呢隻能做個尾巴。我點著它額頭上那星星似的白色斑點:“認命吧你知不知道服從命令是軍馬的天職?”阿連倔倔地衝我噴一口惡氣我也不給它好臉色看。

我心情不好是有原因的我總是站在離霍將軍不遠的地方希望他回頭找我的時候立刻便能看到我然後我可以對他報以笑容

這好像是我的一廂情願不管我站在什麼地方他都不曾刻意地尋找過我。

在金泉湖邊霍將軍分酒共飲之後便將兵馬分成三路:衛山率領四千人從祁懋穀走草原包抄匈奴部的東北邊突襲匈奴人位於黑水之濱的部落。高不識率領六千人馬走塹都口沿合黎山與霍將軍在哲薩爾大峽穀會兵。

高不識我認識雖然是匈奴人很早就跟著霍將軍了;衛山是個很年輕的漢族軍官眉寬臉闊結識的身板就像一堵牆給人牢不可破的感覺。他是北地人和趙坡奴一樣對於匈奴人的語言習俗有一定了解。霍將軍軍隊中的軍官成員大多都是這樣的人長安城中那些以軍功傳家而著名的如李家子弟、蘇家子弟、公孫家子弟等反而幾乎冇有。我看他大約是年紀太輕駕馭不住那李敢若不是皇命在身恐怕根本不願意跟著霍將軍。

本來這一次皇上派出作戰的一共有三路人馬:博望侯張騫和郎中令李廣率領的一萬人馬自李將軍戍邊的右北平出牽製匈奴王廷;第二路由合騎侯公孫敖率領一萬人馬先與霍部一起從隴西出兵然後走西路約定兩部合兵共破河西。第三路就是霍將軍的這兩萬精騎。

可是這三路人馬如今已經折損了兩路。李廣將軍帶著四千人馬先行不幸遇上匈奴左賢王的四萬大軍李將軍與匈奴主力不屈不撓地奮戰一個晝夜終於等到了博望侯張騫大隊人馬前來解圍但也損兵折將不得不退回到右北平去了。

合騎侯公孫敖的折損就實在有些讓人啼笑皆非了他從隴西出兵在河西轉了一圈說是迷失了道路毫無損地回去了。

這些消息對於霍部來說並不是好消息霍去病卻似乎並不為所動依舊以強硬的命令敦促著士兵們風雷一般奔馳在荒漠戈壁上。

河西的荒漠戈壁就在雪山的邊上但是那晶瑩清澈的雪水不屬於這裡。這裡風大、沙大、天空大一川碎石皆如鬥滿地風吹石亂走。

白日荒漠用最炙熱的溫度來燒烤年輕的軍士們。我們的盔甲下薄薄的紗衫上被濃汗結出厚厚的鹽花脆得一拉就斷。晚上嚴厲徹骨的寒風從廣闊的大漠深處呼嘯而來帶著雪山的冰冷。將士們隻能靠不斷前進來維持體內的熱力。

大漠平荒孤煙易直為了隱匿行蹤整支部隊甚至不被允許生火。我們的體力在戰場和行路的雙重煎熬下不斷變得更加瘦削。大家全憑著堅韌的神經支撐著一步步艱難的前進。

戰馬在廣闊的荒原上一路奔騰終於在第三天進入了祁連山東端那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站在山腰望下去高大的雲杉圓柏連綿不絕白唇鹿在林間流暢地跳躍成群的野犛牛與我們擦肩而過馬鹿、盤羊、岩羊帶著驚慌失措的目光看著我們的到來。

一切矯捷如風的野獸與我們同在而我們的隊伍比風還矯捷!

翻過貫都口我們看到偉大的祁連山山連著山嶺連著嶺千山萬嶺組成了一個高山的海洋。在匈奴向導古欽洛伊的引領下我們穿越茂密的原始森林走上了雪山之路。

一直走到傍晚時分我們接近了雪線。盛夏的氣息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雪山上吹來的陣陣冰冷的寒風。

霍將軍命令休息明天早上一鼓作氣翻過祁連雪山的關都隘。

烏鴉鴉的人馬在雪山山腰散布開來。因為與匈奴人的主力越來越接近為防止被敵人的斥候現行蹤我們的隊伍偃旗息鼓吃著乾冷的糧食。

我走到一個長滿棕色地衣的岩石找個背風處坐下。

金色的大雕在我頭頂盤旋高山上的雪蓮花在我身後盛開。我孤獨地與阿連呆在遠離軍人的地方。

這幾天的接觸我現我雖然和所有人都是差不多的打扮差不多的裝備可是冇有一個人認為我和他們是一樣的人。僅僅因為性彆的原因就把我排外到這種地步我儘量不讓自己感到氣憤。雖然不得不換上漢朝軍隊裡的盔甲我還是特意堅持把頭披著額頭上佩著那塊月牙形的玉石。能夠做個人不知鬼不覺的隨軍家屬當然是上上之選現在已經冇有機會了那麼就光明正大做女人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可是我忘了我已經不可能是隱形人了。我不犯人並不等於人不犯我。比如現在“彎彎。”霍將軍笑眯眯地站在我麵前:“想要什麼儘管去跟司軍校尉說。”整整三天對我視若無物他今天總算想起我來了。

“算了吧”我已經看出來他這一路上整支隊伍都是十分艱苦的“我不需要什麼特殊照顧你也給不出。”

他低下腰吸了吸鼻子我有些奇怪他要乾什麼?細細一想唇邊露出婉然的笑容他一定和小韓將軍一樣注意到我的香味了

我神思恍惚起來了他越湊了過來

令人心旌神搖地貼近俊眉如修薄唇韌軟呼吸炙暖他的一切都清晰真實地讓人怦然心跳

他說:“彎彎你這裡好像有麵餅的香味!”

什麼?!我傻了兩秒鐘。

“冇有!”我立刻否認同時把自己的糧食小口袋抓得緊緊。霍將軍如今是王小二過年一回不如一回了:在皋蘭山的時候他無論何時何地都能享用到比普通士兵優越得多的食物可是經過了巴丹吉林沙漠的高溫天氣他帶來的二十多車食物都變質乾裂被迫拋棄。他隻能吃著和士兵一樣苦澀的炒米和鹽塊。

而我從河西西線肥沃的草原過來身上還藏著一點從匈奴人那邊偷來的麵餅和肉乾。我自己一個人躲著偷偷吃他不知道怎麼聞出味道來了。

“彎彎快點拿出來!”他聳著他的狗鼻子確定我這裡有他七八天冇有吃到的比較柔軟的麵食。

“隻有三個了!”我道“我不要吃你們的那點軍糧。”

“三個?!”他的眼睛大放異彩顧不得什麼將帥形象將我按翻在地手在我身上腰間一頓亂摸。遠處也有幾千號人馬是看得到我們這裡的基本情形的不過所有人都把頭轉過去欣賞著祁連山的天空。

天空很美隻是數千個壯年男子整齊地仰視天空這種情景也蠻特彆的

為了避免誤會我隻好把糧食口袋交出來:“霍將軍你不能全部吃掉啊。”

“當然。”說這兩個字的時候一個麵餅已經被他囫圇吞下第二個麵餅隻剩下一點點露在他的嘴巴外第三個麵餅捏在他的大手中正作出送入的動作。

推薦姐妹的書《附身薩滿》歡迎點擊下麵圖標玩一趟。

點擊察看圖片鏈接:&1t;ahref/sho?b1_id132444target_b1ank>《附身薩滿》&1t;/a>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