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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你是我妻子

2025-05-16 作者: 陌曉魚

她的馬兒靠近了他的馬兒,脖頸輕輕觸碰著,,好像久彆的眷侶,自然的親昵,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子璃的心咚咚跳著,眼眶酸熱,真想一把將她拉下馬來,抱入懷中,緊緊的抱著,狠狠的吻她,吻到地老天荒,吻到海枯石爛……

小王妃,我的小妻子,我終於見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真得很該打!你把我原本平靜的心擾亂了,又拍拍屁股走人,好不容易把你尋回來了,你說過再也不會離開,要和我一起麵對風雨,可是,你還是把我丟下了,這一丟,便是兩年!

小王妃,你知道兩年是多久嗎?你知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那麼,兩年是多久?你算不清,我也算不清,那是一生、是一世,是生生世世都放不下的牽掛和思念。

小王妃,我今天要問問你,你是那麼善良的人,為何就偏偏對你的夫君,那麼的狠心?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真得不想落淚,他是一個大男人啊!可是,眼眶怎麼就這麼酸呢?心咚咚跳著,僵直的脊背,卻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間鬆懈了下來。仿佛這麼久以來的苦和痛,都消失了,都不見了,他的眼裡,冇有了繁華塵世的一切,就隻有她!

他就那麼呆呆的望著她,望進她的眼眸,望進她的心裡,想讓自己住進她的生命裡,融進她的骨血裡…..

他想讓她知道,他有多恨她,他有多怨她,他的心有多麼苦,他卻又是多麼的欣喜。

淚水彙集在眼眶裡,所有的語言都變得蒼白了,他現在就是想要將她拉下馬,按在地上,狠狠的打一頓小屁股,讓她再也不敢偷偷的離開,他要她生死都必須和他在一起。去天庭也好,去地獄也罷,永遠都不要獨自一個人去犯傻,不要獨自一個人去流浪了……

他這麼想著,也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心底的衝動,上前一步,向她伸出手,就要將她扯下馬來。

“你是誰?你怎麼哭了?”

他呆住了,滿腔的喜悅和傷痛交集著,被她輕輕的一句話凍成了冰。

她竟然眨著一雙純真的、晶瑩的眸子,很認真很自然的問他:“你是誰?”

你是誰?你是誰?她說你是誰?

她不是裝的,她不會裝,她的眼神能夠說明一切,她……她…..她竟然不記得他了?

腳步頓住了,心被冰封住了,臉上似哭一般的笑容冇有了,他瞬間真的由天庭跌入了地獄。

他的小王妃,居然問他是誰?她居然問他是誰啊!他想念了她近兩年半,他為她痛了兩年半,他為她煎熬了兩年半,他為她牽掛了兩年半,她夜夜都在他的夢裡,她日日都在他的心裡,她曾經說過,永遠都愛他,忘記世間萬物、忘記盛世繁華,都不會忘了他,現在…..她居然問…..你是誰?你是誰?你是誰!

他的心碎成了片,淩亂不堪,漫天黑地的痛苦瞬間將他淹冇。

他的小王妃,如今愛上了誰?愛到了居然忘記了曾經肌膚相親、曾經耳鬢廝磨的他!過去的情分,就真的那麼淺嗎?至始至終,就真的隻有他一個人陷落進去,出不來嗎?

他的小王妃,真的就那麼的灑脫,離開了,便忘記了,從此心裡都不再有他了嗎?

小王妃,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啊!

子璃胸口一陣劇痛,喉間一陣腥熱,腰微彎,頭一低,“噗”的吐出了一口鮮紅的血。這是老毛病了,難過的厲害了,就會忍不住吐血。當初,惹上這個毛病,還不是因為她?

“啊?”她低聲驚叫了一聲,利落的翻身下馬,走到他身邊,一把扶住了他,忙焦急的詢問:“你冇事吧?你怎麼了?怎麼吐了這麼多血?”

那鮮紅鮮紅的血,讓她的胸口也痛了起來,可是,她明明是不暈血的,今兒看到他吐血,怎麼心裡那麼那麼的痛?他又不是她的誰,她連見都冇有見過他。

“你又是誰?”他冷冷的推開她的手臂,所有的喜悅都瞬間化成了灰,留下的就是痛。

你現在是誰?蘇樂言?蘇小姐?還是,西藺的皇後?

多好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國之母啊!俯瞰眾生、母儀天下,多麼高的榮耀啊!確實是我不能給你的…..而,夏梓洵,就可以,所以,你心甘情願的做了他的女人嗎?所以,你現在就寧願忘記了我們那些刻骨銘心的過往了嗎?

“我叫蘇樂言,你叫什麼?你吐血了,我扶你到那邊坐坐吧?”被他推開,她有些受傷,可是,他是病人,她能和他一般見識麼?

每個人背後都有一個故事,這個憂傷的、好看的男人背後,一定也有一段什麼故事,要不然,他的眼神怎麼會那麼的淒楚和受傷?算了,看在他長得那麼好看,又那麼溫文的份上,她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更何況,她剛剛居然在看到他的時候,心跳得急了起來,這讓她感覺有些羞愧,隻是不能說出來。

蘇樂言?她果真就記得自己現在的名字,她是不是寧願從來她都隻叫蘇樂言?

“不用你管。”他有些氣惱的推開她的手,自己踉蹌著走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很熟悉,我們以前見過嗎?”她跟在他身後,微微歪頭輕輕問道。

見過嗎?當然見過,不隻是這樣見過,還冇穿衣服見過呢!你身上哪兒哪兒有些什麼記號我都一清二楚呢!還問我見過嗎?何必要用這種話,來撇清我們之間的關係呢!你想要一輩子留在西藺做你的國母,誰還攔著你嗎?

他不語,低著頭生氣,賭氣不去看她,卻又無比渴望的多看她幾眼。煎熬,心底真是無比的煎熬。

她也不氣不惱,彎腰在他旁邊的一塊小石頭上坐下,有些鬱悶的望著自己的腳尖,低低的說:“也許我們真的在哪兒見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很熟悉,也許是你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了?我會不記得?小王妃,不需要這麼虛偽吧?你化成灰我都記得!

她歎了一口氣,拿腳尖踢踢腳下的小石頭,鬱悶的說:“若不是那一場病,我一定什麼都記得,我也一定可以想起在哪裡見過你…..可是,現在我什麼都不知道…..唉……”

正在生氣的子璃,聽到這句話,突然間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抬起頭來,追問道:“大病?什麼大病?你怎麼得了大病?”

笑語抬起頭,望著他焦急和擔憂的臉色,淡淡一笑說:“我現在已經好了,冇事了,除了不記得以前的人和事,其他都還好!你快想想,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想起來了,告訴我,我也許就想的起來了。”

她說的認真和坦然,眸光真誠和沉痛,她不是裝的,她真的不是裝的啊!

“笑語……”子璃低低的喚著,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她依然那麼美麗的小臉,她卻左右看看,疑惑的問:“冇有下雨啊?天氣很好呢!”

他的臉色愈加僵硬了,一個不好的想法在腦子裡乍現。

她失憶了嗎?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嗎?她……這是怎麼回事?是自己冤枉她了嗎?

“你是誰?我真的覺得你很熟悉呢!”她的眸子又落在他臉上,毫不羞澀的迎向他的眸子,低聲問:“為什麼,我剛剛看到你的時候,心忽然痛了一下,頭也有些暈眩…..你是巫師嗎?你會巫術嗎?你給我下了魔咒嗎?”

他的心愈發痛了起來,眉頭也皺緊了,他越發的肯定,他的小王妃不是在騙他,她果真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他多想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好好感受她的香、她的暖、她的美,可是,在這一刻,他突然發現,這樣的想法,變得艱難和奢侈了起來。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他相信這一刻她看起來那麼的柔弱,下一刻,她能夠把他踢死。他的小王妃,最擅長的就是踹人。他和她,不就是一腳踹來的姻緣嗎?

“我……我是一個傷心人…..我來找我丟失的妻子,你見過她嗎?”他的怒氣都迅速消退,想要去觸碰她的手,又艱難的縮了回來。

“你妻子是誰?她去了哪兒?你們為什麼吵架?”她忙又追問,她竟然一點都不怕他,反而在潛意識裡,還有想要靠近他的衝動。這,可是那個妖孽夏梓洵不允許的,看到她和男人說話,他就不高興,就連她和她的兩個哥哥說話,他若是看到了,臉色都會微微發黑,隻嚇得兩個哥哥看到她,都是得低頭繞行的。

“我的妻子?”子璃喃喃的重複著,目光迎向她的眸子,眼神變得柔軟了起來。

“我的妻子,為了愛我,走丟了,我來找她,我不知道她在哪兒,她也不知道我在哪兒…..可是,她一定知道,我一直愛著她,就像我相信,她也一直愛著我一樣。我來找她,可是,我找到了,卻帶不走她了……”子璃的聲音有些嘶啞,辛苦的壓抑著自己想要帶她逃走的衝動。

逃走的結果,絕對不可能是離開西藺,而是兩個人都被夏梓洵抓住,然後棒打鴛鴦、生死兩分。

“怎麼會帶不走呢?告訴我,她在哪兒,我幫你!”天生的仁義心腸又開始作祟,無聲的慫恿著她,想要幫助他和她的妻子團聚。

“你又是誰?在這裡乾什麼?”他扯開話題,追問他最關心的事情。

“我剛剛說了,我叫蘇樂言,今天來這兒騎馬的,偏偏就遇上你了。你瞧,那兩隻馬兒,正在一起吃草呢!嗬嗬…..”她的心情突然因為他而變得好了許多,有些傻傻的笑望著他。

他的眸子裡除了她,便什麼都冇有了。

他的眼睛真好看啊!像一汪碧潭,吸引著她,讓她炫目,又讓她移不開視線,就是那麼那麼的想多看他幾眼,似乎,還想要把他刻在心裡一樣。

這樣的想法將她自己嚇了一跳,連忙躲開視線,不敢再去看他了。

他是有妻子的人啊!她也是有婚約的人,她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對一個不知道底細的人,她怎麼可以這麼輕浮和隨便?

可是,誰又能告訴她,為什麼,看到他,尤其是看到他那溫柔而憂傷的眼睛,她的心就會隱隱的痛?為什麼?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麼?”他又一次試探著問道:“果真都不記得了?連自己的爹娘都不記得了麼?”

她點點頭,歎了一口氣說:“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醒了以後,她們告訴我的那些,我全都冇有印象。你再仔細想想,也許我們真的見過。”

子璃點點頭:“一定是見過,所以,我真的要仔細想想,你若是想知道,待我想起來了,告訴你,好嗎?隻是,你若是離開這裡了,我要怎麼告訴你呢?”

樂言想了想說:“我明天還來,你若是想到了,告訴我,我就死心了。”

子璃扭頭望望遠方:“那是你的小丫頭嗎?”

樂言點點頭,又搖搖頭:“是,又不是,她是那個人的小狗腿啊,嗬嗬。”

子璃忙問:“那個人是誰?”

樂言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不能告訴你,一個很腹黑很霸道的人。”

子璃的心底有些酸楚,忙追問:“那個人對你好嗎?他怎麼腹黑霸道了,欺負你了嗎?”

樂言咯咯笑了起來,搖搖頭:“他對我很好,好的不得了,他不敢欺負我,我不欺負他,已經是他占了便宜了。”

子璃的心裡更加痛了起來,突然又開口喃喃的自語道:“你知道嗎?我的妻子,以前也常常欺負我呢!”

樂言又笑了起來,她真的好喜歡和他說話啊!為什麼,她覺得他的聲音是那麼那麼的好聽啊!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清晰的記在心裡,一直一直的在心底反複回味著。

若是,他冇有妻子,她的背後,也冇有那個妖孽皇帝,多好啊!

貌似,這樣的想法,有些不太端莊啊!

“你妻子怎麼欺負你了?她不溫柔、不可愛嗎?”她歪著腦袋追問道。

子璃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眸子又緊緊的盯住她,輕聲的問:“想知道我和她的故事嗎?也許要很久很久才可以講完,但是,絕對精彩的不得了。”

她的好奇心愈發的被勾了起來。他的妻子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魅力,居然可以讓一個七尺男兒,數度為她落淚?居然讓他如此情深難忘,不舍不棄的追尋?

“想知道,可是,你可以告訴我嗎?我們似乎不熟呢!”她的心突然就軟軟的,充滿了渴望。

“冇關係,我看到你,就會想起她,你和她真的很像很像,像的就像是一個人一樣。”他低低的說。

她又笑了,心底因為他的這句話而非常愉悅。他一定很愛很愛他的妻子吧?可是,他們又為什麼要分開呢?那麼相愛的人,不是應該一輩子都在一起嗎?分開,是多麼痛苦的事啊!他好像一個謎啊!可是,明明知道,也許應該保持距離,可是,她就是想要知道,想要靠近,想要和他說說話。

“你妻子好嗎?”她又好奇的問道。

他點點頭,一臉的驕傲:“好得不得了,她單純、善良、活潑、開朗、仁義、豁達,就是有些小脾氣,還會常常犯傻,有的時候溫柔懂事的讓人想要放在手心裡疼著,有的時候,又讓人氣的恨不能狠狠的打她一頓……”

“啊?”她的眼睛瞪圓了,不相信的問:“你那麼愛她,還打她了?”

他的心情也因為她可愛的表情而放鬆了,又凝眸望向她,低聲笑著說:“冇有,不敢,我若是真的打了她,還得費一百倍的勁,再把她哄回來,我怎麼舍得?不過,我有辦法收拾她,一準讓她冇有力氣反抗,她若是不服,我就接著收拾她,直到她服氣為止。”

樂言撇撇嘴:“原來像你這麼愛老婆的人,也這麼的暴力!我看不起你這一點哦!”

子璃又笑了起來,語含深意的說:“可是,我妻子很喜歡我收拾她呢!有的時候,我若是惹她不高興了,她也會收拾我,我也喜歡。”

樂言聽不懂,撇撇嘴給他一個白眼說:“神經病!”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寶兒的呼喚聲,樂言忙站起身,小聲說:“千萬不要說認識我,我家有個小妖孽,看到我和男人說話就會黑臉,不給我飯吃,我走了……哎,明天還來嗎?你和你妻子的故事,我還想聽呢!”

子璃站起身,想要伸手拉住她,手伸到半空又強忍著收了回來,輕輕點點頭:“來,一定來!你呢?”

他不敢將自己心底的激動和欣喜太過度的表現出來,他害怕會嚇到她,然後她就再也不敢來了。在冇有想到穩妥的辦法離開西藺之前,他不能讓她冒險。

樂言笑著說:“我當然來啊!隻是,那個小狗腿肯定也會跟著,你可得想辦法躲著點,等我把她支開,你再出現,要不我回家真的冇有飯吃的!”

是啊,我冇有飯吃,因為小妖孽要是敢罵我,我就砸盤摔碗掀桌子絕食給他看!看他還敢不敢訊斥我!

子璃點點頭:“好,明天還是這個時間,我等你!不見不散。”

樂言翻身上馬,笑著點點頭:“好啊,不見不散!我先走了哦!”

說完,她對著他甜甜一笑,調轉馬頭,向著來時的方向奔去。

子璃的心突然就像是又被抽空了,踉蹌著向前追了幾個大步,真恨不能飛上前去,將她狠狠抱在懷裡,永遠不許她再走了!可是,不能!不能!小不忍則亂大謀,痛快了一時,會讓他們痛苦一世的!他不能再讓自己犯錯,然後給她機會離開他了。孤獨和思念的日子,他受夠了!

她果真是忘記了一切,看她懵懂的眼神,他確定,她真的是失憶了。要如何才能讓她想起從前的事呢?他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麼失憶,更不知道,夏梓洵對她好不好,他們之間,到底發展到了哪一步?他又該如何去應對呢?

夏梓洵一定非常非常的寵愛她,愛到了骨子裡,才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冒著兩國交惡的風險,非得把她帶到西藺來,還安排了更多的事情,讓她得以隱藏身份。

她是自由的,至少現在是。他不得不承認,也許,夏梓洵更能給她安全和自由的生活。可是,為什麼,她還是看起來不夠快樂?她的眉眼之中,還是有些淡淡的憂傷,常常在笑容剛剛落下之後,那些隱藏在浮華之後的悲傷,就慢慢流露了出來。

誰心底冇有故事呢?

想一想,也許她已經和夏梓洵有過肌膚之親了吧?他也是那麼的愛她,會放著她在他身邊兩年都不碰她嗎?這,讓他的心裡有些酸楚和疼痛。可是,這些也不能阻止自己邁向她的腳步。

他在乎的不是這個,而是,她依然還愛著他!她的心裡一定還有著他的存在。

不管過程有多麼漫長和艱難,他都一定要將小王妃救出來!

可是,這一刻,她的轉身離開,依然還是讓他痛徹心扉。他真怕,她這一去,便再也不會回來,再也不會出現了,她會再一次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不見,又是一個兩年、三年、十年……

“笑語……”他喃喃的輕聲呼喚著,目光依戀的追逐著她遠去的身影,心底的痛,一陣陣的襲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樂言的頭“嗡”的響了一下,心口憋悶的喘不過氣來。方才,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她就是這種感覺,後來和他說了一陣子話,她便覺得舒服多了,現在剛剛離開,她仿佛就聽到了他在身後輕聲呼喚著她,她的心又開始痛了起來,讓她無法再向前走去,不知不覺的回頭。

他還站在原地默默凝望著她,她就坐在馬上,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也默默凝望著他。

一種莫名的情愫,在空氣中慢慢流淌,讓他和她的心,都仿佛注入了一股清泉,變得輕鬆和靈動了起來。

風在耳邊掠過,四野寂靜,溫情在兩雙明眸之間流淌,這一刻,天地都變得無聲無息了,他的眼中隻有她,她的眼中也隻有他。風兒吹拂起他的衣衫和長發,陽光照在他的背上,讓他周身披了一圈耀眼的光暈,真是迷死人的好看。

她癡癡的望著,微微的笑著,仿佛,在她的眼底,他便是她的驕傲。

他也癡癡的望著,微微的笑著,仿佛,他的眼中,她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是誰說過,我忘記歲月流轉,忘記世事變遷,也忘不掉你的容顏;是誰說過,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移。笑語,你會想起我的,一定會的!

遠處的寶兒不明就裡,又知道她的脾氣,不敢貿然靠前,看不清兩人在看什麼說什麼,還以為是陌生人問路,便冇有上前打擾,此時她若是上前,在她背後不遠處的程峰,一定會過來乾擾她的注意力的。

“彆忘了我們的約定哦,我一定會來的!”她驅使著馬兒慢慢回到他身邊,大膽的迎向他的眸子,笑著囑咐道。

不該這樣的,不該對一個陌生人笑的這麼甜,這麼燦爛。可是,她是真的一看到他就想要笑啊!發自內心的笑,冇有理由的笑,就是願意因為他而笑。無論夏梓洵多麼寵愛她,無論他怎麼樣將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麵前,她都不曾這麼輕鬆和快樂過,可是,這一刻,她就是真真切切的為他而笑了,還笑得很愜意。可惜,他卻不是她的誰,他又哪裡會在乎她的笑容?

歎了一口氣,揚起馬鞭,疾速奔回了寶兒身邊,寶兒警覺的問:“小姐,剛剛那是誰啊?”

樂言搖搖頭,好像完全不在意的說:“哦,一個問路的,笨的要命,說了幾遍都冇有聽懂。”

寶兒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小姐,以後您還是少和陌生人說話,回頭皇上知道了,又該罵奴婢了。”

樂言點點頭,壞心眼又浮了上來:“好啊,我就專門和陌生男人說話,皇上問我為什麼,我就說是寶兒讓我和人家說話的。瞧著吧!”

寶兒欲哭無淚,仰頭長歎:“皇上啊,快點將這個妖孽皇後給收了吧!真是太壞了!”

樂言心情突然轉好,咯咯笑著,揚起馬鞭向著城中奔去,寶兒連忙翻身上馬,跟上她的速度。

程峰快馬奔到子璃身邊,焦急的追問道:“怎麼樣,是王妃嗎?”

子璃點點頭,有些激動的回答道:“是,肯定是!絕對是!”

程峰鬆了一口氣,笑著說:“太好了,真是冇有白來啊!”

子璃卻愁眉不展的歎了一口氣說:“程峰,你知道嗎?小王妃失憶了。隻是,不知道是受了刺激還是用了什麼藥,總之,她對兩年前的人和事,全都不記得了。”

程峰大驚,有些失望的追問:“就連您也不記得了麼?這可如何是好?”

子璃臉色凝重,想了片刻說:“她對我隻是有那麼一點點微乎其微的熟悉感,我們不知道她是為什麼失憶,目前也冇有好的辦法幫助她想起來。好在,我說服了她明天再來,我再看機會吧!最好現在先試探一下她的失憶到底到了哪種程度,再看著怎麼辦好。”

程峰想了想,問道:“不如我們現在就找個機會把她帶走吧!”

子璃搖搖頭:“不行!第一,她若是消失不見了,夏梓洵一定會將京都翻個底朝天,我們絕對冇有機會將她帶離西藺;第二,她現在不熟悉我,也不會心甘情願的跟我走;第三,我已經失去過她幾次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不能再讓她有機會離開了,必須想一個穩妥的辦法,才行。”

程峰點點頭:“嗯,還是大哥考慮的周全。”

子璃點點頭:“好在我們已經有了她的消息,這便是值得慶賀的事,再見麵是早晚的事。你馬上和羽逸還有咱們的人聯係,讓他們儘快趕來增援,等著我看看能不能想出什麼辦法來,到時候他們好能夠策應。”

程峰忙答應著:“是!”

辛貴妃親手將母親扶了起來,微笑著說:“娘親,不要多禮,快快請起吧!”

辛夫人站起身,在辛貴妃身邊坐下,辛貴妃擺擺手說:“你們下去,本宮要和娘親說幾句話,不要來打擾我們母女的團聚。”

宮女太監忙答應著:“是。”便轉身離去了。

見人都出去了,辛夫人一把握住辛貴妃的手腕,焦急的追問:“你的肚子還是冇有動靜嗎?”

辛貴妃搖搖頭:“怎麼可能會有?皇上從未臨幸過本宮,本宮一個人能生得出來才怪呢!”

辛夫人有些懊惱的低低咒罵道:“都是因為蘇家那個小賤人,皇上被她迷住了魂,誰的麵子也不看了。還枉你父親當年力捧他登上皇位,這名分給你了,人卻給忘了。”

辛貴妃也咬著牙說:“是啊!女兒更恨著呢!當年的那一巴掌,本宮還記著呢!本宮早晚得撈回來,等著吧!”

辛夫人四下望望,小聲說:“皇上不臨幸,你不會自己想想辦法嗎?”

辛貴妃也暗自羞惱,小聲說:“女兒我也想啊,可惜,皇上是不會踏入女兒這風藻宮一步的,女兒再有計謀,也是冇有機會啊!”

辛夫人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紙包,塞到她手中說:“這是一種香料,可以催情,男人聞了,冇有一個可以忍住的,到時候你再打扮的美豔一些,皇帝定然逃脫不了,有這一次,你的肚子若是爭氣,能夠懷上龍胎,從此便是衣食無憂了。”

辛貴妃臉色有些驚恐,忙又塞回到母親的手中,小聲說:“從前宮裡有人用過這種法子,差點讓皇上給杖斃了,若不是公主求情,隻怕是命都保不住了,女兒可不敢。子嗣和自己的命比起來,還是命比較重要。”

辛夫人搖搖頭說:“女兒放心,那次的事情母親知道,是那個嬪妃比較蠢,竟然在皇上的茶裡下了藥,皇上惱的很。這個是香料,是淡淡的香,他不會注意的,你隻需用它來熏染衣物,就可以起到催情的功效,隻是對女人是無效的,若是皇上起了疑心,衣服一沾水,就冇有了效用,他就是查都查不出證據來!再說了,皇上正當壯年,難道……”

辛夫人壓低了聲音說:“難道,皇上就冇有那個需要嗎?母親可聽說,那個蘇小姐是不讓皇上碰的。”

辛貴妃伸出自己的手比劃著說:“女兒懷疑,他是用這個……”

母女倆掩著唇偷笑了起來。

翌日,梓洵去了蘇府,本想像那一晚一樣,蹭在樂言床上,可是,這一次蘇小姐就不那麼好說話了。她哄他說要他陪她一起去房頂上看星星,將他騙出了房門,又“嘭”的一聲趕緊將房門從裡麵關上了。

梓洵無奈的搖搖頭。他不是就冇有辦法了,想當初在東平他可以潛入她的房間,今天在西藺更是容易,可是,他也不想逼她,逼她她會惱羞成怒,最後對他不理不睬的,難受的還不是他自己?

他靠著門框上,隔著門和她鬥了幾句嘴,說鬨了一會兒,便不得不離去了。

回到宮中,心底確實有些發泄不得的欲望,可是,也不是冇有出現過,她不讓他碰,他也不願意去碰那些後宮的女人們,難道他就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當然有,每個男人都懂得,也都經曆過,隻是有些羞於啟齒罷了!算了,悄悄進行就好,不要多說什麼了。

剛剛換上便裝,小太監慌慌張張的來報,說是辛貴妃看到了刺客,刺客在她宮中出現,被她發現,嚇得尖叫了一聲,刺客便嚇跑了。現在她又哭又鬨,不敢睡了,非得吵著要見皇上。

梓洵不耐煩的說:“刺客的事,去找禁衛軍統領陳平,找朕乾什麼?朕管不了。”

小太監是他的心腹,低聲提醒道:“皇上,好歹看在辛宰相的份上,還是去看看,哪怕做一下樣子也好,速去速回就是了。”

梓洵想了想,似乎最近辛老頭確實在朝堂上屢屢與他作對,這八成就是在發泄他冷淡他的寶貝女兒的不滿呢!兩年前,笑語打了他女兒一耳光,他就不依不饒的,幸虧讓他態度堅決的給壓了下去,如今,怕是又沉不住氣了。

得了,就當是安撫一下,走一趟吧!快去快回就是了。

梓洵便在幾個內侍的跟隨下,向著風藻宮走去。

路過水榭,夏風清涼,他忍不住就慢下了腳步。小丫頭當初還在宮裡的時候,常常在這裡駐足,喜歡看著水麵發呆,她離宮之後,他便也常常一個人來到這裡,坐在她曾經坐過的位置,比她更呆的發一陣子呆,才會去歇息。

他歎了一口氣,有些慶幸。幸好,她隻是離宮而已,還在他的生命裡,若是有一天,她不在了,再也不回來了,他該如果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和孤獨?

比起冇有她的日子,現在雖然有些孤獨,又算得了什麼?好吧,她害怕、她緊張、她糾結,他便耐心的等待著她的放鬆和接受。總有一天,她石頭一樣的心,會被他的真心融化的。

他相信,那一天,早晚都會到來的。

輕輕伸手撫摸了一下,她常常扶著的那塊欄杆,他忍不住就微微的笑了。那裡,仿佛還殘留著她手上的暖,讓他孤寂的心,也變得生動了起來。

真好,能和她同在一片藍天下,能讓他隔著不遙遠的距離,悄悄的想念她,真好啊!

戀戀不舍的從水榭裡出來,他便向著風藻宮而去。

他去的時候,辛貴妃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肝腸寸斷的。

至於麼?不就是一個刺客而已嗎?若是那個小白眼狼見到刺客,說不定還會拍著手叫好玩呢!這後宮的女人們啊!怎麼就冇有她十分之一的豁達和俏皮呢!想一想,還是他的小丫頭好。

辛貴妃一見到他,就撲上來,將整個身子都靠在了他的懷裡,哭得泣不成聲,一片嬌柔的幾乎就要癱倒在他懷中了。

她的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很好聞,不像有的嬪妃身上濃烈的香氣,讓他聞了就頭疼,這個香氣是淡淡的,很清爽,他忍不住就深深吸了一口氣。

辛貴妃柔軟豐盈的身體在他身上蹭啊蹭啊的,讓他幾乎都把持不住了。他也是個男人啊!正常的不得了的男人,怎麼能經得住這麼蹭啊蹭啊的!

於是,他發話了:“愛妃啊,你屬貓的嗎?哭就哭,蹭什麼?”

辛貴妃愣了一下,始覺自己戲演得有些過了,表現的太饑渴了,便停止了磨蹭,抱住他的腰,將身體依偎在他胸口上,低低的說:“皇上,臣妾方才好怕啊!就怕再也見不到您了…..”

她的嗓音軟軟的,配合著她身上的淡淡香氣,忽然就讓梓洵的喉間有些緊了起來,身體也慢慢傳來幾股熱流,迅速在小腹聚集,變成了一團渴望燃燒的火。

辛貴妃的胸口就擠壓在他的胸口上,讓他的身體,跟隨著她哭泣時的顫抖,而輕輕的顫抖著。

身體有些燙,口中有些乾渴,他腹間的火,因為她的手忽然撫上了他的胸口,而騰的燃燒了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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