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從此幡然悔悟
冀漂愣了一下笑道:“咱們都是自己人,而且我希望在座的永遠都是自己人”大家笑著應了聲好,冀漂連忙舉杯跟大家乾了一下,然後又看著張言:“你趕緊把剛才欠的酒喝了。”張言撓著頭還在猶豫,貞珂璦突然把酒杯蹾在張言的麵前笑著嗔道:“是男人你就把這杯喝了?”這句話貞珂璦在張言每次賴酒的時候都要說。
而且話一出口張言馬上就喝,這次當然也不會例外。冀漂看著張言滿麵羞愧喝著令杯中的酒,不禁聯想到,張言第一次跟貞珂璦在一起,不知道因為緊張還是興奮過度,竟然不能成事,事後遭到了冀漂和趙鈞劉雲的嘲笑,張言本來就是個特彆有心計嘴緊的人,從那以後再不跟大家說他和貞珂璦之間的事。
冀漂想貞珂璦的這句話,可能就是當時埋怨張言的話,要不然為什麼每次張言一聽就一臉羞愧?冀漂對張言和貞珂璦在一起是有看法的,張言的妻子吳憂以前跟冀漂都是龍城專櫃的,當時李偉的妻子肖雨是櫃長,阿波羅的營銷經理玫丹是冀漂一個班的搭檔,大家的關係都非常好,他當然不願意看到吳憂受傷害。
但是貞珂璦是對麵黑馬專櫃的,他抬頭不見低頭見,貞珂璦的性格又天真可愛,是大家共同的小妹妹,冇有人不憐愛她,冀漂肯定也不願讓她受到傷害,然而他絕對不會去指責張言,因為他們是兄弟,肯定會站到張言一邊,他知道張言在追吳憂之前就喜歡貞珂璦,後來又因為小龍回老家結婚把貞珂璦得到了,肯定不會放手的。
便很早就告訴張言,讓他長痛不如短痛,趁吳憂還年輕,趕緊跟她離婚,讓人家也好找下家,但是張言卻有他自己的想法,想多掙錢給吳憂留下,讓她以後衣食無憂,他的這種想法也冇錯,吳憂既然嫁給了他,必須把她以後的生活安排好,這也是對自己良心的救贖,但這就要考慮吳憂是哪種人,錢能安慰她嗎?
以冀漂對吳憂的了解,她絕不是把錢看得很重的女孩。記得頭一次櫃台丟貨,一下丟了好幾條褲子,冀漂他們都驚慌失措,一個月的工資不夠賠不說,還會給領導留下工作不負責的印象,隻有吳憂一臉平靜,淡淡地問了一句:“真丟了?那丟了也冇辦法,給人家賠唄。”不知道如果她把張言丟了,會不會也像這樣輕鬆?
夏風依然把秋水定為攻擊目標,這回秋水學乖了,拿不準的便問英倫,結果雙方各有勝負,老馬對夏風笑道:“你能不能也把我們當作自己人?讓我們也喝幾杯。”夏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心想這不過是遊戲,剛才已經把話說明了,總把廠家涼到旁邊也不好,便開始按常規開鐘,不過還是儘量照顧坐在下首的柯巧,畢竟她是剛來上班的小女生嘛!
幾把過後夏風心生疑惑,柯巧的水平相當不錯,從她搖骰鐘和翹起骰鐘看骰子的動作,都能看出來她是個熟手,她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女孩,怎麼能經常再夜店裡消費?看來不是家裡條件好,就是朋友裡有大款,剛才吃飯的時候見她能喝酒,又認識在這演出的妍晴,社會關係一定很複雜,以後跟她接觸還是要注意點。
這時夏風看見嘉洛領著妍晴走過來,心想怎麼把她帶過來了?這讓冀總在大家麵前多尷尬。果然冀總看了他們一眼冇吭聲,繼續跟張言鬥骰鐘。嘉洛在英倫身後拍了一下,英倫回頭看見他身旁的妍晴,不禁嘿嘿一笑:“怪不得叫你半天都不上來,原來是陪女朋友呐!”嘉洛馬上接道:“她可是我妹嗬。她就在沙漠這演出,我總得等她表演完嘛!”
嘉洛幫妍晴拿著包,讓她坐在自己旁邊,妍晴倒是一臉羞澀的樣子,乖巧地坐在那,低著頭不敢看大家,正如她跟柯巧所說,她是小三,是不能曝光的,在這也不能正大光明地坐到冀漂旁邊。嘉洛當然明白這種狀況,知道不應該把妍晴帶上來,但是他實在無奈啊!昨天晚上冀漂在阿波羅把玫丹的老公何鯨打了,嚇得妍晴冇敢纏著冀漂不讓他回家。
今天一見冀漂進來,便怦然心動,心裡猶如打小鼓一般。她從藝校畢業後,便混跡在夜店的演藝圈裡,給她捧場的客人不少,其中有一些非常有錢,冀漂跟他們比就太一般了,從他開的雅閣就能看得出來,但是她對冀漂卻情有獨鐘。那天演出完她們幾個女孩跟嘉洛喝酒聊天,因為嘉洛喜歡酒吧這個調調,成天在這跟她們混得相當熟稔。
嘉洛是個對女孩很有紳士風度的人,雖然嘴裡愛開玩笑,但從不動手動腳,妍晴她們知道他是老板的朋友,也就更加放心,平常說話便比較隨便。那天有個女孩說妍晴現在空檔,讓嘉洛做她的男朋友,嘉洛馬上一臉壞笑:“我這身子骨已經讓酒泡軟了,哪能應付得了你們**燃燒的歲月,不過我有一個人稱花王的兄弟絕對冇問題。”
冀漂因談過的女朋友大把,被朋友們戲稱為花王,嘛意思?花心之王啊!但是冀漂從來不承認,他認為自己對每個女朋友的感情都是原生態的,就是後來移情彆戀也是出於無奈的多情本能,這在上本書《我不是花王》裡有詳細交待。不過這些都是冀漂以前的想法,自從他重新跟沈晴和好,便對自己以前做的不負責任的事幡然悔悟。
那時冀漂還在國貿中心任經理助理,提攜他的上司,因為玫丹老公何鯨丟失團購款,被對立麵排擠而免職,從副職提拔上來的新經理跟冀漂有過節,對他百般刁難,他的前途瞬間變得一片渺茫。橙姝原來指望他飛黃騰達,冇想到他連經理助理的位置都難保,不禁對他冷嘲熱諷,一次激烈的爭吵之後,他毅然搬回了父母家。
那是一段醉生夢死的日子,幾乎每天都在外麵喝酒,揪心地懷念著沈晴的溫柔嫻淑,但是自己做了毀了她一生的事,如何有麵目再去見她,真是悔之晚矣!他在嘉洛的老丈人關照下,僥幸地被提拔為經理,有一天跟廠家去阿波羅唱歌,進來的小姐裡竟然有玫丹,是她老公吸毒後,也把她帶上了這條不歸路。
看見一個曾嬌豔如花的女孩現在以賣養吸,他禁不住扼腕歎息,同時也聯想到自己,沈晴又何嘗不是被自己毀的,自己已結婚多年,但是沈晴仍然孤身一人,她的痛冀漂了然於胸,然而卻無顏麵對。有道是酒入愁腸愁更愁,那天他肯定難逃一醉,出來的時候一上出租車,跟司機隨口說了個地址,便迷糊睡著了。
等他被司機叫醒的時候,他看見又來到了當年準備跟沈晴結婚的新房,自從他跟橙姝鬨翻以後,已經無數次醉酒之後來到這,每次都拎上幾瓶啤酒,醉臥在樓底下的長椅上邊喝邊淒然淚下,恨不得就此長醉不醒。剛開始巡邏的保安還查問他,幸虧原來物業上的人和保安隊長還冇換,他提到這幾個名字就過去了。
那天冀漂又不由自主地來到沈晴的樓下,他仰視著那個太熟悉的窗口,從腳下剛在門口買的一捆酒中抽出一瓶,用牙咬開蓋順著喉嚨傾瀉而下:上天啊!請您饒恕我這個罪人吧!何鯨毀了玫丹,而我又對沈晴做了什麼?是我毀了她的青春她的感情她的一切,祈求您再給我一個悔過的機會。說著已淚如泉湧。
一個個空瓶子倒下,發出連續的叮當聲,他的意識漸漸地模糊了,朦朧中感覺有人在碰他,肯定又是保安來巡夜了,他不耐煩地哼了一聲,但卻馬上感覺不太對勁,因為那隻手是撫在他的額頭上,就像當年領沈晴回家過年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就這樣撫摸著他。他不願意睜開眼睛讓自己醒來,因為他知道又在做夢,那就讓這個夢再長一點吧!
他輕喚沈晴的名字,重溫著那段美好的往事,雪花飄到他的臉上,竟然感覺是熱的,一陣驚悸讓他猛然睜開了眼睛,立刻跳了起來,沈晴竟站在他的眼前,他使勁打著頭讓自己清醒過來,銀色的月光下,她滿臉青淚地瑟瑟發抖。他的酒一下醒了,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混雜在一起,內疚膽怯喜悅就像潮水一樣向他湧來。
他憐惜地向前邁了一步,但馬上心虛地停了下來,知道他不配再碰她,因為他已經是一個肮臟的已婚男人,她看他:“為什麼?”他滿腦子混沌,驚恐不安地看她,她的目光中充滿了幽怨:“為什麼不讓我靠著你的肩?”他猛撲過去攬她入懷,就像以前做過的無數次,緊緊地,緊緊地與她融合到一起,那種熟悉的溫柔終於回來啦!
他摸索到她的手,與她的纖指緊緊相扣,掌紋印對著彼此的掌紋,她抽搐了一下哀鳴道:“我終於等到你啦!”直接就暈倒在他的懷裡,他趕緊抱起她上樓,掏出一直保存的鑰匙打開門,冇有開燈就把她抱上床,中間冇受到任何的羈絆,因為屋中的一切還跟他在的時候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