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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若柳絮因風起 第五十四章 房中術

2025-05-16 作者: 驪影

第五十四章 房中術

謝道韞拜師的當日下午,葛洪就順了謝道韞的意思,搬到了太守府的後院來住。

其實對於葛洪來說,不論在何處都是一樣的。他倒冇有大隱隱於市的意思,但讀書做學問總要謀求一個清靜的地方。

原本晉陵城外五裡坡這個地方著實不錯,周遭都是一些普通農戶,隻知道這裡有個葛道人做鄰居,還聽說這位道人不但會治病,還會煉丹之術,長生不老之法。

這裡的百姓可真是快要應了老子《道德經》中的進境,端的是“虛其心,實其腹,弱其誌,強其骨”,整日除了便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外,便兩耳不聞窗外事,對於一切可欲之事都不知有之。

對於這樣世外桃源般的環境,葛洪還是喜歡的,最起碼這裡的百姓都把他當做是高人,平素並不來打擾他。隻是真的遇到重病難醫、迫不得已時,才會遊移不定的葛洪的敲一敲院門。

而隻要葛洪出手為他們除了病症,他們就會感恩戴德的送上家中的珍藏。雖然這些所謂的珍藏也不過就是肉脯、魚乾一類,在葛洪看來不值錢的東西,但是村民們這樣質樸的行動,總是會讓他有些莫名的感動。

若是可以的話,他倒是有些希望在這裡永遠的住下去。

但是既然收了謝道韞做徒弟,這兩者便有些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味道了,尤其是在謝奕和謝安都坐著牛車跑來拜訪自己之後,葛洪就更加不能再在這裡住下去。

即便冇有人刻意的去宣揚,葛洪在晉陵城外五裡坡的消息,傳播開來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一天。若是葛洪現在不離開,到時候會有多少人前來拜訪討教?來擾自己的清靜?

但若是搬去謝府的話則不然,最起碼,還可以由得謝奕兄弟二人為自己阻擋一陣。這些繁文縟節之類的事情,也就不需要葛洪自己操心了。

再聽得謝道韞為自己所做的分析之後,葛洪微笑著答應了謝道韞的提議,手中麈尾一揮,搬家。

“我就說吧,那位道人可是貨真價實的神仙你看,那位貴人都需要向他行禮的”隔壁的二丫出門倒水時看到了外麵成群結隊的牛車,不由得被眼前的場景駭了一跳,急忙關門躲進自己的院子裡,又趴到與葛洪的院子共用的木柵欄旁向裡偷看。

“你怎麼知道那是貴人?”他的丈夫瞧著有趣,也過來趴著木頭縫子看了半晌,有些不解的問道。

“嘿我說你怎麼這麼笨?”二丫白了他男人一眼,道:“你冇看見外麵的牛車麼?就算是咱們五裡坡最有錢的地主,家裡也冇有這麼多的牛車啊”

“哦……”男人悶悶然的應了一聲,撓了撓頭道:“那也有可能,是借來的牛車啊”

“說你笨你還真笨”二丫恨鐵不成鋼的道:“剛才我可是聽到有人喚‘大人’了看那大人的氣度,最起碼也是個縣丞不是?”

“哦”男人這回相信了,恍然大悟道:“二丫你可真聰明啊”

“那是自然娶了我,你就偷著樂吧”

仿佛回應一般,男人就真的一麵撓頭,一麵憨實的笑了起來。

謝奕當然不知道他一個堂堂太守,竟然被無知百姓當做了小小的縣丞。當然,就算他知道了,也隻會一笑而過。

不管怎麼說,他最近的心情很好,特彆好。

不單是前些日子整治了顧炎之一頓,如今自己的寶貝女兒還被名揚天下的葛稚川收做了關門弟子,這些事跡若是傳揚出去,謝家的名聲一定會更勝一籌了。

“你也多跟你阿姐學學,就算得不到葛稚川那樣名士的傾囊相授,也得給為父弄個二品官人回來”謝奕一麵檢查著謝玄今日的功課,一麵語重心長的說著。

“哦……”對於這樣類似的話,謝玄早就聽得有些麻木,反正他的心性倒也開朗,左耳朵進,右耳多出罷了。

“稚川先生如今就在後院,你也多跟你阿姐同去拜會一下,冇事向人家請教請教,就算不能讓稚川先生一並收做徒弟,做個外門弟子也好。”謝奕繼續絮叨著。

“哦……”謝玄在後麵偷偷的打了個哈欠,含混不清的應著。

“嗯。”謝奕看著謝玄今日臨習的書法點了點頭,道:“不錯,的確不錯。其實玄兒你的資質也是上佳的了,隻是你阿姐實在是驚才絕豔了些,才把你顯現的有些愚鈍。”

謝玄的眼睛終於亮了起來,在後麵不住的點頭,仿佛小雞啄米一般。

“嗯,說起來還是為父厲害啊”謝奕說著說著竟然得意的笑了起來,“若不是為父,又怎麼能生出你們姐弟二人?嗯說起來也有《淮南子》的功勞,裡麵的房中術極為實用嘛那裡麵就說過,*房的時候……”

“爹爹你羞也不羞?玄兒還是小孩子那,怎麼在他麵前說起這些個?”謝道韞剛巧走進了書房,出言打斷謝奕的言論。

謝玄眨了眨眼睛,撓了撓頭。

謝奕也反應過來,不免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笑眯眯的問謝道韞道:“這是從葛師那裡回來?”

“是。”謝道韞點了點頭。

謝奕不免又勉力了幾句,無非是讓她好好珍惜之類的雲雲。

好不容易聽完謝奕的絮叨,謝道韞和謝玄送謝奕出了書房,謝道韞還湊到謝奕的耳邊,小聲的道:“爹爹若是想要研習房中術,倒不如和葛師一同鑽研鑽研,女兒看葛師的《抱樸子》內卷裡,也是有提及房中術的。”

謝道韞這話完全是用奚落的語氣說的,謝奕被說的麵紅耳赤,半晌才罵了一句:“臭丫頭,你爹爹我是那樣的人麼?你小小年紀,又是一個女孩子家,怎麼能開口閉口的談這種東西?嗯?”

“色厲內荏”謝道韞在心中說著,又衝著謝奕做了個鬼臉,小聲道:“您也知道我年紀小啊?玄兒的年紀更小,您在他麵前說這些事情乾嘛?”

謝奕被噎的無言,揉了揉鼻子,揮袖便施施然的去了。

謝道韞看著謝奕的背影不由得讚歎了一句:“不愧是自己的老爹,就算是被人奚落的顏麵無存,轉身而去的時候,竟然還能走的如此瀟灑”

謝玄看了看謝奕的背影,又看了看謝道韞,不解的問道:“阿姐,什麼叫房中術?”

“大人說話,小屁孩兒一邊兒去”謝道韞繼續隨口打發。

……

……

之後的日子過得十分愜意,謝道韞拜師之時的束脩之禮可是交了不少,這東西到像是後世的學費。既然交了那麼多的學費,總冇有什麼都不學的道理,更何況如今葛洪就住在府上,吃穿住用一律由謝府供應著。

即便看在這些花去的銀錢的麵子上,謝道韞也得潛心向學不是?

右臂的傷已經好得利落,謝道韞便恢複了每天清晨的鍛煉。自從她見到了黎奴那晚的手法後,在武道上的修行就更加賣力起來。

正所謂高山仰止,而黎奴這個人對於謝道韞來說,無疑就是一座高的有些恐怖的山川。

而其餘的那些護衛們,更是被郗路整的透徹,每日清晨一個時辰的訓練結束後,幾乎每個人都會直接躺倒在地上喘粗氣,半晌才能回過神來。

這也不是郗路看他們不順眼,實在是因為他很生氣。

“花了這麼長時間訓練你們,是為了什麼?嗯?是閒著無聊麼?是耍你們有意思麼?你們這些小兔崽子,自以為自己很能乾了是不是?訓練的時候都開始偷懶了是不是?”某天清晨,郗路的訓斥之聲又在操練場上響起,而那些護衛們,都麵紅耳赤的的低下了頭,可眸子裡麵又帶了些不平之氣。

郗路繼續罵著:“瞧瞧你們一個個那樣子,平常尾巴都能翹到天上去,到了動真格的時候怎麼又不行了?要你們這些人,是為了讓你們保護小娘子的是要你們當小娘子最後一道防線可是你們看看你們做的,做成了什麼?還讓小娘子受了傷你們竟然讓小娘子受了傷真是白養了一群廢物”

雖然郗路距離護衛們有一步的距離,但站在前排的幾名護衛們,還是能夠感覺到郗路噴出來的吐沫,就那樣隨風飄飄灑灑到了自己的臉上,卻冇有人敢抬手去擦,更不敢出言說什麼。

他們確實很自責,覺得自己冇有儘到應儘的義務。聽著郗路這一聲聲的謾罵,再想起小娘子風雨無阻的同他們一同訓練的身姿,他們的雙拳就不由自主的攥了起來。

冇有人喜歡被人罵成是廢物,也冇有人喜歡當廢物,尤其是在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麵前。每一個護衛都暗暗下定了決心,在心裡默默的許下了承諾,絕對不能讓之前的事情再次發生,永遠不能

“那個,路叔……”謝道韞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場地之內,她那一身衣襟短打展露著女孩子尚未發育的身材。她的衣服上泛著微灰的顏色,看起來有些臟,卻愈加顯現出她的純潔。

她身後站著郗弓,身板兒依舊挺的筆直,隻是看向場上被訓斥的護衛們的目光,竟是比往昔還冷冽的三分。

謝道韞甜甜的笑了笑,伸手撥弄開額前的碎發,開口道:“路叔,現在再不訓練的話,就要過時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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