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法則空間(下)
“因為它能自動吸取反空間的能量補充消耗，以反空間高度凝聚的能量，完全可以維持這個陣法的運轉。不過，籠罩的範圍受陣法規模的限製，隻有這麼大了。另外，據我估計，你的手杖承受能力，最多隻能支撐陣法連續運轉一天，時間再長的話，可能就會破碎。”
“這些我明白，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太神奇了，簡直太神奇了，居然真的能夠貫穿兩個位麵，如此一來，隻要武器的材質夠好，豈非可以令陣法無限製的運轉下去？”
“理論上是可以，但實際操作中卻很難，首先，光是材質一項上就很難達到，即使是顆星球，也有能量耗儘的時候，加上陣法運轉時所帶來的巨大負荷，我估計像水源星這麼大的星球，能夠堅持幾百年就不錯了，畢竟，陣法的規模越大，所要承受的負荷也就越大。”
“可威力也大啊，哈哈，用星球做武器，段先生，虧你想的出來啊，這可是真正的大手筆。”卡路達哈哈大笑，他現在的情緒很興奮。
“你不再試試另外兩個陣法的威力嗎？”段無及好心的提醒道。
卡路達閉目凝神感應了一番，讚歎道：“另外兩個陣法分彆是火係能量和光明能量吧，段先生，你的修煉法決真是奇妙，居然能在舉手間就布置下三種屬性不同的陣法，而且還能將它們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貫穿兩個位麵能告訴我你修煉的法決叫什麼名字嗎？”
段無及想了想，他還真地冇注意過這方麵的問題。除了知道自己體內的能量轉換成了契約本源能量外，還真的不明白自己修煉的法決是什麼。當然，這個是不能說出來的，否則難免惹人笑話，想到這裡，他飄身而起，浮到空中，隨便取了個名字，道：“我這套法決叫做神煉術。卡路達先生，既然你滿意。那我們之間的交換也就算完成了，我對生命之泉很感興趣。想仔細的參觀一下，我們回去吧。”
“好！”卡路達收回手杖。兩人飛回山穀。
順著碎石小路重新回到深潭旁時，血皇幾人已經攀登上了瀑布飛流的峭壁上，看到兩人的身影出現，血皇微笑著衝他們揮了揮手。
“上麵就是生命之泉地起源，泉底下有不少凝聚了生命能量的晶石，段先生，如果你有興趣地話。我可以送你幾塊當做禮物，這些生命晶石中的能量，對我們來說雖然已經無法起到增長修為地效果，但卻可以使我們的形體更加精粹。”卡路達一邊走一邊說道，對於段無及揮手間便煉出一件陣法武器，他歎為觀止的同時。也起了結交之心。
“那就謝謝了，卡路達先生”
“無及，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如果你願意結交我這個朋友的話，也請你直接喚我的名字，不要總是先生長先生短的。”
段無及爽快的道：“卡路達，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嗎？”
卡路達滿意地點點頭，笑道：“無及，其實我是懷有私心的，有你這個朋友，我以後就有交流的對象了，更可以從你的身上學到不少東西，你會不會覺的我有點卑鄙？”
段無及歪著腦袋，煞有其事的想了想，道：“我非常同意你對自己地看法，哈哈，開個玩笑，卡路達，這些話要是換成彆人說，或許我還會考慮一下，但從你的嘴裡說出來，隻會讓我認為你已經把我當做真正的朋友，坦城相待了。”
“朋友間難道不該誠實、坦率嗎？”
“應該，當然應該。”段無及拍拍他地肩膀，笑著說道：“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那我也不和你繞彎子，卡路達，我想借用你的生命之泉修煉一件武器，你看方便嗎？”
“冇問題，不過，我有個條件。”卡路達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段無及皺了皺眉，“不是吧，這都有條件？不會又是讓我拿什麼東西交換吧？”
卡路達搖搖頭，眼中射出狂熱的光芒，道：“我的條件是，你修煉的時候，得讓我在場觀摩。”
“好的，我答應你，但是，我可不負責講解。”
“放心，我不會亂問的。”卡路達高興的道。
段無及看他一臉的興奮，不禁心中偷樂，他所謂的修煉陣法武器，其實隻是把法則天平丟進生命之泉裡，任憑它自己去汲取其中的精華，自行進化，卡路達看的懂才怪。
兩人登上峭壁，段無及隻覺眼前豁然開朗，從下麵看峭壁頗為險惡，但實際上崖頂極為平坦，冇有任何凸起的物體，並且可以俯瞰整個山穀。正中位置上，一眼巨大的噴泉翻湧著乳白的泉水高高地噴濺飛揚，磅礴的水元素凝聚成濃濃地白霧繚繞漂浮，宛如雲海，襯托的崖頂如夢似幻，仿佛仙境一般。
段無及體內的法則天平似乎再也無法忍受生命之泉的誘惑，滴溜溜的鑽了出來，淩空灑下一抹抹絢麗的光芒，在段無及的苦笑和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中投入泉水中。
生命之泉的泉眼處是由眾多直徑超過一米的噴泉彙聚而成，蘊涵著生命能量的泉水源源不斷的從中湧出，形成一麵窄小的湖泊後，順著山崖的低矮處飛濺流淌而下。
法則天平投入湖泊，濺起幾朵浪花的同時，它已經迅速沉入湖底的泉眼處。
“無及你就是這樣修煉武器的？”卡路達回過神後，突然發現段無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噴泉邊緣，雙手並攏不斷的掐出各種各樣的印決。
點點頭，段無及促狹地笑道：“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嘿嘿，我這件武器不太一樣”他的話還冇說完，異變驟生。
水波漣漪的湖麵陡然間翻起巨大的浪花，仿佛湖底發生了爆炸般，一浪高過一浪，洶湧而起，高達數十丈。本是寧靜安謐的山穀也開始連連震蕩，大地轟鳴不斷，山巒顫抖。巨岩坍塌，參天古樹被連根拔起。四處飛舞亂撞。
不知名的鳥獸發出瀕臨死亡的哀嚎鳴叫，紛紛從藏身處飛奔而出。驚惶的逃向穀外。它們中，大部分都猝死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能夠僥幸逃出生天的不及十分之一。
空氣中卷起劇烈地氣流，轉眼間颶風呼嘯，密集的水元素瘋狂地來回衝擊著，傾盆暴雨毫無征兆的從天而落，連天接地地雨幕中。山穀一片淒慘黯淡。
崖頂上眾人色變，尤其卡路達，臉色都白了，顧不得山穀的天然領域，取出手杖衝天而起，揚手處急劇波動的水元素頓時朝他蜂擁而至。
“咄！”他大喝一聲。手杖連連揮舞爆起一團晶瑩的光芒，光芒過處，瘋狂的水元素登時被凍結。形成一塊塊冰山懸浮在空中，傾盆暴雨也轉變為鵝毛大雪，飄飄灑灑的落下。
一時間，整座山穀都被冰雪覆蓋。
光芒籠罩住山穀後，開始緩緩下降，巨大的無形壓力充斥在空氣中，沉重地令人窒息。顫抖的山巒、翻滾的大地、呼嘯的颶風在這股壓力下慢慢趨於平靜。
“無及，這是怎麼回事？快收回你的武器。”卡路達大叫著轉過頭，可是卻找不到段無及的蹤影。
漸漸明朗地天空中，血皇幾人懸浮在生命之泉的上方，見他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龍人祭祀連忙一指下麵地泉眼，道：“客卿大人，段先生剛才跳進泉水裡去了。”
“他這到底要乾什麼？”卡路達氣的頭發都豎起來了。
血皇眼中紅光大盛，他盯著泉眼凝視了一陣，沉聲道：“卡路達，你先彆著急，無及就在泉底，看他的樣子，像是在壓製他的武器。”
“啊？”卡路達這時已經完全的控製住了山穀中的元素能量，聞言飛了過來，將能量聚集到雙眼仔細的望去。
隻見乳白色的湖水下，段無及盤膝而坐，雙手掌心遙遙相對，法則天平懸浮在他的兩手間，不住的旋轉著，灑下一道道絢麗的光芒，仿佛串串流星般圍繞著他轉個不停，將湖水全部逼迫在外，形成一層屏障。
“天！這小子居然在生命之泉的領域中釋放其他屬性能量，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毀掉泉眼的嗎？”卡路達失聲叫道，身形一動，就要衝下去。
血皇連忙上前拉住，擺手示意他彆激動，“卡路達，你看清楚了，現在的泉眼根本就和無及的屏障冇有絲毫衝突，到是你這麼冒失的下去，反而會引起泉眼的反撲。”
卡路達一聽，焦急的情緒有所收斂，冷靜下來後，這才意識到其中的古怪。瞪大了眼睛，他不能置信的道：“那究竟是什麼能量，生命之泉的領域竟然真的和它冇有絲毫抵觸。”
血皇聳了聳肩膀，道：“你這個問題，恐怕除了無及他本人，誰也回答不了你。”
“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看著，坐視不管？”
血皇歎了口氣，低頭望向泉眼，淡淡的道：“眼下似乎隻能這樣了，他的武器剛剛觸發了生命之泉的領域，現在好不容易維持住了平衡，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都有可能讓這個平衡被打破，到時候彆說生命之泉了，這座山穀都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住。”
說著，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機，殺機稍顯即逝，但卻正巧被扭過頭來的卡路達捕捉到，後者愣了愣，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他一遍，衝著龍人祭祀幾人招呼了一聲，在湖泊旁降落下來。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冇有收回手杖。
血皇在空中猶豫了一下，心中極為矛盾。他見多識廣，眼力之高明少有人能及，從空間壁壘出來後，再遇到段無及時，他便看出這個年輕人的修為又上了一個台階，已經到了能夠威脅到他的境界，這不禁讓他大感震驚，按照這樣的速度繼續下去，恐怕再用不了多久，段無及就要淩駕於他之上，成為他最大的敵人。
現在，他已經看出了段無及正陷入一種無力他顧的狀態中，隻要他隨便的一擊就可以輕易的解決掉這個禍患，但和他有著血魂之誓的女兒也會因此而香消玉殞。
心中天人交戰了半天，最終，親情還是戰勝了野心，他長出一口氣，下意識的搖搖頭，慢慢地飄落在龍人祭祀的身前，將它和湖泊隔離。
既然下了決定，那就要杜絕一切意外的發生。
一直注意著他的卡路達也暗暗的鬆了口氣，緊張的心情放鬆下來，手腕一動，把手杖收回戒指中。
湖底下的段無及自然不會知道，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圈，他也無暇他顧，分心注意其他事情，所有的注意力，此時都已經集中到了正在進化的法則天平身上。
得到生命之泉中充沛的生命能量補充，法則天平立刻開始進化，生出一項新的能力，但這項能力卻必須要和段無及同時修煉才能夠完善。收到法則天平的意念後，他顧不得湖底的元素碰撞，縱身躍了進去，按照法則天平的指示，將心神融和它的意識融為一體，然後將三係契約打入了封印空間，接著開始向裡麵輸入契約本源能量。
法則天平瘋狂的吸收著生命能量，不斷的擴大著封印空間的體積，隨著封印空間的擴張，段無及體內的契約本源幾乎被抽取一空，在他的心神注視下，一團星雲由小變大的出現在封印空間，從起初的混沌狀態逐漸發生變化，幻化出一副副星紋，璀璨的星光充斥了空間所有的角落。
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就在段無及感覺心力憔悴，幾乎再也無法忍受下去時，擴張的空間凝滯下來。與此同時，星紋倏地大盛，接著黯淡下來，隻留下一團星雲淩空旋轉不休，整個空間重新又歸於混沌。
三係契約在這時浮現出來，在它們的召喚下，空間、光明以及火係能量洪流般湧入，在混沌中硬生生地開辟出一個光明為天，火焰為地，中間聚集著空間能量的小天地。
法則空間！
段無及的腦海中閃過一絲明悟，情緒不可遏製的激動起來，眼前這個小天地，一定就是法則天平曆代主人傳承下來的記憶裡，所記載的法則空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