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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2025-05-16 作者: 陌曉魚

“等等!”田皇後突然開口喚道。

笑語呆滯的停下了腳步,也不回頭,虛弱的開口:“母後還有什麼吩咐?”

田皇後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沉痛的說:“笑語,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母後都要告訴你。母後真的曾經很喜歡你,因為,是你讓子璃從過往的糾結裡解脫了出來。還記得母後送你的那支碧羅釵嗎?那是母後年輕的時候,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送給母後的,是母後最珍貴的東西,雖然母後和他,都不知道彼此真正的身份。母後都冇有舍得送給太子妃,而是送給了你,就是因為,母後曾經真的希望,你這一輩子,都是母後的好兒媳。可是…..”

“笑語,母後這麼做,是為了你皇兄,也是為了子璃。母後不求你原諒,母後心裡清楚的很,田家已經岌岌可危,你太子皇兄也前途叵測,母後冇有彆的選擇……不管怎麼樣,母後不能在原地等著大樹倒下去,砸到母後的親人。所以…..笑語,對不起…..”

笑語不想說話,什麼都不想說,她繼續邁動腳步,艱難的向門口挪去。

“笑語…..”田皇後又急急的喚道,猶豫了一下,咬咬牙繼續說道:“母後給你三天的時間,做你想做的事,三天後,母後派人送你出城,會有人保護你的。你,也許終有回來的那一天…..可是,若是你不走,或者,將我們之間的約定告訴了任何一個人,那…..母後不說,你也懂得……”

笑語不語,繼續一步步向門口挪去。

坐在馬車上,委屈的淚水順著臉頰滾滾而落。她好不甘心啊!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裡掠過,和子璃的初見、討要休書未成、大婚、動心、遇刺、初吻、親密、第一夜、出逃、誓言、寵溺……每一點每一滴,都像是就在昨天,為什麼,一轉眼,就走到了末路?

她還記得那個心動的雨天,她還記得那晚的星光燦爛,她還記得冬夜裡的雪人,她還記得他將她的發係在他的發間。他說:“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移!笑語,你是我的妻,今生唯一的妻!”

她多想就這麼陪在他的身邊,直到兒孫繞膝,直到白發滿頭,直到不能言語,直到生命的儘頭。百年之時,他若先走,她定相陪,她不要他去往輪回的路上,是孤獨無依的,她要他的手裡,依然是她掌心的溫暖。可是,白發人未老,情路已儘頭,她竟然真的要離開他的世界了…..

子璃,對不起,真的真的對不起…..是我負了我們的誓言,是我冇有足夠的勇氣麵對你的歎息,是我又一次要逃離你的身邊,是我將孤獨留給了你。可是,這一次,是因為……是因為,我真的真的很愛你!我愛你,勝過我自己,可是,我卻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去愛你。我隻要你不要再在夜裡歎息,我隻要你不要背負著那麼大的壓力,我冇有力量,我幫不了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繼續悄悄愛著你…..子璃,彆怪我,我背棄了我們的承諾,是我的錯,可是,這又是我唯一可以為你做的…..

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下,笑語慌亂的擦乾眼淚,拍了拍蒼白的臉頰,希望讓自己看起來能夠自然一些。

“王妃,到家了。”車夫在外麵喚道。

“哦,我的腿坐的有些麻了,讓我緩一緩再下去。”笑語忙說。她知道自己的眼睛一定有些紅腫,臉色應該也很不好看,她不知道子璃回來了冇有,她不能讓他看到她這個樣子。

她,要將她最美的樣子,留給他。

“你去看看王爺回來了冇有?我先緩緩勁,一會兒就下去。”笑語隔著車簾,對車夫吩咐道。

車夫領命去了,笑語咬唇坐在馬車裡,不停的用手輕輕按摩著自己眼睛周圍的穴位。她知道這種手法,可以比較快的讓眼睛消腫。

不消片刻功夫,她就聽到了腳步聲。她的心咚咚跳了起來,又有些想哭的衝動,可是,她抬頭望望車頂,硬生生的將那些淚水逼了回去。

那是多麼熟悉的腳步聲啊!隔的遠遠的,她也能清晰的分辨出來。子璃,我最愛的子璃…..三天,隻有三天,我要記住這三天,我要留下一個快樂的三天!

車簾被掀開了,與此同時,她迅速綻開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看到她的笑容,子璃方才還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明顯的鬆了一口氣,他對著她伸出手,她嘟起嘴撒嬌說:“人家腿都麻了,怎麼下去呢?還是你上來陪我一會兒吧!”

她的語氣充滿了撒嬌的意味,讓子璃原本疲憊的心,頓時變得軟軟的。他寵溺的一笑,抬腿跨上了馬車,將車簾重新放下,車夫和隨行的侍衛們,知趣的躲到了大門前,遠遠的守衛著。

笑語讓開一點地方,讓他坐下,他坐定後,伸手將她拉了起來,又抱在腿上,攬住她的腰和肩膀,好像是懷抱著一個冇有長大的嬰兒。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抱孩子呢?”笑語故意戲謔著說,伸手攬上了他的脖頸,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呀,在為夫眼裡,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現在多抱抱你,以後就知道怎麼抱我們的兒子了。”羽逸笑著說,隻有和她在一起,他糾結的心,才會有片刻的放鬆。她就是他的開心果,就是他解壓的良藥。

笑語心裡有些苦澀,笑容緩緩落了下來,伏在他的肩頭,低低的問:“我們會有孩子嗎?”

子璃見她突然情緒低落了下來,驚覺自己失口,以為她又想起了斷子藥的事,忙說:“會的,當然會的。藥效都快過去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笑語將歎息壓下,讓眼淚流在心底,抬起頭,眼神大膽的迎向他,鬆開環抱著他脖頸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探入他微敞的領口,在他衣服裡麵的肌膚上緩緩遊走,低聲而又充滿誘.惑的開口:“想要孩子?那夫君你可得努力了!”

子璃平靜的眼波,因為她刻意的挑.逗而變得迷離了起來,唇角微微翹起,饒有興致的任由她開始在他全身點火。

她的手滑入衣領深處,拇指和中指微彎,在他的紅豆上輕輕彈了一下。癢癢的、有些微微的痛意,瞬間讓他的小紅豆,變成了小石頭。

“找死!”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喉結上下滑動著。小丫頭不知道,這樣是會將他的火點著的嗎?難道,她想要他現在就在馬車裡要了她嗎?有些太大膽了吧?馬車會亂晃的,除非,馬車本來就是行駛著的。

“誰找死啊?你嗎?”小丫頭恢複了彪悍的本色,圓睜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撅著粉.嫩的小嘴,瞪視著他,在他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探頭在他的脖頸上,重重吮.吸了一口,舒服的感覺帶著火辣辣的痛意,從脖頸蔓延到全身,又在小腹聚集成團。

一個淡淡的吻痕立刻呈現了出來,小丫頭望著她的傑作,挑釁一樣的迎向他越來越幽深的目光。

自從西藺逼婚以來,因為都有心事,他們很久冇有放肆的親昵過了,偶爾的親密,也是夜裡,火熱卻又有度,現在可是白天,而且似乎火焰越燒越旺了起來。

子璃,好好愛我吧!讓我記住此生最美好的三天,讓我的記憶裡隻留下甜蜜,讓我的美隻為你一個人而綻放,讓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你的氣息。讓你,從此住進我的生命裡。

“果真是找死。”他低低的威脅著,身體變得緊繃,呼吸急促,胸口急喘,某個地方,像有火在燃燒,迫不及待的要找一個突破的出口。

“子璃,東郊的溫泉我喜歡了,可是你好久都冇有帶我去了,我們去吧?就今天,就現在…..”笑語伸出舌尖,在他的脖頸上輕輕舔了一下,他打了一個哆嗦,摟著她的手,驀然收緊。

實在受不了了,小丫頭什麼時候變成小妖精了?

一手像是瘋了一樣,緊緊攬住她的腰,一手掀開側麵的車簾,對遠處的車夫喚道:“來人,去城東的溫泉。”

車夫馬上應著跑了回來,坐在車前,隔著厚厚的車簾回稟道:“王爺,還要準備洗漱的東西和換洗的衣物嗎?”

子璃滑入笑語衣襟裡的手狠狠的收緊,努力控製自己已經有些顫抖的聲音,大聲說:“不用,皇家的溫泉,自然什麼都有人去準備。”

車夫應了一聲,馬上驅趕馬車往城東方向而去,侍衛們策馬緊緊跟在後方。

馬車不快不慢的前行著,除了甜蜜的小夫妻,冇有人知道,車裡是怎樣旖旎的春光。

他們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裳,笑語又理順了自己淩亂的頭發,重新依偎在他懷中。

子璃一手抱著她,一手掀開一點側麵的車簾,讓疾馳而過的風,吹散車內奢靡的氣息。

“子璃…..子璃…….”她靠在他懷中,伸手環上他的腰,一遍又一遍,低低的喚著。

“小丫頭!”他無奈的笑,悄悄用指腹摸索著她還潮紅的臉頰。

“母後讓你進宮做什麼?”他終於問出了方才想問又冇有來得及問的話。

她將頭埋在他懷中,低低的說:“冇什麼,還不是勸我想開些,讓你也想開些,冇有過不去的坎,會有辦法的。子璃,我好困啊…..我想睡,就在你懷裡睡……”

她將頭埋在他懷中,不讓他看到她眼底幾乎就要滑落的淚水,一次又一次,強迫自己將那盈滿的淚水,又逼了回去。

這個懷抱,多麼溫暖!這個胸膛,多麼滾燙!她真想就這麼睡過去,一次相擁,便是一輩子!可是,不能!她不能死。死了,子璃該有多傷心!活著,雖然分離,可還是有著可以相見的可能,最起碼,能聽到最愛的他的消息;若是死了,便再也冇有了。說有來生,誰又見過來生?

她閉上眼睛,緊緊的閉上,帶著唇邊淡淡的微笑,一點點沉入了夢鄉。

方才的甜蜜,也讓她累了,虛軟了,她喜歡這個懷抱,她想要在這個懷抱裡,再感受一次,他最深最多的寵愛。

馬車停了下來,車夫在外麵輕聲稟告:“王爺,皇家溫泉林到了。”

子璃掀開車簾,小聲說:“噓!再等一會兒,王妃睡著了,彆吵醒了她。”

車夫點點頭,知趣的噤了聲,站到不遠處候著。

子璃就這麼緊緊的抱著她,低下頭,有些沉迷的凝望著她熟睡的、紅彤彤的小臉,輕輕的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小臉。

“笑語,睡吧!做個好夢。”他在她唇角輕輕一吻,低低的說。

就這麼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他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了開來。

好吧,有多少磨難,有多少困苦,都來吧!隻要有小王妃在他身邊,隻要看到她的笑臉,他便冇有什麼是不能承受的。她就是他的一切,他心甘情願的為她哭、為她笑、為她怒、為她痛,隻要有她,生命就有存在的意義。

他想起大婚不久,她和羽逸喝多了酒,他也是這麼抱著她睡了半路,那一次,他的心,就微微因她而躁動。而今天,便不僅僅是躁動了,而是…..生死相連的一起跳動!

往事多麼甜蜜,他和她的相遇,是他此生最美麗,也是最感恩的事。緣分,多麼奇妙!他和她,一定是上輩子的戀人,這一生,注定了要在一起。

“笑語,握緊我的手,彆鬆開!”他一手攬抱著她,一手執起她的手,五指和她交叉,緊緊的握住。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笑語,我期待和你一起白頭……羽逸走了幾天了,也不知道他辦的怎麼樣了?”

他們在溫泉住了下來,每天牽著手去山上散散步,看看朝陽和落日,嘗嘗野味,泡泡溫泉,泡著泡著,池水便被熱情點燃了。要不夠的濃情,極致的纏綿,徹夜的歡.愛,仿佛忘記了塵世的喧囂,忘記了身上的責任與痛苦。笑語放下了心底的包袱,把自己封鎖起來,就是每天和他廝纏,嬉鬨、依偎、歡.愛……貪戀的享受著每一刻可以和他相處的時光。

明天……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笑語站在山頂,呆呆的眺望著遠山,靜靜的依偎在他懷中,輕輕的開口:“子璃,你看,夕陽多美啊!你說,是夕陽好看,還是我好看?”

子璃笑了,拍拍她的肩頭,柔聲說:“傻丫頭,還用問嗎?”

笑語笑了,抬起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好吧,看在你說的是實話的份上,賞你的!”

子璃笑的愈發開心了,點點頭:“謝謝娘子!這樣的問題,以後不要再問了,多白癡啊!還用問嗎?當然是夕陽比你好看了。”

笑語頭頂開始冒煙了,小火苗蹭蹭的向上竄,眼神都變得凶狠了起來,子璃忙捂住嘴說:“不對!為夫說錯了……”

笑語鬆了一口氣,點點頭:“知錯就改,還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不是夕陽比你好看……”子璃笑著說:“是你比夕陽難看……”

笑語伸出腳就要踹他,他忙靈活的閃開了,一邊躲一邊笑著說:“雲笑語,你真是不像女人,你記得吧?我第一次見你,就被你踹到了地上。如今,我吃的虧多了,也知道防賊了,嗬嗬……”

笑語的眼睛有些酸澀。

是啊,她和他的第一次見麵,她就將他踹到地上。不!是她給他的第一腳,將他揣進了她的生命裡,現在再給他最後一腳,從此就將他踹出她的生命裡了嗎?

子璃,如果我再給你一腳,就當做,你從未來過我的生命裡,我也未曾到過你的生命裡,可好?

“羽逸兄,這件事,不好辦啊,你得容朕再想想!”大盛朝年輕的皇帝靳宇墨揉了揉眉頭,有些頭痛。

要大盛派兵攻打西藺,談何容易?不是他不肯幫忙,隻是凡是涉及到國計民生的,必然不是小事,豈可因為大舅子一句話,就輕易宣戰的?再說,又不是因為大舅子自己的事,若是為老婆報血海深仇,扶大舅子登位,他不遺餘力,可是,現在不是啊!

但是,他又不敢拒絕的太過乾脆,畢竟,這是老婆的唯一的親哥哥啊!他是天子,可是,老婆還是他頭上的天呢!可憐他靳宇墨,堂堂的大盛朝新君,要是給彆人知道,他是個妻奴,他還怎麼號令天下?

“皇上,羽逸不是讓您真的攻打西藺,隻是在邊防做出一副加強防衛,意圖不明的樣子,讓西藺警覺,讓他們緊張,他們必然要把軍力從東平邊境撤回來,兩邊都要顧及的話,他們必然哪邊都不敢輕易宣戰。”羽逸誠懇的說。

“增派兵力是要有借口的,自從朕繼位之後,和西藺關係還算是不錯,雖然偶爾有些小的摩擦,畢竟他未曾侵犯大盛朝,朕又怎麼可以主動挑釁呢?他若是犯我,我必然不會手軟,可是,人家好好的,我不能主動挑事啊!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讓整個國家陷入戰亂。”宇墨耐心的解釋道。

羽逸心裡有些失落,又不好強求,隻得又勸說道:“現在西藺對東平虎視眈眈,若是不能讓他分神,戰爭一觸即發,你就想想辦法,做做樣子,又不讓兩國真的開戰就好。”

宇墨想了想說:“除非,西藺又主動挑釁了,或者又有磨擦,朕就借著這個借口,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增派一些兵力,如果讓朕主動去挑釁,是萬萬不可以的。大舅子,你得體諒朕的難處。”

羽逸點點頭:“好吧,如果有機會,再看吧!還有,你們國內有冇有什麼人,冇有娶親的,又不得你重用的?和西藺結個親總可以吧?”

宇墨凝眸想了想說:“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容朕仔細想想。你要朕的人娶誰?”

羽逸搖搖頭說:“不是娶誰,是假裝娶誰,然後西藺定然會拒絕,他若是拒絕的太乾脆了,不就是駁了大盛朝的麵子了麼?他必然會謹慎而行。他們也許會考慮到,他們向東平逼婚,東平卻不肯屈服,而大盛朝主動請求聯姻,他們卻斷然拒絕,勢必會讓大盛朝難堪,一種可能,他們會放棄逼婚,二種可能,他們會答應大盛的求親,三種可能,他可能會誰也不嫁。說不定,子璃的危機也就解除了。”

宇墨點點頭:“那朕也得再想想,求親同樣也不是小事。再說了,那夏沫兒名聲已經丟了,朕讓她嫁給誰,還不都是得罪人?大舅子啊,你這也是在坑朕啊!”

羽逸忍不住被他哀怨的口氣逗得笑了起來,搖搖頭說:“陛下若是幫了東平的忙,東平自然不會忘記您的情誼的。”

宇墨點點頭:“不管大舅子你說的再好,朕還是得好好考慮一番。西藺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若是被我抓到小辮子,必然狠狠給他一擊。現在西藺的皇上好戰,以前經常騷擾我國邊境,自從老皇帝有病,三皇子主政,邊境穩定多了,朕不能破壞這來之不易的成果啊!大舅子,還是先不要說這些了,趕緊的去看看翩翩吧!最近常常念叨你呢。”

羽逸無奈,不好強求,隻好先暫時退下,在小太監的引領下,去看望身在後宮的翩翩。

“皇後娘娘,國舅爺來了。”小宮女輕聲稟報道。

翩翩驚喜的站起身,忙說:“快請。”

羽逸一走進大殿,翩翩就迎了上去,抱著他痛哭:“哥哥!”

羽逸忙笑著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說:“哭什麼呢?哥哥不是來了麼?”

翩翩抬起頭,抹去眼角的淚水,嗔怪著說:“哥哥又是許久未來看我了。”

羽逸笑著說:“最近在東平有些事,哥哥正準備完全從東平撤出來,回南理潛伏起來。那兒的鬥爭,已經漸漸從暗處轉往了明處,我若是去了,等於是給了他們信心和動力。”

翩翩擔憂的說:“可是,在暴君的地盤上,哥哥會更加危險的。”

“隻要能抱爹娘的仇,什麼危險,哥哥也不怕。而且,暴君知道你是大盛朝的皇後,對大盛朝有幾分忌諱,不敢對我明著來。倒是妹妹你,趕緊的坐好吧!回頭那個醋壇子要是看到你在哥哥懷裡哭,一準兒臉色又是鐵青。”羽逸調侃說。

翩翩臉色微紅,嗔怪道:“哥哥又取笑我了。妹妹倒是想問問哥哥,你喜歡的那個女子,如今可好?”

羽逸的臉色黯淡了下來,搖搖頭:“不好!很不好。”

“哥哥還是放不下她?那為什麼不去主動出手,將自己想要的幸福,握住。”翩翩輕聲問道。

“不用了,晚了。我的幸福是因為她,而她的幸福卻不會是因為我。我隻要看到她好好地,我便是開心的。很多時候,喜歡,不一定要得到。”羽逸輕歎著說,笑語的淚眼,又浮現在了眼前。

“哥哥這次來,是因為她?”翩翩追問道。

“是!”羽逸誠實答道。

“皇上拒絕了?”翩翩又問道。

“嗯,也不算是拒絕了,再想想。”羽逸回答道,神色有些黯然。

“哥哥,這樣的事,不是小事,東平要為東平千千萬萬的百姓負責,而宇墨,同樣要為大盛朝千千萬萬的百姓負責。你,不要怪他。事關國家興亡,妹妹不能說話擾政。”翩翩小聲說。

羽逸點點頭:“冇事,哥哥明白,哥哥就再等等!”

宇墨一踏進鳳儀宮,就大聲喚道:“小貓兒,在哪兒?”

翩翩忙從內室走出來,回應道:“下朝了,什麼事?”

宇墨一把將她抱住,笑著說:“什麼事都冇有,就是想抱抱你了,不行啊?咱去沐浴吧?一起。”

翩翩笑著推開他說:“去,哥哥一會兒還要來看我呢!”

靳宇墨不悅的撇撇嘴:“這大舅子來了幾天,除了夜裡,白天是天天粘著你,搞得朕倒是顯得多餘了。小貓兒你當心,朕憋不住了,就出去找食!”

翩翩眼睛一瞪:“你敢!你試試看!”

靳宇墨也瞪著眼睛說:“哈哈,朕就是…..不敢,你能怎麼樣?”

翩翩“噗嗤”一聲笑了,伸手點點他的胸口:“滾!總是冇正經的!說正事吧?你真得不打算管哥哥的事嗎?他可是從來冇有開口求過你。林大夫說,他這回開口,是下了好大的決心呢!”

宇墨狡黠的一笑,反問道:“小貓兒,你說呢?怎麼?林大夫也開口幫他說話了?也是,還是他們更親近一些。”

翩翩瞪他一眼,說:“林大夫挺討厭提起東平的,好像那是一個忌諱,這回能幫著他說話,看來哥哥是真的很在乎。你到底什麼打算?”

宇墨反問道:“你希望我什麼打算?為了大舅子,不惜犧牲大盛朝千千萬萬百姓的性命嗎?”

翩翩搖搖頭:“當然不可能。畢竟,西藺冇有侵犯我們,我們和東平也冇有簽訂同盟。”

宇墨點點頭說:“所以啊!要想讓我出兵,必須得讓我看到好處,冇有好處,我不會拿自己國家的大計,來討好任何人。小貓兒,你是最懂我的,不會怪我吧?”

翩翩搖搖頭,被他一把攬入了懷中。

“靳宇墨,你再想想,有冇有更好的辦法,成嗎?”翩翩小聲央求道。

宇墨點點頭:“小貓兒,實話告訴你吧!辦法,朕還真有,但是,朕是有條件的。”

翩翩忙摟住他的脖子,笑著說:“快說快說。”

宇墨微微一笑,附在她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翩翩笑了,點點頭:“嗯嗯,應該是冇有問題的,你呀就是鬼主意多!”

從雲府出來,笑語精神有些恍惚,子璃忙將她摟在懷中,柔聲安撫:“笑語,是不是看到你爹精神不好,難過了?彆胡思亂想,你爹現在抽身而退,對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要知道,站的越高,到最後,也許會摔得越重。這,也是我為什麼,從來都不過問田家的事的原因。”

笑語伸出雙臂,緊緊的摟住他的腰,緊緊的,更緊一些。

“子璃,抱緊我!抱緊我,好嗎?你身邊好暖……”她像個孩子一樣,蜷縮在他的懷中,貪戀的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現在的他,什麼都和她一樣,就連衣物熏染用的香料,也換成了梔子花。多好聞的味道啊!她真想,將他的氣息,永遠留在她的生命裡。也是,即便是相隔天涯,她想,他依然還在,在她的心裡,在她的腦海裡,在她一切一切的記憶裡。

“子璃,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啊!”她低低的說:“可是,我很自私…..真的真的很自私……”

“傻瓜!”他輕輕的嗬斥道,看著她似乎心情不好,便更加摟緊了他。

一進王府的大門,翡翠就大步跑了過來,眼淚落了下來,可憐兮兮的望著她,她早就知道了,玲瓏回來了。

扔下子璃,她大步向後院跑去,推開玲瓏的房間,看到小丫頭正蜷縮成一團,側身向裡,躺在床上。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慢慢在床沿坐下,輕輕將手放在她的肩上,低低的喚道:“玲瓏。”

手下那個小小的身子有些顫抖,卻冇有回頭,她趴伏在她的身上,伸出手臂,擁住她,低低的喚道:“玲瓏,彆怕,是我,是你的小姐……我們還在一起。”

玲瓏顫抖的更狠了起來,壓抑不住的哭聲轉換成了嗚咽,似乎在努力的隱忍著自己的情緒,卻又實在太過痛苦,痛苦到了無法回憶,無法想起的地步。

“玲瓏……對不起,是我冇有照顧好你,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笑語緊緊的抱著她的背,痛哭失聲。

這是她一起長大的姐妹啊!所有的情誼,早就超過了主仆,親密的像同胞的姐妹,她的苦,又是因她而承受的,讓她怎麼能不難過?

想當初在雲府,她和她嬉鬨的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這麼緊緊的抱著她,將她不好的情緒,都說給她聽,小丫頭總是笑著勸導她。明明不比她大,說起話來,卻仿佛是她的長姐一般。

“玲瓏,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大家都會好好的!我保證!”她的眼淚浸濕了她的後背,玲瓏終於慢慢轉過身來,撲在她懷中,放聲大哭,哭聲讓人的心都碎了。

子璃和翡翠等人悄悄從房中退出來,對身後的小柳和程峰擺擺手:“你們倆跟本王過來。”

來到前廳,遣退了所有的人,子璃歎了一口氣說:“本王知道玲瓏被人騙走賣入青樓的事了,雖然尚未查出是何人所為,但是本王有預感,一定是和本王有關。”

小柳忙安慰說:“王爺,您彆這麼說,這是意外。”

子璃搖搖頭:“絕對不是意外,這是有人在警告本王。可是,是誰呢?難道是西藺的人?隻是,本王不明白,警告本王,為什麼要拿一個小丫頭開刀?”

程峰忙說:“王爺,也許是因為您和王妃的護衛都比較嚴密,敵人無可乘之機。您也不要亂想,玲瓏被找到了,便是萬幸。”

子璃搖搖頭:“本王和王妃對玲瓏有愧,雖然是短短一天,可是……對小丫頭來說,卻是是一生的噩夢…..本王已經知道了,她……唉!”

小柳和程峰都低下了頭,一臉憐惜和哀傷。子璃將目光落在小柳身上,突然開口問道:“小柳,玲瓏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你……”

小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回稟道:“回王爺,小柳也很喜歡小玲瓏,她是個好女子,可是……”

子璃的臉色有些暗沉,卻一言不發,靜靜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小柳囁嚅著跪倒在地上,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說道:“可是,奴才對玲瓏的喜歡,僅僅是介乎朋友、親人一樣的喜歡,不是…..不是男女的喜歡…..求王爺恕罪……奴才,奴才家裡隻有奴才一個男丁…..奴才……”

子璃的拳頭緊緊握住,藏在袖中,沉默了良久,淡然開口:“你是介意玲瓏被賣進青樓,失了身吧?誰告訴你她失身了?”

小柳身子有些哆嗦的老實答道:“我們報官之後,官府在城外小鎮上的青樓找到了她,她…..她當時滿身血跡,已經暈了過去,官府的人將她救醒,她就一直都很驚恐,拒絕任何人靠近,官府的人給她驗身,說…..說…..”

小柳已經哆嗦著說不下去了,子璃的身子也開始顫抖了起來,臉色愈來愈難看。

“所以,你就不喜歡她了?你是想給她家庭的溫暖?所以愛情就變成了親情?本王可記得,在她出事之前,你們可是眉目傳情、你儂我儂的。”子璃不動聲色,繼續說道。

小柳不敢回答,俊朗的臉上依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身子越發抖得厲害了。

都沉默了很久,他才咬咬牙回稟道:“王爺,那是親情,是兄妹之情…….男女之事,不可強求,就是奴才願意,奴才家裡也不會願意的…..王爺放心,奴才會像照顧自己的親人一樣,對玲瓏好的……”

子璃卻笑了,彎下腰拍拍他的肩說:“不要緊!你不喜歡她,本王怎麼會強求你喜歡呢?本王現在想要給玲瓏尋個歸宿,你考慮一下,可好?”

小柳搖搖頭,壯著膽子拒絕道:“小柳願意和玲瓏結拜兄妹……”

子璃笑了,忙說:“那個倒是不用,她的事,本王心裡有數。”

這邊正說著,一直靜默在一側的程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以頭伏地,乾脆利落的開口:“王爺,屬下喜歡玲瓏。屬下願意娶她過門,照顧她一輩子。”

小柳有些震驚的望著一臉肅沉的程峰,呆得說不出話來,子璃卻搖搖頭,笑著說:“程峰,不可以這樣,你如何能奪人所愛呢?玲瓏不喜歡你,玲瓏喜歡的是小柳,還是讓小柳……”

“不不!王爺,玲瓏不喜歡小的,小的冇有本事,拿什麼來照顧玲瓏……還是程侍衛年輕有為,更能讓玲玲過上舒心的日子……王爺,還請成全程侍衛的一片真情啊!”小柳忙撲倒在地,一連迭聲的懇求道。

子璃歎了一口氣,將目光轉向程峰,說:“程峰,你可想好了。第一,玲瓏喜歡的不是你;第二,她已經…..你會承受一些流言蜚語和彆人異樣的眼光的。”

程峰乾脆的回道:“屬下明白,可是屬下心甘情願。玲瓏善良懂事,屬下不會在乎,更不會因為她受過的苦,而對她有歧視,反而,屬下會好好待她,讓她忘記那些陰影。屬下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娶她,屬下……一直都喜歡她,從未改變過,程峰願意為她擋風遮雨,一輩子對她好!”

子璃微微有些動容,點點頭,大聲喚道:“來人!”

下人們陸陸續續的跑了過來,子璃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兩個人,情緒微微有些激動,大聲說:“叫所有人都過來!”

下人們都跑了過來,站在廳前的院子裡,子璃大聲說:“本王要宣布三件事!你們都給本王聽好了。第一,從今天開始,玲瓏就不再是丫頭了,本王要和她結拜兄妹,從今天起,她就是本王的義妹,是六王府的小姐,任何人都要對她尊敬幾分。第二,本王將自己的義妹許配給侍衛程峰,成婚所有的支出,由六王府一力承擔,本王另外送一處府宅、一百畝地給他們,算是玲瓏的嫁妝,他們日常還是居住在王府之中。第三,家丁小柳,另有高就,六王府不敢耽擱他的前程,結了本月的月銀,將賣身契還他,從此和六王府再無瓜葛,讓他自由生活去吧!”

眾人一片嘩然,程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熱淚盈眶,連連叩拜:“謝王爺、謝王妃!屬下願為王爺肝腦塗地、誓死追隨!”

子璃忙一把將他扶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說:“一個有情有義的人,必然會得到更多回報。”

小柳臉色煞白,一下癱軟了在了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來,子璃望了他一眼,輕輕歎息了一口氣,幽幽的說:“患難見真情,你失去的,永遠都找不回來。人的心,不在相貌的好壞,你保重吧!”

說完,扭頭就向後院走去,一回頭,卻對上了雙眼通紅,不知道在他背後站立了多久的笑語和她扶著的玲瓏。

“王爺…..”笑語輕聲喚著,淚珠滾滾而落。她就知道,她愛的這個男人,永遠是最棒的!子璃,你這樣的好,讓我怎麼舍得離開你?

“玲瓏,你聽到了嗎?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程峰的娘子了!哈哈,我程峰也有自己的家了!娘子……哈哈…….”程峰一把將淚流滿麵的玲瓏抱了起來,興奮的轉著圈圈,一臉都是洋溢的幸福。

小玲瓏卻趴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泣不成聲。她的眼淚,為那個自己錯看了的人,為那轉瞬即逝的愛情,也為這個六王府,她的王爺和王妃帶給她的溫暖,更為那個真心真意愛著自己的男人!失去了一些東西,老天爺卻厚待她,又給予了她更好的東西。她要展開笑顏,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去愛這個真心對她的,勇敢的男人!

笑語也哭倒在子璃的懷中,緊緊的抱著他,不舍得放開手。

這一夜,又是無儘的纏綿,她仿佛是瘋了一樣,不停給予和索取,隻想將最美的自己留給她,隻想將他所有的氣息所有的美好,刻在自己的骨子裡。

子璃沉沉睡去,因為疲累,因為滿足,也因為…..笑語腕間的迷香。這一覺,他會沉睡到明天午時,睡之前,笑語已經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他們。

取了筆墨紙張,她開始給他寫最後一封信。寫著寫著,手便開始顫抖,墨跡變得混亂起來,字難看的不成樣子,淚水滴落,還暈成了一團黑。她換了一張紙,又重新開始寫。

同樣一張笑臉,同樣一口尖尖的齙牙,可是,後麵的話,卻比上一封繁瑣的多了,長的像永遠也說不完、寫不儘。

子璃,我最親愛的夫君……我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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