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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甜蜜

2025-05-16 作者: 風光霽月

齊妙一聽來人是誰,當即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是父輩的人來了,他們能推辭說不見嗎?

她如今能做的隻是儘力保護白希雲,彆再讓他出去惹滿肚子的氣,好容易才讓他好起來,她不想這些日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咱們最該‘感謝’的兩個人都到了。”齊妙笑吟吟望著白希雲,道:“你回去歇著吧,我出去瞧瞧。隻說你這會子氣的病了吃了藥已經睡下了,請他們回去了我就回來。”

白希雲蹙眉搖頭:“不成,你一個人怕是應付不來,還是我去。”

“阿昭,你聽我一句。”齊妙拉著白希雲的手。

他的手瘦的骨節分明,白嫩的手藏在他掌心,還調皮的撓了撓。

原本嚴肅的氣氛頓時消失,白希雲喜愛的拉著她入懷,下巴在她額頭蹭了蹭:“妙兒乖,我有法子對付他們,你乖乖的在這裡等我,嗯?”

“不要。我大約猜得到他們是來做什麼的,無非是因你被趕了出來,他們怕傳揚開來傷了體麵,我們又是被安陸侯夫人趕出來的。是以安陸侯先去與我父親報備,免得傳言傳開來好說不好聽,先叫我父親理解了他,當事人都不說什麼,外間的傳言才能平息。”

“你說的是。”

“所以啊,我也不打算與他們爭吵。隻他們說什麼便是什麼罷了,你這裡原本就是氣暈過去虛弱出府來的,這會子若好端端的出去了,反倒自己打嘴。到底還是要我去善後最為妥當。”齊妙直起腰身,一指遠處的冰蓮、愛蓮幾人,“我可以帶著他們一道去。他們都有功夫在身上,況且人也多,也不怕他們要做出什麼來。況且這裡好歹是二皇子的地盤,他們就算想做什麼恐怕也隻是有賊心冇賊膽罷了。”

白希雲冷靜的分析齊妙說的話,卻覺得很有道理。

這裡是二皇子彆院,留下服侍的人都是二皇子的人,他們就算再魯莽,好歹也要顧及天家的顏麵。況且在人前,他們即便興風作浪又能如何?

齊妙見白希雲猶豫,便知他被自己說動了。笑吟吟的道:“我這就帶著婢女們去,回去歇著吧。記得將我才剛給你沏的花草茶喝了。”

“好吧。”白希雲勉強點頭,無奈的道,“聽你的,你去打發了他們就回來。就在不遠處等著你。”

“好。”

齊妙笑著轉身要走,那淡淡的幽香盈了滿懷,就將離開懷抱,讓他心內悵然,長臂一伸便摟住了她。

“妙兒。”

齊妙他力道帶的旋身,腦後步搖上的金穗子帶著珍珠墜兒擺動,與她白皙臉龐掩映光輝。

白希雲點了點自己臉頰,又笑著俯身,將臉湊近。

齊妙羞紅了臉:“人都瞧著呢。”

遠處的問蓮幾人都紅著臉笑,背過身去,表示他們都看不見。

白希雲又點點自己的臉頰。

齊妙臉上已紅透了,扶著白希雲的肩膀踮起腳尖在他臉頰快速印下一吻,淡粉的口脂在他臉頰留下個漂亮的唇印。

眼見她就要離開,白希雲意猶未儘的攬著她轉到回廊的一角,以背部作為遮擋,將她圈在懷中,尋到她的唇儘情吮吻。

齊妙氣喘籲籲,直被吻的渾身無力虛軟的靠在牆壁。暗道她的確是將這男人的身子調理的太好,不但能圓房,還能索吻,還敢用蠻力當著這許多人的麵兒胡來,且還是在二皇子的彆院裡。

齊妙在他腰間擰了一把,又擰一把,直到白希雲覺得饜足了才如願被放開。

“妙兒,還是我去吧。”白希雲笑望著她。

明眸一瞬迷茫,齊妙呆呆問:“才剛不是都說好了?”

“可你如今這樣”媚眼如絲,春光瀲灩,尤其一點嫣唇略微紅腫的模樣,著實引人遐想。

齊妙原本嫣紅的雙頰再度燒熱起來,水眸瞪他仿佛在控訴他心機太深沉。

“不成,你回去,這事兒冇商量。”

“你就這樣去,不妥。”

“才剛我原也不這樣兒,還不是你造孽?你喜歡我這樣見人,我自然不敢不從了。”

小丫頭皮笑肉不笑,分明氣的牙癢的模樣,白希雲禁不住莞爾,在她頭上摸了兩把,隨即道:“罷了,當不會出什麼事。我現在心情大好,身子也連帶著好了,這才發現你比什麼藥都靈。”

這話說的倒是對,她的確是個治病的血牛。可是自他口中說出味兒就變了。

再度瞪他。

白希雲怕真將人惹毛。忙送她出二門,臨出去前變戲法一般拿了她的淺綠絲帕為她遮麵。

“你還隨身帶著這個?”

“媳婦太俊,怕叫人看了去,這也是為夫的悲哀啊。”白希雲聲音雖沙啞,卻也不乏底氣,可見身子是好多了。還學會調笑了。

在冇什麼比他身子好轉更讓她開懷。齊妙帶上問蓮和愛蓮往前頭去了。

白希雲直望著她的背影,人走遠了才轉會內宅。

冰蓮含笑道:“世子爺不必擔憂,夫人聰明過人,又不是肯吃虧的人,再者說這裡好歹也是二皇子府上,無礙的。”

白希雲頷首,依舊有些憂心,緩步往內宅裡去了。

前廳。

齊妙才他進門,便瞧見齊將軍與白永春一人滿麵憤怒,一人麵沉似水,都坐在首位。

她站在門前俏立片刻,麵紗與她垂落肩頭的一縷長發都被微風拂動,白永春當即覺得又愛又恨。

到底是長輩,中間隔著孝道這座大山。

齊妙上前行禮,“齊將軍,安陸侯。怎麼您二位恰好路過?”

這話說的多損。路過,什麼是路過?冇事兒誰會路過二皇子的彆院?

齊將軍在親家麵前被女兒如此下麵子,當即麵子裡子皆掛不住,憤然拍案而起,兩三步就到近前,一把來提齊妙衣襟。

女子的衣襟,哪裡是說叫人提就提的?奈何齊妙不會武藝,隻有慌亂閃躲的份兒。幸而兩婢女反應及時,一人拉開齊妙,一人推開齊將軍。

想不到齊妙身邊的婢女竟還有工夫在身上,齊將軍詫然點指齊妙:“你這不孝女,在府裡不孝順你母親,不恭敬你姐姐,到了婆家又頂撞太婆婆與公婆,你就不怕被休回家去!告訴你,齊家可容不下你這種亂家女,若真被休你就一脖子吊死算了,也彆來汙我齊家門楣。”

即便內裡已換了個靈魂,身體畢竟殘存原主記憶。對於父親的記憶和對親情的渴望,不知為何卻叫齊妙不自禁濕了眼眶。

自個兒都不知為何要落淚。就像成婚當日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白希雲奄奄一息自己也跟著想哭。

美人垂淚,白永春早已看不下去,上前來拉著齊將軍道:“親家公不要動怒,畢竟還是孩子,有什麼做的不到的做長輩的多教導教導便是了。”

齊將軍搖著頭:“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也虧了侯爺與夫人寬宏。”

回頭怒瞪齊妙:“你還不給你公爹叩頭認錯?!”

齊妙被氣的噗呲笑了,淚水洗過的眸子裡滿是譏誚:“認錯?我何錯之有?齊將軍又是從何處聽來我罪大惡極的罪證?”

“你還敢這麼說話,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抽死你!”齊將軍還要打人,卻被白永春攔住了。

“花一樣的美人,可不一折就斷了麼,親家公息怒,息怒。”

這還是公爹說的話?且還是當著齊將軍與婢女!

問蓮、愛蓮麵色凝重。

齊將軍卻不覺不妥。

其實他心目中,白希雲那個女婿不過是個掛名的,冇幾日就要蹬腿去了的。而眼前這位與萬家交好的侯爺才真正是自己未來的“女婿”,彆看他現在叫自己親家公,將來還不要稱呼嶽父?

當務之急,是要將未來“女婿”的那話治好。

“你溫泉山莊冒犯了你公爹,這話不用我細說了吧?你要還是齊家的女兒,就趕緊賠罪,然後麻利兒的將人治好。否則我有一萬種法子收拾你!”

齊妙天真無辜的問:“什麼冒犯?真的不記得還有這回事,齊將軍不若說明也好叫我知道到底哪裡做的不是,惹了您二位特地路過一趟,還敢在二皇子的彆院中動手打人。”

白永春想的要略多一些,事實上除了喜歡美人之外,本事雖然不大,卻也算得上人脈廣泛,畢竟還鍍了一層萬貴妃和萬家的金。

齊妙拿出二皇子的身份來壓他們,白永春的確是覺得應當收斂了。

可是齊將軍卻隻覺女兒無法無天,親家麵前屢次不給自己麵子,想起當日拍著胸脯打的那些包票,立即覺得顏麵儘失。

自小到大,齊將軍一直奉承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道理,女兒膽小,打一打更會怕,隻要不打殘了或者傷了容貌就好!

齊將軍又出手了。

這一次是被白永春攔住的:“親家公,沉住氣。”隨機對齊妙溫柔的笑,笑的胡子顫動:“妙兒啊,你也是知道你父親的脾氣的,這會子嗆他說話有能討去什麼好?再者說那日純屬誤會一場,你針也紮了,我也領教了,難道你還真不打算讓我好起來?”給出一個我若不好你下半輩子怎麼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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