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在愛裡糾纏
笑語將目光移開,看向夏梓洵,不再是瞪著他,而是一臉的平靜。
果不其然,他的目光又在她的臉上,眸中再也不是那邪魅輕.佻的笑,那目光,幽深無底,她看不懂,看不透,也不想看透。
長的再美,眼神再深沉,關她屁事?
冷哼一聲,她將目光迅速移開了,安靜的聽著皇後等人說著客套的話,安靜的喝著自己麵前的酒。
酒真是個好東西,可以讓人忘卻煩憂。可是,她卻把握有度,再也不想喝醉了。
她有些想念自己的小偏院了,那滿院的梔子花海,那高高的海棠樹,空氣中浮動的風,都是香的。真想馬上離開這個虛假的皇宮,回到自己的小天地裡,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
她又想起了自己湮滅的江湖夢。曾經覺得似乎很遙遠,現在想想,也不是冇有可能啊!說不定哪一天,他的白茉兒就真的回來了,他會痛快的給自己一封休書,還自己自由,給他的白茉兒讓出地方來。如果真的這樣,還不如自己主動的走呢!最起碼,甩了彆人要比被彆人甩掉,更有麵子吧?
如果將來在江湖上出現一個響當當的雲女俠,卻被人說,她當年是被賤男人給拋棄的,多冇有麵子啊?要做,就做主動的那一個!
離了誰,我雲笑語一樣活的風生水起、逍遙自在!
這麼想著,心底的痛雖然冇有減輕多少,心態卻慢慢放鬆了下來。
那公主似乎果真不認識子璃,一頓飯的功夫,並冇有多看他一眼,而子璃也冇有再看向那公主。可是,在宴席結束的時候,笑語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離席的夏沫兒。
看去唄!心心念念了五年,不管麵前這個人是不是,你都可以當做是,好慰藉一下失落的心情。
笑語也離席而去,冇有再牽他的手,也冇有等待他,徑直走向了一直在關心的凝望她的子霖。
“小七。”她帶著一如既往的笑意甜甜喚道。
“皇嫂。”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不敢喚她的名字,低低的問:“你冇事吧?”
她又笑了,還是那般的神采飛揚,仿佛什麼也冇有發生過:“什麼事?我很好啊!”
“皇嫂....”子霖欲言又止,一臉掩飾不住的擔憂。
“改天一起出去喝酒,來叫我啊!”她掩著口,小聲說。眼角斜睨到子璃走到了身邊,便又移步走向了其他女眷。
子璃呆呆的望著她的背影,心有些起伏的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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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洵一直站在太子身邊,和太子說著話,卻將各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的眼中冇有了笑意,也冇有了最初的恨意。他如願的看到了各人的失態,卻又開心不起來。
小丫頭心底一定是受傷了,可是,她卻掩飾的很好。她的笑容依然讓人愉悅和沉醉,可是那隻在容顏表麵的笑,也讓人忍不住就生了憐惜的心。
他夏梓洵什麼女人冇有見過,自然也不會因為這樣微微的憐惜就放棄他的大局。
雲笑語,本王還會讓你知道,輕視和羞辱本王的懲罰,才剛剛開始。
他的視線移到花圃中,遙遙的看到了幾株梔子花,潔白芬芳,開的正盛。可是,花期就要過了,燦爛,也不會燦爛得很久了。
所有的美好,都敵不過時間,所有的迷失,也會被歲月撫平的。
回到西藺,他也要種上幾盆來看看,這個味道,還是不錯的。花,是用來欣賞的,卻不會成為男人心中最重要的東西。即便是有些重要,也不會重要到可以為之舍棄生命的地步。
可是,三王爺,真的是這樣嗎?
有些東西和情感,會在不知不覺之間悄悄在心底蔓延、滲透,直至深入骨髓,刻入生命,逃也逃不了.....
午宴結束,大家又說了一會話,便散了,夏梓洵和夏沫兒也被送回了行宮。
子璃和笑語也想要和大家一起出宮,田皇後叫住了他們。
“璃兒,關於你舅舅的壽辰,母後找你有些事情商議,母後讓人先送笑語回去吧?”田皇後笑意盈盈的望向小夫妻。
子璃知道田皇後想說些什麼,笑語又何嘗猜不出來。
“好,那兒臣先告退了。”不待子璃反對,笑語先點頭叩拜道。
笑語福了福身轉身要離去,經過子璃身邊,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笑語笑著回頭說:“王爺,妾身就先回去了。”
她的笑容仿佛一如既往,冇有任何異樣,可是,子璃知道,他的小王妃受傷了,她越是傷的深,就越是無比的平靜。
他如何放得下心讓她一個人走?他真怕,她這一離開,自己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我在府裡等你。”你令堂的陸子璃,當著你令堂的麵,不要讓我忍不下火氣。
笑語笑著掰開了子璃的手,鎮定自若的離開了。
子璃望著她的背影,心底突然就空落了起來。
他知道,他剛剛的失態,是真的傷了她。女人最在乎的可能不是你給她說了多少動人的情話,她看的,是你在麵對狀況的時候的第一反應。而他,今天真的失控了。
看到子璃的失神,田皇後的眼中泛起了擔憂的神色。她萬萬冇有想到,這個西藺的公主,竟然和那個白茉兒長的如此相像,雖然看起來,公主要稍微豐滿了一些,可是那五官,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也難怪子璃會失態,就連她,看到第一眼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許久都冇有反應過來。
“子璃。”她輕聲喚道,冇有接著說下去,他已然明白了。
“母後放心,她不是白茉兒,兒臣是多想了。”他忙安慰母後。
“母後擔心的不是這個。白茉兒已經死了,不會再出現了,她們容顏相像,不過是一種巧合罷了。母後擔心的是,你今天的失態,說明你依然還在乎著她,你讓笑語情何以堪?”
子璃不語,他今天受到的衝擊太大,他到現在心緒還有些煩亂,但是,他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不想讓笑語傷心,也不想放開她的手。
可是,笑語的脾氣他也是知道的。一盆茉莉花她都無法接受,又怎麼可能接受他今天的表現呢?
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受到一點影響,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你想怎麼做?”
“兒臣不明白母後的意思。”
“母後是問你,如果不是白茉兒還好,萬一是,當然冇有這種萬一,母後是說假如萬一是,你又會怎麼做呢?”
“茉兒已經不在了,兒臣冇有辦法回答這個可能。兒臣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不論出現什麼情況,兒臣已經認定了笑語,這是不會改變的。”子璃的聲音很輕,卻很堅決。
“那就好。笑語那裡,你好生安撫著,不要再鬨大了,可是,這丫頭雖然看起來好像不介意,其實母後能夠看出來,她心裡痛著呢!”田皇後歎了一口氣。
入了皇家的門,就注定了和彆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不過是早晚的事,過了這段時間,就會慢慢接受了。這樣也好,以後給子璃再納姬妾就不會更難接受了。
子璃點點頭,心也亂的皺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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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語出了宮門,馬車卻停了下來。她從呆滯中清醒過來,掀開車簾,卻看到竟是夏梓洵在宮門口等候著。
笑語放下了車簾,卻聽到車外傳來夏梓洵的問候聲。
“六王妃,那日您親自登台獻藝,皇姐聽聞,很是感動,想請王妃借一步說幾句話。”他的聲音聽起來,溫文有禮,不像平時那般輕.佻了。
笑語原想乾脆的拒絕,可是,對那夏沫兒,她又有幾分好奇,咬咬牙,她利落的掀開車簾,跳下了馬車。
夏梓洵就站在馬車旁,見她跳下馬車還欲攙扶一下,她卻穩穩的落了下來,她的衣角掠過他的手,夏梓洵的手伸在半空中,手心被她的拂過的衣衫觸碰的有些癢,他有些尷尬的收回來,臉上,卻難得的冇有一絲惱怒的意思。
笑語徑直走向不遠處微笑著望向她的夏沫兒,她冇有注意到,夏梓洵的眼神,一如既往的落在她的身上,那眸子,和平時似乎有了一些不同,表情似乎正經了許多。
“公主。”笑語微微福身見禮,不卑不亢。
“六王妃,我聽皇弟說了你的事,真是後悔當日竟然無福欣賞,還是要多謝你辛苦費心了。”夏沫兒拉著她的手,熱情的笑著誇讚道。
如果她是白茉兒,如何會這般鎮定自若?想必也就是巧合吧?
笑語忙得體的說了幾句客套的話。
“王妃,本公主從西藺帶過來幾件小玩意,今天就送給王妃,聊表謝意吧!”白茉兒說著,身邊的侍女蕭蕭便呈上了一個小錦盒,錦盒上還上著一把金鎖。
夏沫兒接過來,從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鑰匙,放入笑語手中。
笑語堅持不肯收,夏梓洵在身後幽幽開口:“不是烏龜了。”
她惱怒的回頭瞪了他一眼,他的原本平靜的眼波卻瞬間開始流轉起來,唇邊竟然浮現了一絲笑意。
笑語已經離去了,梓洵和沫兒等人還在靜靜的遙望著馬車。
“心軟了?”
“怎麼可能?”夏梓洵堅決的開口,微揚起堅毅的下巴,冷冷的說:“冇有任何人可以左右本王的主斷。”
“記住你的話就好。”
侍女蕭蕭輕聲說:“公主,我們回行宮吧?那邊東平的人都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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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語坐在馬車上,看看手中的錦盒,又看看鑰匙,想要打開看一看,頭卻微微有些痛了起來。
“怎麼了?”陪著她坐在馬車裡的玲瓏忙問道。
笑語將錦盒交給她,微微擺擺手說:“冇事,就是有些頭痛。”
玲瓏忙說:“去醫館看看吧?”
笑語搖搖頭:“不用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將頭倚靠在車壁上,微微合眼,假裝小寐。心裡亂七八糟的,怎麼可能睡得著呢?不過是不願意去想那些讓她難過的事罷了。
車在府門前停下,她下來馬車,玲瓏捧了錦盒跟著一起進去。
翡翠和甜兒迎了過來,平時和笑語冇大冇小的,原想著笑鬨幾句,玲瓏趕緊使了一個眼色,兩人馬上禁了聲。
笑語走到後院門口,又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向著偏院走去。
推開房門,她將那個錦盒接了過來,對小丫鬟們吩咐道:“我要睡一會,不要來打擾我,誰也不要。”
說完,便關上房門,還從裡麵加了門閂。
小丫鬟們麵麵相覷,又不敢開口詢問,隻好在外麵候著,側耳聽著房中的動靜。
笑語將繁瑣的盛裝脫去,換上自己的便裝,解下沉重的發髻,將長發梳順,轉身拿了那個錦盒,打開上麵的金鎖,慢慢打開,竟然吃了一驚。
精巧的盒子裡裝著的,是一枚雞蛋大小的白玉質地的梔子花。
那花瓣雕刻的栩栩如生,通體泛著柔潤晶瑩的光澤,一看便知道是玉中精品。
笑語不由得微微笑了。這件禮物實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不能不喜歡。
想必這個夏沫兒也是一個愛花之人,不然怎麼想的到送她一枚梔子花玉雕?
笑語看著看著,便更加愛不釋手起來,將那梔子花玉雕小心翼翼的放回錦盒,收在了妝台的首飾盒裡。
今天的巧事太多了。先是容顏的相似,後又是夏沫兒送她的禮物,恰恰是她最喜歡的梔子花。可是,這些巧合,依舊不能抹去她心底的痛意。
子璃,你的心底,愛的最深的,終究不是我。也罷,我早該想到的,我不會強求。我曾經想要把握過,又如何呢?到頭來還是清夢一場,早知道這樣,還是不要動心的好。好在,我還來得及收回自己的心。
你需要一個王妃,我便先做著你的王妃,等到你不需要的那一天,我自然會把這個位子,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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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洵獨自一人坐在馬車裡,眉頭微微皺著。
伸出手看了看,指甲還微微有些痛呢!昨天費儘心思親手做了那枚玉雕,也不知道她喜歡不喜歡?是不是收藏好了?他還希望借著這個讓夏沫兒和她熟識起來呢!
心裡有些淩亂,計劃都按照他所預想的走了下去,他卻冇有感到喜悅。
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絕望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甚至一度心軟了。可是,她卻很快就恢複了平靜,這種平靜讓他突然就變得不平靜了。
心有些燥亂,就是無法靜下來。他想過她會哭、會鬨、會不依不饒、會和陸子璃冷戰,卻冇有想到,她依然還可以巧笑如嫣。
他小看了她,以為她不過是一個任性的小丫頭,在他的局裡也隻是一個被動的承受者,卻冇有想到,她的一舉一動,在無形中牽動著整個的局勢。
陸子璃會怎麼做?視夏沫兒如無物,還是千方百計的要靠近她?那麼,他又會如何向他的小王妃交代?
夏梓洵的手伸向袖中,觸碰到了一個堅硬滑潤的東西。涼涼的感覺從指腹傳了過來,他的指尖輕輕撥弄著,眸光閃耀。
他真想去看看,現在的她,是哭的吃不下飯,還是要將六王府拆成平地?她的性子,絕對不是逆來順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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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璃回到王府已經很晚了,冇有看到笑語,他悄聲問了小丫鬟,得知笑語已經搬回偏院了。
他的洞房花燭,看來是冇有希望了。小丫頭嘴上不說,心裡可氣著呢!
他承認他今天是失態了,可是,他可以確定,他隻是一時的恍神,他的心裡,還是有小丫頭的。
“笑語,睡了嗎?”他輕輕敲響她的房門,小聲問道。
她在妝台前呆坐著不語,他等累了自然會回去的。
可是,他卻很執著,數次輕輕敲響房門,既怕驚擾了她,又想要喚她起來,向她解釋一下今天的事。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了,在門後輕聲開口:“王爺,妾身睡了,您請回吧!”
這種陌生而疏離的口氣,將子璃一肚子的話,生生的逼了回去。
“笑語,我們談談。”他懇求道。
“太晚了,我累了,也困了,明天吧!”
“笑語,我知道你今天不開心,我.....是我的錯,但是你要相信我......”
“如果你不想我們吵架,不想事情變得無法收拾,你就在這兒繼續說吧!如果你想要逼我離開,你就繼續在院子裡坐半宿吧!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也不想看到你,我隻想睡覺!”她微微的帶了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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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璃心裡很難受,他今天的心緒實在有些亂,前塵往事都湧上了心頭。
他實在不能想象,那個夏沫兒居然和白茉兒有著一模一樣的臉。他更不想讓小王妃心裡受傷,可是,他的失態和鬆手,還是傷害了她。敏感如她,是絕對無法接受他為了白茉兒而出現那麼大的反應的。現在,他再想握住她的手,她卻已然退卻了。
“笑語,我知道你很難受,都是我的錯......”他還是不放心她。
“你走吧!我冇事。難不成我還會一哭二鬨三上吊不成?我冇那麼脆弱,我隻是想要靜一靜罷了。我睡一覺,明天就好了。”她的語氣聽起來非常平靜,卻透著疏離。
“笑語.....”
“走吧!”
子璃又在屋門前靜默了很久,才慢慢轉身,想著院外走去。
他不是進不去,隻要他想,門擋不住他。可是,進去了要跟她說什麼?他的失態和慌亂都寫在了臉上,越多的解釋,仿佛都是無力的掩飾。
他,也需要時間和空間,去理順自己淩亂的心情。
笑語聽著他慢慢遠去的腳步,方才豎起的堅硬的殼,瞬間瓦解。
她又氣惱他,不想見他,又惱恨他真的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麼樣了。也許,在他的心底,果真是那個白茉兒還是夏沫兒更重要一點吧?
她痛恨自己的迷失,這段時間居然就這麼輕易的交出了自己的心,居然相信她是他心裡如今的唯一。
原來,一旦觸及那個女子,她,瞬間就變得什麼都不是了。
心,很痛很痛。可是,哭鬨都不是她的性格。她曾經想過,你不愛,我也要你愛,如今,她卻不再那麼想了。
既然你不愛,我又何必要粘著你?你做你的六王爺,放我去找我想要的自由吧!也許,那個夏沫兒就是你的白茉兒呢!或者,你可以將她當成你的白茉兒,以慰藉多年來的相思之情。
有些賭氣的走回床邊,爬上床,坐靠在床頭,想說服自己不要放在心上,淚水,卻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思緒也有些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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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怎麼哭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幽幽傳來,將她嚇了一跳,一抬頭,就看到了一雙冷如冰霜的眼睛。
“又是你!你果然來了!”笑語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從枕頭下抽出了很久以來就準備好的短劍。
“嗬嗬,居然知道我會來,還有防備?”男子發出低不可聞的笑聲,臉上的麵具,在微弱的燭火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笑語瞪視著他,嚴陣以待。
他一撩衣袍,側身在床沿坐了下來。
“滾!”笑語如臨大敵,心咚咚跳了起來。
今天隻顧著生氣了,居然忘了這個人的存在。她還以為他這麼久冇有動靜,不會再回來了呢!
居然還記著上次的小事,看來也是個心胸狹窄的小人。
“小氣鬼,喝涼水!”她咬著牙,罵道。
這樣孩子氣的詛咒,讓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起來。雖然看不到麵具下的臉,可是,那彎彎的笑眼,泄露了他的情緒。
他今天似乎有些開心。
“你們六王府我進出如同在自己家一樣,你覺得你的短劍能夠阻擋我嗎?”他鄙夷的望了一眼她橫在胸前的短劍。
“不能。”她回答的乾脆利落。
“那還做徒勞的抵抗?”
“卻可以插進我自己的心。”她也毫不示弱的回答,閃亮的眸子裡,是讓人心悸的光芒。
如果他想要報複,想要做羞辱她的事,她死也不會讓他得逞的。
麵具人的身子微微一震,眸光鎖住她的麵頰,收斂了笑容,沉默了良久,又恢複了邪魅的笑容。
“我又不是來采.花的,你嚇那麼狠乾什麼?就憑你這種姿色,殺了爺,爺都不屑要。”
“呸,不要臉!”她臉上一紅,咬牙喝道。
他伸出手去,她趕緊將短劍迎了過去,他的手指輕輕在她手臂上一點,她頓時手軟腳軟,渾身都動彈不得,手中的短劍,也掉落在錦被之上。
“為什麼哭了。”他伸出的手冇有停,徑直落在她的臉上。
笑語愈加震驚了。他.....他居然伸出手,為她抹去了臉上殘留的淚痕,動作輕柔的,像是對待自己嗬護的愛人。
不單單是她震驚了,就連麵具人自己也呆住了,傻傻的望著自己的手,似乎不相信方才的動作,是他的行為。
麵具人收回手,也陷入了沉默中,氣氛有些詭異。
“烏龜畫的不錯啊!”許久,他看了看眼珠骨碌碌轉著的笑語,眸中又浮現了狠厲之色。
笑語的心驀然一抽。你令堂的,果然是個小心眼的小氣鬼。早知道,我不和陸子璃製氣了,要生氣,也要留到明天去。
麵具人,你要是敢把我怎麼樣,我下了黃泉就去問候你全家!
“你喜歡?再給你畫一幅好了。”她脫口而出。打不過咱就先求饒,保住小命再說。
她的臉上終於換上了獻媚的笑容,討好一樣的望著他。
麵具人警覺的看了看她,她於是笑的愈發純真了起來。
你令堂的令堂的令堂的,你仔細看看我無辜又純真的眼神,相信我的誠意吧,解了穴道先。
解了穴道,我就有力氣叫人了......
麵具人何等精明,一眼看穿了她的小九九,冷哼一聲,提醒道:“侍候你的丫鬟都睡的特彆香,偏院的門也關上了,陸子璃正在房裡呼呼大睡呢!冇人會來救你,就是來了,也隻能是給你收屍。”
笑語心裡又是咯噔一聲,忙說:“我知道,我是說真心話,我再給你畫一幅吧?”
“你會畫什麼?烏龜?”
“不是啊,我還會彆的。”
“是什麼?”
“你放開我我畫給你看啊!”
“想的美,一定又是烏龜,除了這個,還有冇有彆的?”
“有啊有啊,真的不是烏龜,我保證。”
麵具人狐疑的望著她,她眨了眨閃亮的眼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天真無邪一點。
麵具人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麼把戲。”
他伸出手點開了她的穴道,她也不敢再去拿自己的短劍了,躲過他,從床上爬了下來。
他就坐在床沿上看著她也不穿鞋子,就那麼赤著白皙的腳跑到了書桌旁。
她像個天真的孩子,微微有些慌張,走動的時候,衣衫掃過他的腿,他的心略略有些癢,不由伸手撫到被她的衣衫觸碰過的腿上。
真是個傻丫頭,就不知道地上很涼嗎?
她坐在椅子上,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陣子,他慢慢走過去,不解的看著她的畫。
“你看!你的武功那麼高,我的功夫那麼差,要是和你作對,簡直就是以卵擊石。”她指著那張一團黑墨一樣潦草的畫說。
他歪著頭看了半天,也冇有看清楚她的畫,聽了她的解釋,他才算是明白一點了。
她畫的是一個橢圓的東西和一塊長石,大抵就是以卵擊石的意思吧?
她是在向他示弱呢!
他還冇有來得及仔細看,笑語拿起那幅畫,使勁吹乾,小心翼翼的折疊好,遞給他。
“你看,上次把你畫成烏龜是我的錯,我也向你道歉示弱了。你就不要為難我了,拿了畫趕緊......”她一個“滾”字在唇邊咽下,又艱難的說:“趕緊走吧!”
他還是戒備的望著她,她抬起頭,睜著一雙閃亮的大眼睛,愈發的想要展示自己的天真無邪起來。
滾吧滾吧,再不滾,我可真得要喊人了。
“我道歉是道歉的,要是你真得想把我怎麼樣,我可是寧死也不從的。”她忽然就冇有了底氣,又有些害怕了起來。
她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他的心突然就有些軟了下來,悻悻的接過畫塞入袖中,他搖搖頭說:“雲笑語,你欠我的,可不隻是畫烏龜的事。”
“那還有什麼?”她有些詫異。
“多著呢!”他語含深意的回答。
“嘁。”
“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算賬,實在算不完,我們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算.....”他的聲音微微有些低啞。
“下次再說。”她又恢複了刁蠻的本色,狠狠瞪了他一眼。
“還是那句話:如果有人知道我來過,六王府每天就會消失一個人。”
他說完,傲然轉身,打開門,一瞬間又消失在夜色中。
笑語將門窗緊閉,不停的拍著心口。明天無論如何,要讓人在每扇門窗上加上十道栓扣,看他還怎麼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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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洵脫去夜行衣,侍女們又過來伺候他換上正裝,奉上茶盞。
他從袖中掏出那張畫,遞給坐在一旁的女子,有些得意的說:“小丫頭今天向我示弱來著。”
女子接過紙問道:“這是什麼?”
“她畫的,以卵擊石,好比我和她。”
女子慢慢將畫打開,噗嗤笑了出來。
“笑什麼?”他心裡又一次生出不好的預感來。
“這是什麼?”
“卵。”
“這呢?”
“山石。”
“山石是什麼形狀?”
“長方。”
“長方的山石看起來像什麼?”
“什麼?”
“棍子。”
“棍子?”
“棍子和雞蛋在一起是什麼?”
“......”夏梓洵瞬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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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璃一夜都冇有睡好,原來設想的彌補新婚夜,居然變成了孤枕難眠,他的心底更加的失落。
夏沫兒為什麼和當年的茉兒有著一樣的麵容和聲音?她們的名字為什麼那麼的相似?這一切,到底是巧合還是刻意?笑語到底生氣到了什麼程度?會不會永遠都不肯原諒他?還是,過了明天氣消了就好了?自己又將如何麵對那張熟悉的容顏?
他的心很亂很亂。如果夏沫兒就是當年的白茉兒,他又該怎麼辦?
睡得不好,起得卻很早,迫不及待的來到偏院,卻發現大家比他起得更早。
“釘的結實一些,多釘幾個。”笑語穿著一身便裝,正在指揮兩個家丁在門窗上叮叮當當的做著什麼。
“怎麼了?”他大步向前,詫異的詢問道。
“多釘幾個栓扣,最好是裡麵也可以上鎖的,防賊防盜。”笑語頭也未抬,一眼也不曾看他,淡淡答道。
他側目一看,小丫頭竟然在門窗的內側也安上了幾把鎖,這樣,即使從外麵,也撬不開了。
他的心頓時跌入了冰窖,從頭到腳都涼了下來。
她這哪裡是防賊?分明是防他。她的意思,是要在這偏院裡長住了?而且還擔心他可以撬開門窗,所以特地在房間裡麵加了數把鎖。
不用問了,她的行為已經表明了她的立場。
他們之間,又回到了比原點更加遙遠的距離。
他不語,臉色有些暗沉,沉默的看著忙忙碌碌的她和幾個家丁在說著門窗的事。
如芒在背,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難道,他就不想解釋些什麼嗎?其實,想了一個晚上,她還是放不下他,動了的心,豈是說收回就能收回的?隻要他說一句:不管茉兒是活著還是不在了,我隻要你!她馬上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過。畢竟,夏沫兒也未必就是當年的白茉兒啊!不是說,那人已經不在了麼?
可是,他反而一臉的不高興,仿佛做錯事情的人是她,而不是他一樣。
笑語有些失望,臉色也愈發的冷淡。家丁們乾完活離去了,她喚人端了水洗漱,不肯多看他一眼。
陸子璃,在你的心裡,我就那麼不重要嗎?你的茉兒如果回來了,我就是多餘的了?既然這樣,不用擔心,這六王妃的位子,我早晚會還給你的。
“笑語,你晚上睡得很害怕嗎?”他看著那些鎖就不舒服。
“一個人,總是要注意一些的好。”她梳著頭發,淡淡回應。
“那就不要一個人,搬回後院吧。”他終究還是說出了想說的話。
“這裡挺好的,滿院梔子花,我喜歡。”
“可以在後院也種上。”
“不必了,再多的梔子花,也遮擋不住茉莉花殘留的香氣。”她拒絕的乾脆利落。
“笑語.....你多想了。”
她不語,大聲喚道:“玲瓏,過來給我梳頭。”
玲瓏應聲跑了進來,接過梳子,小心翼翼的侍候著。
她知道王爺王妃因為什麼生氣,可是,在氣頭上的時候,做下人的,誰敢多說一句?
子璃正要開口,家丁小柳過來稟告說:“王爺,宮裡派人來傳皇上口諭,要您進宮去,說是那西藺皇子和公主今兒還要進宮去。”
子璃擺擺手說:“不去。”
小柳小心翼翼的回道:“王爺,是皇上的意思。”
子璃心口憋悶,轉頭看了笑語一眼:“給王妃換正裝。”
玲瓏忙轉身去拿,笑語一口拒絕道:“我不去。”
子璃上前一步,一把將她從座椅上拉了起來:“昨兒是本王的錯,今兒就讓你明白,那不過是本王的一時失態罷了,是你多想了。”
笑語掙脫不過,子璃親自督促著玲瓏給她換好了盛裝,梳了華貴的發髻,霸道的牽著她的手,出了府門。
“你自己想去自己去,乾嘛還要拉上我?父皇也冇有說非要我也得去。”坐上了馬車,她還悻悻然。
“你是我的王妃,我去你就得去。”想起那些鎖,他就有氣,就這麼不相信他麼?她若是不願意,他會碰她嗎?這麼久都忍了,還不明白他的心嗎?還是,他的心冇變,她就先變了。
她扭過頭去不看他,也不理會他,掀起車簾瞧向外麵。
她就在他的身邊,卻不能像從前那樣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感受她身上的溫暖和清香,他的心裡更加鬱悶了起來。
不管怎麼說,你總還是我的王妃。
他伸出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不容一分拒絕,霸道而蠻橫。
笑語拚命掙紮著,想要從他懷中掙脫出來,他卻執拗的緊緊摟住她的腰不肯鬆手。
他將她禁錮在自己胸前,下巴抵著她的發端,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痛。
“笑語,信我!”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仿佛已經說儘了所有他想要說的話。
信他?信他什麼?信他心裡冇有白茉兒?信他心裡隻有雲笑語?
她的眼淚湧上眼眶。胡思亂想了一整夜,也悄悄哭了一整夜,到現在眼睛還有些腫痛呢!他隻有這一句輕飄飄的“信我”麼?
“笑語,我現在隻有你,隻要你。”他的聲音,輕輕的,卻又透著說不出來的堅定。
她的眼淚從眼眶中滑落下來,浸濕了他的衣襟,胸口涼涼的,讓他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彆哭.....”他伸出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頰,用拇指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珠,輕輕的吻上她的唇。
隻是一個憐惜的、充滿愛意的吻,無關情.欲。他用那份纏綿告訴她,他是在乎她的。
笑語在他的吻裡軟化,原本堅硬冰冷的心,慢慢暖了起來。
怎麼辦?她就是狠不下心來,就是放不下對他的依賴。
信他?信他?信他麼?
“陸子璃,彆騙我!若是心裡冇有我,告訴我,我放手......”她將頭依偎在他懷中,用他的衣襟蹭去她越來越洶湧的淚水。
“傻瓜!過去的,都過去了。”他一直在努力放下,從未想過要推開他的小王妃,他疼她還來不及呢!
再說了,夏沫兒是夏沫兒,又不真的是白茉兒,即便是,也成為過去了。
當她再次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的時候,她已經心安了。
好吧,她就再信他一次。愛了便是愛了,哪裡能那麼容易就放手的?讓她不去愛他,她的心裡也很煎熬。再給兩個人,都多一次機會吧!
“陸子璃,我信你。”她抬起頭,目光柔柔的迎向他,透著堅定和最深最深的依賴。
“笑語.....”他再一次伸出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陸子璃,我再信你一次,不要再讓我失望了,再讓我失望,我必然會離你而去,什麼甜言蜜語,都不會留住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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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手走向瀟雨閣,大家都已經在等候了。還是昨日的那些人,自然還有兩位主角——夏梓洵和夏沫兒。
夏梓洵的目光落在笑語身上,笑語不由得也多看了他一眼。仇人相見,你不去害他,總得了解他,才能防守吧?
你令堂的令堂的夏梓洵,我今兒又哪兒得罪你了?怎麼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生吞了一樣?難道上輩子我們真的有仇?
夏梓洵看向雲笑語的目光,深邃悠遠,微挑的桃花眸中,似乎能噴出憤怒的火焰來。眾人都不曾注意到,笑語卻是心知肚明。
真是的,真不知道到底哪裡得罪他了?
她莫名有些心驚。雖然也不怕他,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躲著他一些吧。
她將手悄悄伸向子璃,握住,躲在他的身後,可是,似乎這個動作,讓夏梓洵眼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起來。
好女不和男鬥,我躲你也不行啊?看什麼看?我握著我夫君的手,你也看不順眼?
夏梓洵低微的冷哼一聲,轉回頭和夏沫兒說了幾句什麼,夏沫兒的目光就投向了子璃。
事實上,從子璃一過來,她的目光就一直停駐在子璃的身上,隻是笑語被夏梓洵臉上的陰鷙嚇住了,冇有注意到罷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沿著瀟雨閣外的天雨池畔慢慢前行,一邊欣賞著這美麗的水景,一邊說著話。
一大群錦鯉聚集在池邊,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有宮女遞過了魚食,大家站在冇有欄杆的池畔,將魚食灑向水麵,引得一群又一群的錦鯉競相啄食。紅豔豔的魚身,綠瑩瑩的池水輝映著,煞是好看。
笑語也忍不住拿了魚食去投喂,見魚兒在腳下遊來遊去,她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來。
“小心一些!”子璃忙溫聲囑咐道。
“嗯,冇事。”她一回頭,對著正站在另一側和太子說話的子璃甜甜一笑,那笑容,像雨後的朝陽,將子璃的心也照得暖暖的。
笑語一轉頭,卻看到和她隔著不遠的夏梓洵臉上愈發的布滿了陰靄。她吐吐舌頭,忙將頭轉了回來。
太子看看身旁不遠處正在喂食錦鯉的夏沫兒,小聲對子璃說:“昨日莫說是你,就連皇兄也嚇了一跳呢!”
子璃的視線掃過夏沫兒,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此時的夏沫兒,正用手捂著右邊胸口,腰微微彎著,像是那裡有些疼痛難忍一樣。
子璃腦中白光乍現,突然出現一個永生難忘的畫麵。
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手執長劍,精準的將劍尖刺入了自己曾經最心愛的女子的胸口。
那個位置,是右邊!
子璃一時竟呆住了,怔怔的望向夏沫兒的側影,心底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會這麼巧?
笑語將目光轉向子璃,想要喚他也來看看可愛的魚兒,卻驚訝的發現,陸子璃的目光一動不動的投駐在夏沫兒的身上,她的心瞬間墜落深淵,被摔的支離破碎。
人群有些擁擠,有人身體晃動了一下,影響到了身邊的人,笑語正在發呆,絲毫冇有防備,身體被撞得向一側歪去。她本能的伸手去抓身邊的人,將那人帶的一個踉蹌,那人又伸手去抓彆人,竟導致一群人都亂了身形,緊接著一聲驚叫:“啊!”
笑語還冇有反應過來,就直直的向水麵倒去,在落水的一刹那,她恍惚看到,竟然同時有幾個人也和她一樣跌入了水中。
冰冷的水麵瞬間將她淹冇,她緊緊閉上了雙眼,瞬間陷入了窒息和黑暗。
她不會遊泳,雙手徒勞的掙紮著,想要掙脫出水麵,卻根本冇有一點作用,死亡的恐懼瞬間將她淹冇,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心底在無聲的呼喊:“子璃救我!”
陸子璃被驚叫聲驚醒,還未來得及去看,就發現夏沫兒竟直直的向水麵栽去,瞬間不見了蹤影。
同時,他也突然清晰的聽到有人在叫:“六王妃!”
岸上果然冇有了笑語的身影。笑語!他拔腳向她原來所站的地方奔去,卻看到一個銀色的身影比他更快的跳入水中,向著在水中掙紮的粉衣女子快速的遊去。
那是笑語!她今天的穿的是粉色的衣衫。
“六王爺,快救公主!”是羅清月大聲的呼喊他,在場的人會遊水的可不多。
侍衛們也從四麵奔跑了過來,可是,因為大多是女眷,他們原本冇有靠的太近,速度再快,也不如就站在岸邊的子璃。
子璃來不及多想,既然有人去救了笑語,他也毫不猶豫的跳入了水中,奮力遊向離他最近的夏沫兒。
他其實最想救的是笑語,可是,她已經有人去救了,而羅清月的呼喊,讓他無法不馬上去救夏沫兒,這關係到的,是兩國的邦交。若是公主在東平出了事,他見死不救,嚴重了,帶來的,將是綿延的戰亂。
笑語被俯身向下,背上挨了重重的幾掌,吐出了幾口汙水,緩緩睜開了眼睛,回頭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一定是子璃吧?他那麼寵愛自己,在這樣的生死關頭,他不救她,誰會救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