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應該算頹廢吧
妍晴露出欣喜的笑容,馬上到後麵換衣服,她出來的時候,冀漂看見她的手腕上帶著他那晚送給她的玉鐲,心裡不禁頓生一陣溫情,妍晴笑著伸出手,冀漂習慣性地拉住她,他對所有他喜歡的女孩,都希望對方願意讓他牽著手,如果哪個冇有這種意願,他便索然無味了,對下麵的事情也提不起精神.wenxueMiM
趙鈞他們見冀漂拉著妍晴過來顯得有些驚訝,沙漠馬上站起來跟大家打了聲招呼走了,他不願意攙和到這種事裡麵,畢竟他是甲方,如果他的朋友跟乙方搞出什麼感情糾葛,人家女孩來找他的麻煩不說,光是對兄弟們的老婆都冇有辦法交代,他可不想背負拉托的黑鍋。冀漂笑著對趙鈞他們道:“這是你們的N嫂。”
劉雲首先叫了聲嫂子,趙鈞連忙點頭賠笑道:“對不起嫂子,兄弟不知道你是漂哥的老婆,我自罰一杯。”說著乾了一杯,妍晴顯得有點羞澀,看著冀漂柔聲問:“你的酒杯呐?”冀漂忙把杯子遞給她:“你隨意喝一下,他們可都不是一般的酒鬼。”她對冀漂眨了下眼睛,然後衝趙鈞他們微微一笑:“我敬幾個哥一杯酒。”
趙鈞哈哈一笑道:“嫂子呀,你這不是叫亂了?”妍晴溜了一眼冀漂淺笑:“你們叫我嫂子,我可不敢當,再說漂哥也不願意嗬。”冀漂微笑著不置可否,劉雲把手一擺道:“不可能,他碰見像你這樣年輕漂亮的,從來不放過,恨不得全都占為己有,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回到萬惡的舊社會,可以由著性子娶大把的老婆,然後到晚上挨個院子點燈。”
大家哄然一笑,冀漂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像這是大家共同的理想,怎麼全扣到我頭上啦?我是很專一滴!”張言直接笑噴:“漂哥,你咋竟說實話嗬?你確實夠專一,不過你是對每個人都專一,誰讓你大走桃花運,而且勞力又好呐。”這明顯在調侃冀漂是種馬,冀漂當然不會認同,因為他真正尋求的是精神上的慰籍。
冀漂背後坐的一桌看著像一個公司的,趙鈞觀察了半會,分析道:“那個男的想上那個女孩,冇戲。”張言瞥了一眼倆人的神,哼了一聲道:“飯也吃了酒也喝了,冇準平常的小恩小惠也受了,我看差不多。”趙鈞舉起杯:“那咱倆打賭,賭一個台費,一會咱們開車跟著。”張言一臉壞笑:“好啊,你當現在誰還把劈腿當回事?”
劉雲在旁邊笑著搖搖頭:“你倆真是閒得淡疼。”歌手好象是新來的,冇和顧客互動,氣氛就冇帶起來,每首歌完了還要吆喝掌聲,把他掙的還不討巧。轉眼過了十點,正是上客高峰,酒鬼們一臉的興奮,一點看不出美國次貸危機的影響,更看不出股票大幅度縮水,可能正因為這些,才更需要全方位減壓。
哈!為生活奔波、不願回家的紅男綠女們,大家泡吧辛苦啦!祝願男人們醉生夢死,女人們紙醉金迷!這時DJ開始扇情:“來的朋友有冇有寂寞的?”“有!”大家應和道,“有冇有拍拖的?”“有!”“有冇有帶著彆人老婆偷情的?”“有!”下麵爆出最大聲的哄笑和尖叫,雖然俗不可耐,但好像隻有這樣,才更能宣泄心中的積鬱,很難說這算不算頹廢。
冀漂拉著妍晴的手逗她:“你是不是彆人的老婆?”妍晴含羞帶嗔道:“人家還小著呐。”冀漂裝傻點了點頭:“那咱們就不算偷情啦?”妍晴嘻嘻一笑:“我不是,不過你可貌似哦!”冀漂不禁笑得肩膀抖動,拿起酒杯跟她一碰道:“那就是疑似嘍?”妍晴嘴角一翹睫毛一閃笑:“貌似這個詞現在的解釋,就是絕對是的意思。”
趙鈞提議道:“咱們去唱歌吧?”看著他酒鬼加色鬼的眼神,冀漂就知道他要乾啥,劉雲連忙接道:“明天還要上班,就彆換地方了,想喝就在這喝夠。”趙鈞馬上把手一擺:“你當經理的誰還敢管你?大家都得去。”劉雲笑了一下不吭聲了,冀漂本來一會想要早點和嘉洛回家,回去以後大家還能聊一會。
趙鈞每次喝點酒都有一股子執著勁,非要去夜總會折騰到半夜,冀漂本指望劉雲能堅持不去,畢竟趙鈞現在是劉雲的供應商,有很多事需要人家關照,再是兄弟也不能駁麵子,偏偏劉雲也好這一口,根本經不住誘惑,冀漂一見大家都不反對,也就不好再說不去了,妍晴在旁邊弱弱問了一句:“你能帶我去不?”
冀漂驚了一下麵露為難之色:“你去那可能不太方便。”妍晴把嘴一嘟道:“有什麼不方便,你們不就是叫小姐嘛,我又不是冇跟彆人去過。我乖乖地坐在旁邊,你們就把我也當作男人,我絕對不告訴嫂子們。”大家瞠目結舌麵麵相覷,都給冀漂使眼色,不想讓妍晴去,畢竟叫小姐不是什麼光彩事,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
當然更不想讓一個不是小姐的女孩在旁邊看著,那種場麵會很尷尬的,大家肯定都會放不開的。冀漂本來是最不希望妍晴去的,但看見彆人這麼不爽,反倒想讓她去了,這是典型的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到彆人的痛苦之上,有比自己更不爽的人,那自己就爽了。他壞笑著看妍晴:“那你去了可不許不高興?”
趙鈞他們臉上是崩潰般的痛苦,妍晴拉著冀漂的胳膊喜笑顏開:“我絕對不會生氣的,也不給你們搗亂,你儘管叫小姐陪你。”冀漂知道妍晴年齡小覺得這事好玩,帶上就帶上吧,反正自己又從來不坐高台,不過也絕不可能再跟妍晴做任何出格的事,為了給她遞話讓她明白,他有意對劉雲道:“那我得把嘉洛叫上,他老婆在我家,他晚上要住我那。”
劉雲咧嘴一笑:“叫上嘛,以前又不是冇在一起玩過,人多了熱鬨。”嘉洛原來是國貿中心廣告部的主管,大家都很熟,張言跟了一句:“那就去你乾妹那,能安全一點。”他說的就是最愛給冀漂惹事的乾妹琴夢,冀漂想都冇想就答應了,然後過去叫嘉洛。嘉洛最愛流連在各種夜場中,隻不過跟冀漂一樣,從來不坐高台。
他一聽連連點頭說好,冀漂便對大家道:“國貿那幾個要換地方喝,我和嘉洛先走,咱們改天再聚。”沙漠指了他一下,硬把下麵的話咽了回去,金瑜冷冷一笑:“你們倆肯定又去乾壞事。”嘉洛異常鎮定地接道:“你看我們像那種人嗎?搞得你比我們還明白,不行你跟我們一起去。”金瑜當然不會跟他抬這杠,切了一聲把臉扭向一邊。
莊明顯得很不儘興,又拉著他們乾了幾杯才作罷,他們專門客氣地跟碧玉打招呼,跟藍籌約好過幾天再聚,然後才朝門口走去。劉雲他們已經等在外麵,嘉洛一見妍晴不禁笑道:“我就知道你要跟著去。”妍晴嘻嘻一笑:“我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到那我替你挑小姐。”嘉洛連忙擺手道:“你還是替你老公挑小老婆吧。”
大家哄然一笑,妍晴拉著冀漂撒嬌:“你看他。”冀漂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你彆聽他胡說,我才不叫小姐呐,我隻要你。”趙鈞和張言上了劉雲的車,趙軍搖下車窗揮手:“你們先去給咱們安排。”嘉洛把車打著問冀漂:“去哪啊?”冀漂隨口答道:“阿波羅。”嘉洛啊了一聲:“你這不是故意給我辦難看嘛!”
冀漂猛然反應過來,他的乾妹琴夢是嘉洛上高中時的女朋友。阿波羅夜總會是琴夢她老公黑方開的,原來是大舞廳,那時候是黑方他爸在那管理,冀漂他們上技校的時候經常去,琴夢和黑方結婚後,把那改造成夜總會,冀漂有時便帶著供應商去那照顧他們的生意,剛才張言他們一提去那,他冇多想就習慣性地答應了。
但他還是故意逗嘉洛:“以前咱們不是也常去嘛,你不會是還想在她麵前裝正人君子吧?”嘉洛拍了一下方向盤道:“裝你個頭,她那人最是非,要是讓老婆知道就毀啦!”這一點冀漂是非常清楚的,琴夢曾經幫著張霞,煞費苦心地要拆散他和沈晴,張霞可能是因為嫉妒可以理解,但琴夢這樣做他絕對的想不通。
琴夢和張霞在中學是同班同學,比冀漂低兩級,他和嘉洛第一次跟她們相遇,是高三時在學校後麵的小樹林,正是初春時節,暖風融融,柳樹吐綠桃花芬芳,陽光讓一切都光豔和諧、充滿生機。他們席地而坐,把各自認為該看的書放在腿上,似看非看的目光遊移。這時不遠處的小路上,走來兩個女孩,正是張霞和琴夢。
春風拂麵,夕陽西下,晚霞流動,她們身上的霞光,不停地抖落,又不停地變換,好象波光一樣粼粼閃過。她們正值十六歲的花季,嬌嫩得像帶著露珠的花蕊,冀漂現在想起心裡還難免一陣顫動。那時候,大家真的是太年輕了,他還是一個目光明亮、一臉陽光、單純乾淨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