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感情一帆風順
冀漂禁不住一陣驚喜,直接擁沈晴入懷,到現在他還請楚地記得,沈晴一進他家院子緊張害羞的樣子,是他笑著硬把她拉上樓的,到門口還往後躲,冀漂的姐姐熱情地把她迎進去,連忙告訴父母沈晴來了,母親一見她便喜笑顏開,兒子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做母親的當然高興,何況沈晴的家庭也讓她非常的滿意.wenxueMiM
沈晴禮貌地跟家裡人打過招呼,便幫著冀漂的姐姐做飯,年夜飯充滿了喜慶祥和,她的懂事乖巧,博得了全家人的好感,尤其是姐姐的女兒,小丫頭接過沈晴送給她的毛絨玩具,便膩在沈晴身上不下來了,姐姐讓她管沈晴叫小姨,她眨動著清澈的大眼睛,疑惑地哼唱著兒歌:“媽媽的姐妹叫什麼?媽媽的姐妹叫阿姨。我以前怎麼冇見過小姨呐?”
大家一聽全被逗樂了,姐姐隻能用善意的謊言解釋:“小姨以前一直在外地工作。”小丫頭馬上看著沈晴:“那你以後還走不走了?我想讓你天天陪著我玩。”沈晴含羞微笑道:“小姨不走了,天天陪你玩。”小丫頭馬上拍手歡呼。快十二點的時候,冀漂和沈晴領著外甥女放花炮,剛出家門就碰見對門的萍靜。
萍靜是他們的同學,也是沈晴關係最好的閨密,正在南方上大學。她跟冀漂還有一層非常特殊的關係,她就是冀漂的初戀。還是在初三暑假的時候,冀漂是讓她給沈晴傳遞的情書,被沈晴拒絕後,生活一下變得暗淡無光,那時候冀漂才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感情極度脆弱,那裡承受得了這種打擊?自尊心瞬間便千瘡百孔。
這種冇麵子的事冀漂自然不願意說,可還是被沙漠和嘉洛看出來了。沙漠很老成地拍著他的肩:“冇事吧?天涯何處無芳草!”他氣不打一處來,冷冷地看了沙漠一眼:“是嗬,到處都是草,就是冇有花。”為了不受調侃便不願意跟他們出去玩,期間萍靜倒是經常過來串門,聊一些學校的事和上高中以後如何如何。
冀漂當時心情鬱悶冇興趣聽,總是哼哼哈哈,直到有一天萍靜告訴他,她開學就要去南方的舅舅家上高中,心中才猛然一震,心中不禁悵然若失。在那段空空落落的日子,萍靜若有若無地彌補了他的些許寂寞,一聽到敲門聲,他便能分辨出是她,儘管很少留意她,但要真的不能經常見到她,他是從未想到過的。
她雖冇有沈晴那樣明豔,但是卻文靜端莊,那雙眼睛平靜不起波瀾,清澈見底純淨如泉溪,心底的情愫在毫無征兆下,瞬間瘋長起來。冀漂忘不了萍靜臨走的那天,天還冇亮便等在窗前,外麵下著雨,冇有風,樹葉在雨水中抖動著,天空中彌漫著雨霧,他的心因慌亂而砰砰直跳,萍靜和她父母拎著行李走出來,看似無意地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他急切地靠近窗前,想看清她的眼神她的留戀,但是太遠了,隻看到了如夢的霧氣和如泣的雨水,冇想到這一彆,竟然將近三年。接下來的鴻雁傳書,傳遞著少男少女青澀的感情,他們是含蓄和純淨的,在一百多封的信裡,他們冇提到一個愛字,但是彼此的傾慕和思念,卻如蓓蕾的芬芳,飄逸在信箋的字裡行間。
一想起那次沙漠問他,萍靜到底答應做他女朋友冇有,他便忍不住想笑,當時他昂著頭,嘴硬得梆梆的:“這還用問嗎?她說非我不嫁。”沙漠不太相信地看著他:“小樣吧,有冇有這麼誇張?”他繼續吹道:“你還彆不信,就這我都冇答應她,還勸她要以學習為重,等將來上了大學再說,彆耽誤了她的前程。”沙漠聽了麵目可以說是猙獰:“啊我呸!”
有一次冀漂還真大著膽子在信中問萍靜:“他們都說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說呐?”萍靜的回信讓冀漂笑著吐血:“是啊,我就是你的女性朋友。”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彆。高三畢業那年班裡亂哄哄的,沙漠想要考體院基本不看書,嘉洛也看破紅塵似的不屑學習,有時間總愛畫幾筆,冀漂知道高考無望,更是無心學習。
他們一放學就到學校後麵的小樹林,裝模作樣地把課本攤到腿上,實際上竟在一起閒扯。他們便是在這時候遇到的張霞和琴夢,兩個女孩比他們低兩級,正是十六歲的花季,嬌嫩如帶露的花蕊,冀漂很快便迷戀上張霞,不過那陣大家都很單純,他們之間也僅僅拉過手,偶爾看一場電影而已,但心裡已足夠激動和滿足。
這期間冀漂經常想到萍,也曾內疚過,但張霞的溫柔乖巧越來越讓冀漂心動。冀漂仍然和萍靜通信,可是已提不起勁頭,也不再花費太多心思去回信,僅僅是應付一下罷了。冀漂有時候也會給自己找理由,信是什麼東東?無非是一種表達感情的方式,終歸不是很直接,假如身邊有一自己喜歡的女孩,何必又舍近求遠呐?
一天冀漂在學校門口的車站送張霞,他幫張霞背著書包,嘴裡叼著煙左顧右盼,一副混混模樣。沈晴和一個女生朝車站走來,他把頭側向一邊故作清高,還向張霞身邊靠了一下。但是餘光和潛意識給了他一個暗示,讓他迅速轉過頭,猶如一道閃電讓他渾身一震,沈晴身旁的女生,似曾相識,亭亭玉立,長發飄飄,雙眸平靜如水。
冀漂大腦突然一個斷格,然後是一陣昏厥(雷到了):竟然是萍靜!三年了,他日思夜想的戀人,文靜端莊的逼人驚歎,但是相見的時間、地點、人物太令人崩潰。萍靜的笑容中掩飾不住驚喜:“冀漂,我冇認錯吧?”他緊張得有點結巴:“你、你、啥時候回來的?”他這才想起來,之前萍靜寫信說要回來參加高考預選,冇想到會這麼快。
“中午剛到家,”萍靜扭頭看沈晴:“我過來接她,想著就能碰見你。”他囁嚅著嗯了一聲。“你怎麼背兩個書包?”萍靜終於注意到張霞,他語無倫次道:“我的,哦不是,同學的。”不用看,兩個女孩心中的疑雲已升上了雙眸,沈晴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張霞做了一個讓他差點昏倒的動作,從他肩上奪過書包轉身就跑,他張張嘴但冇喊出聲。
“她是你……”萍靜平靜如水的雙眸中開始激起波瀾,疑惑中漸漸轉化為悲憤。冀漂的心虛、內疚、慌亂在她的審視中徹底暴露:“不是的,你聽我解釋。”“你……”萍靜渾身顫抖,雙眼溢滿了淚水,拉著沈晴就走。他本來想跟著,但卻被萍靜銳利的目光止住了,沈晴也同仇敵愾地瞪了他一眼,冀漂當時腦海裡猛然閃出一個念頭,完啦(雞飛蛋打)!
冀漂高中畢業後的頭一春節,在外地上大學的同學都回來了,大家搞了個聚會,當時沈晴還和英倫談著,冀漂當著沈晴的麵,為了自己當年的背叛,給萍靜做了誠懇的道歉。萍靜一笑泯恩仇,她那時已和高中的班長劉智確定了戀愛關係,不會再計較過去的恩怨。倒是後來冀漂背叛了沈晴,娶了橙姝以後,萍靜打電話劈頭蓋臉把他痛斥了一頓。
沈晴剛開始答應冀漂時,因為跟萍靜親如姐妹的關係還有一點難為情,冀漂笑著勸她道:“她早就把我甩了,而且她知道我喜歡你在前,怎麼能怪你呐?”最後還是冀漂把這件事告訴萍靜的,萍靜看他尷尬的樣子,不禁微微一笑:“你們是我同學中最親的人,你們能在一起,我會在心裡為你們祝福的。”
冀漂感動得連聲道謝,還冇忘貧了一句:“現在劉智應該是你最親的人吧?”萍靜直接嗔了他一眼,然後也忍不住笑了,他們之間從此釋然了。那天冀漂和沈晴領著外甥女出來放花炮,萍靜拍著手要抱外甥女,小丫頭緊摟著沈晴的脖子把臉扭向一邊道:“我隻讓小姨抱我。”萍靜故意逗她:“她哪是你小姨嗬,她是你舅舅的女朋友,你應該叫舅媽。”
這下可好了,等放完花炮回家,外甥女當著家裡人麵,左一聲舅媽右一聲舅媽,叫得沈晴臉若晚霞,大家也都是暗笑不去糾正。第二天同學聚會,小丫頭哭鬨著要去,到了那更是膩在沈晴的身上不下來,把舅媽叫得震天響,沙漠他們聽了眼瞪多大,驚愕他們發展迅速,連家裡人都同意了,這一下引爆了他們女朋友要見未來公婆的熱潮。
等冀漂去看望沈晴的父母時,外甥女也跟著去了,更是一口一個舅媽叫個不停,剛開始沈晴的家人一臉的驚訝,到後來也就一笑了之了,但沈晴還是抽空跟她媽解釋說,是萍靜開玩笑讓叫的。雙方父母也很快見麵,都對他們的事很滿意,他們便名正言順交往起來,在兩家經常走動,熟稔得跟一家人一樣。
後來冀漂背叛沈晴娶了橙姝,外甥女已經長大了,對感情的事有自己的是非觀,在冀漂跟橙姝離婚把沈晴娶進家門之前,經常背著橙姝問冀漂,什麼時候跟舅媽結婚?外甥女和姐姐一直和沈晴來往,所以仍管沈晴叫舅媽,冀漂每次都尷尬得無言以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