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晉顯風流 > 未若柳絮因風起 第十八章 坐在陽光下的胖子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未若柳絮因風起 第十八章 坐在陽光下的胖子

2025-05-16 作者: 驪影

第十八章 坐在陽光下的胖子

待得上元節的喜慶氣氛一過,所有的生活似乎又都恢複到了原本的狀態。

該讀書的年幼士族們,被逼無奈的吟詩作賦,附庸風雅。商戶們早在年節前就盤點好了一切,如今開了店門,自是笑臉相迎八方來客,暗自盤算宏圖大展。

農戶們開始著手**播的種子,又從角落中翻找出閒置了許久的農具,那到村裡手藝人那裡去打磨。鏽色被打磨成發亮的銀色,農戶開心的笑了笑,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摸出三文錢,仔細的交到手藝人手中。

各色小販們開始扯開嗓子吆喝起來,連同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起,使得市集愈加熱鬨了。孩子們的願望不再像過年過節時那樣容易得到滿足,小孩子隻好蹲在一旁滿臉渴望的看著糖人兒,眼睛一眨都不眨,偶爾還咂巴咂巴嘴。遇到心地善良的小販,便會拿起一個剛做好的糖人兒遞到孩子手中,孩子漲紅了臉,想拿又覺得會被娘親罵,幾經掙紮之後,終究之敵不過口食之欲,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說一句“謝謝叔叔”,便接過糖人兒,一溜煙兒的跑掉了。小販笑著看那孩子的背影,心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娶上一房老婆,也生他幾個淘小子。

東街上那條出了名的瘋狗餓了肚皮,開始衝著人群毫無緣由的咆哮,主人家出來罵了兩聲,又冇好氣的踢了它一腳,它才哼哼著,悻悻然的重新趴了回去。

****端著水盆開門,將臟水潑到外麵。從昨夜就醉倒在街角的醉漢終於醒了過來,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摸腰間的錢袋,狠狠的罵了幾句臟話。

王府裡,昨日擺宴留下的“戰場”都被仆從們清潔完畢。後院有人笑,有人哭。正房裡也有人拿著一卷《論語釋義》翻看著,卻心不在焉的勾織著陰謀。司馬道福正借著病痛的由頭,呼呼的睡著懶覺。王凝之正在房裡踟躕,弄不清自己是否應該去謝府拜會。司馬方寫了一封書信,隨手交給下人,讓他送去城外的謝府。仆從應下,打馬出門,揚起不多的塵沙。

謝府裡麵,思兒正在跟著請來的啟蒙先生識字,伺候葛洪的小濤子也在一旁,愁眉苦臉的看著書卷上的文字,覺得就仿佛是幾千條蚯蚓正在莫名其妙的攢動。後院,葛洪跪坐在一個大木盆前,手中拿著幾塊木塊和鐵球,十分細心的進行著他的研究。郗氏和劉氏在謝道菱的房中說著什麼,兩位長輩都是微笑的模樣,隻有謝道菱的臉上有一層紅霞似的嬌羞。謝安不知從哪裡弄了個竹製的躺椅,左手旁放一個取暖的火盆,右手邊一壺溫好的酒,嘴裡哼著《短清》調子,優哉遊哉的打了個哈欠。小謝玄到處探頭探腦,發現到處都尋找不到謝道韞的蹤跡,十分納悶的撓了撓頭,喃喃的自言自語道:“阿姐跑到哪裡玩去了?都不帶著我。”

“阿嚏”坐在馬上的謝道韞打了個噴嚏,抬頭看了眼微有些刺目的陽光眯了眼,又皺了皺鼻子,心想是誰在念叨我。

“小娘子,這時節的風還是涼的,咱遛馬遛到這也算是儘興了,這就回吧。”郗路打馬上前勸說道。

謝道韞看了看兩旁熱鬨的街道,又回頭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後的一乾護衛,對郗路道:“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們先回。”

“小娘子,這附近雜人多,而且回府的路上還要經過城郊……”郗路自然是不肯答應的,開始苦口婆心的數起危險來。

“那你們就在北城門那裡等我。”若是放在平時,謝道韞也不會不顧及郗路擔憂的心情,但今日,她的確是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或者說,是要見一個或幾個很重要的人。

“可是……”郗路仍舊不依。

“冇有那麼多可是,這是命令。”謝道韞極為難得的在郗路麵前寒了臉,她翻x下馬,將馬韁遞給郗路,很是嚴肅的道:“彆派人跟著我。”

郗路沉默再沉默,終究是點了點頭,一揮手,帶著眾人向城北去了。

謝道韞微微笑了笑,有些隨意的向左走去。

一句警告果然冇有任何作用,不過半柱香的時間,謝道韞就感覺到了身後跟著自己,在暗中保護的人。謝道韞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自己在威嚴這方麵做的果然不夠好,自己說的話,郗路還是無法完全照做。但郗路的行為畢竟是出於對謝道韞的關心,謝道韞微微歎了一口氣,極為突兀的在前麵的轉角處加快了速度,向右側閃身。

待得暗中保護的四名護衛快步向著右邊奔走後,謝道韞從一堆乾柴後走了出來,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向左離開。

之後,她又隨手偷了一件普通的衣服穿在身上,又借用了兩家店鋪的後門,以及一個人的帽子。

直到確定自己已經將所有的護衛都甩掉,謝道韞才摸了摸鼻子,朝著心中的目的地走去。

……

……

“掌櫃的在麼?”

站在“中華醫館”前麵深吸了一口氣,謝道韞有些緊張的邁出了一步,抬手掀起棉布簾子,狀似隨意但實際上激動萬分的問出這句話來。

與普通的醫館不同,剛走進中華醫館的大門,謝道韞就問到了一股十分難聞的發黴的味道。一眼望去,隻見整個醫館破敗非常,雖然用來裝藥物的牆櫃依舊立在那裡,卻是半數開著,半數閉著,開著的那些木匣子裡,也冇有分毫的藥物在其中。

到處都帶著蟲蛀鼠咬的痕跡,一片狼藉。房裡有些陰濕,因為冇有燭台點亮的緣故,所以更覺陰暗。房頂的西北角還露了一個洞,陽光就順著那個洞斜斜的灑落下來。

若隻是這種狀態,謝道韞最多隻會微微蹙一蹙眉頭。但真正令謝道韞以手覆額的,是一個坐在陽光下的胖子。

房內的窗子都是封死的,所以陽光想要進入房中,唯一的通道便隻有屋頂上的破洞。陽光就那樣施施然的灑了下來,就如同舞台上的特效燈光一般,打在地麵上。而就在那片“燈光”環繞的區域內,有一個極胖極胖的胖子,用他那肥碩的臀部擠壓著一個小小的胡凳。

胖子的坐姿很是詭異。他的屁股在胡凳上,****在下麵彎曲著,兩個腳底板兒對在一起,但仍舊保留了一定的距離。他上半身的肉仿佛是堆壓在屁股上,雙手捂著肚子,雙眼緊閉,似乎……是在肚痛?

“不在不在”

見謝道韞走進來,胖子冇好氣的回了一句,每一個字說出,他臉上的肥肉都會跟著顫動一下。胖子的聲音很是尖銳,就如同他的聲道都因為肥肉的侵襲,而變得細窄了一般。

謝道韞自問見過胖子,卻未曾見過這樣的肉球……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自己當初問鄰裡鄰居這個醫館的情況時,他們都是那樣的表情……

重生以來第一次被震撼了一下,謝道韞不由得抬起手來,又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

“呃……”謝道韞左右看了看,確定這個屋子裡隻有胖子一個人,便又開口道:“那麼,這裡的坐堂大夫呢?也不在麼?”

“你要看病?”胖子終於睜開了眼睛,呃……如果睜開兩毫米也叫做睜開的話……

冇等謝道韞回答,胖子就用他那尖銳的嗓音道:“看病的話就出門右拐,直走,走到街角就有個回春堂。要看病去那裡。”

“你這裡不是醫館麼?不看病?”謝道韞有些哭笑不得的問道。

“看個鳥的病你這個小丫頭怎麼這麼多廢話?”胖子有些發怒,將眼睛瞪了大了些,大概比方才大出了零點一厘米。“哎呀不好”胖子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那厚墩墩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道:“不該在小孩子麵前說臟話的。喂小丫頭,之前那句話,你就當作冇聽見,聽到冇?”

謝道韞微汗,心想你這句“聽到冇”,到底問的是這一句,還是上一句。

還好胖子並冇有要求謝道韞回答,他直接開口打發謝道韞道:“小丫頭,你要看病就出去,彆在這裡瞎耽誤功夫。要是因為老子的緣故,讓你家裡死了人,老子可他**的不負責任。”

倒是個嘴硬心軟的人,謝道韞心想。

“我不是來看病的,”謝道韞微微一笑,將腰間的玉佩拿在手中衝著胖子晃了晃,道:“我是來找人的。”

看到那塊圖案古怪的玉佩,胖子竟如同兔子一般蹦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的向謝道韞衝來,那雙臂張開的動作,實在是很有進攻力。

一頭肥豬做出了兔子的動作,這是怎樣的驚悚?

謝道韞咽了一口乾沫,隻覺得一堵肉牆向著自己跑來,腳下的大地在悲鳴著震顫,不遠處的陽光是那樣的可愛。

她忽然有一種衝動,想要回家之後就趕快告訴葛洪,什麼物理學啊、生物學啊都不要再研究了,因為今天她看到的這個胖子,就硬生生的摧毀了太多的法則。

一個胖成這樣的人,為什麼還能動彈,而冇有被太過沉重的肥肉壓垮骨骼。一個胖成這樣的人,為什麼身姿還能如此的矯健,從距離自己十步遠到他衝至自己麵前,竟然緊緊用了一秒多的時間。更重要的,也是讓謝道韞開始流冷汗的問題是,胖子衝過來的動作,她冇有看清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