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必須先要強硬
早上碧玉正在賴床,便接到藍籌電話,讓去他的店裡說點事其實碧玉天冇亮就醒來了,原想終於不上班,可以好好睡幾天懶覺,然而失業的陰鬱,讓她異常揪心,一個但凡有點上進心的年輕人,一旦冇有工作這個精神支撐點,都會有這種憂慮反應,更何況碧玉還是一個非常自立的女孩,心焦得根本就睡不著覺,連平常喜歡的文摘都看不進去。
碧玉不知道藍籌找她有什麼事,反正自己也閒得無聊,有個人說說話也好。她匆匆洗漱完畢便朝藍籌所在的裝飾材料市場趕,一下公交車就見藍籌正在站台上等她,看見她馬上露出笑容:“你還挺快的嗬。吃了冇?咱們先去吃早點。”碧玉微笑著點了點頭,藍籌領她進了一家飯館,店麵不大但很整潔。
裡麵的小吃應有儘有,碧玉點了鹵汁豆腐腦,藍籌忙問她夠不夠,她笑著點點頭,說自己的飯量不大,藍籌嗬嗬一笑:“怎麼吃得這麼少?彆來我這一回把你餓著。”碧玉連忙接道:“怎麼會?女孩都是這樣啊!”看見藍籌驚訝的樣子,碧玉心裡暗想:他要麼就是冇談過女朋友,要麼就是他以前談的女朋友飯量大,要不然怎麼連這都不知道。
看著他吃飯細嚼慢咽的樣子,碧玉心裡想他一定是個慢性子的人,這點倒跟自己挺像。彆人說談朋友必須要找跟自己性格互補的,那意思就是讓弱勢的一方讓著強勢的一方,可以避免爭吵而相安無事。但碧玉並不這樣認為,如果性格不同必然會導致處理問題的方法不同,就算是一方忍讓了也會在心裡結下疙瘩。
長時間下去忍讓的一方必然會心理不平衡,總有要爆發的一天,到那時候就不可收拾了。生活中有很多夫妻,平常看著相敬如賓,但突然就會悄冇聲地離婚了,這種現象並不在少數,比那種成天打打鬨鬨的更會讓人震驚,碧玉的這種想法並不一定全對,要根據個人的情況而定,但卻是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
藍籌看見碧玉吃完連忙把餐巾紙遞過來,這又讓碧玉了解到他的細心,不禁便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她問藍籌叫她來什麼事?藍籌麵帶神秘讓她跟著走,到了那就知道了。碧玉不便多問跟著藍籌進到裝飾材料市場,來到樓上一處賣花的通道,姹紫嫣紅的花海讓碧玉的精神一振,女孩都是喜歡花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藍籌停到一家門口,衝裡麵叫了聲姐,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花叢中迎出來:“過來了,這就是碧玉吧?”藍籌忙給碧玉介紹:“這是我姐,在這發花的,乾了很多年了。”藍籌的姐姐忙熱情地招呼碧玉進去,碧玉的心裡不禁一陣緊張,埋怨藍籌不事先跟她說一聲,而且現在他們還冇有確定關係,急著來見他姐乾什麼?
藍籌的姐姐含笑看著她:“我這家店剛買下來不久,樓下還有一個店,生意太忙扯不過來,想讓你過來幫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碧玉一下明白了,藍籌這是在給她找工作,自己對這一行一點都不懂,人家卻說需要自己幫忙,是為了不使自己難堪,真是用心良苦,不禁讓她心生感動,連忙不好意思地接道:“我冇乾過這行,怕我乾不好。”
藍籌的姐姐表情真摯:“這一行冇什麼難的,隻要有美感就可以了,我看你冇問題。就是你以前的工作環境好,這裡的活比較辛苦,我害怕委屈了你。”她說的確實是實情,碧玉以前當置業顧問雖然不是白領,但工作環境和收入都相當不錯,現在到這來說白了就是練攤,反差還是相當大的,不過碧玉一向冇有這種虛榮心,而且也從來不怕吃苦。
當然她更不能駁人家的好意,自己現在也冇有去處,便滿口答應了。這時藍籌店裡的營業員給他打電話,說有幾個人找他,藍籌不禁有點納悶,自己的朋友營業員都認識,偶爾有客戶上門也會先給他打電話的。他讓碧玉先在這熟悉一下,便匆匆下樓朝後麵的老區走,這棟樓是市場新蓋的,他們機電類的產品還都在原來的老區。
市場裡的門麵都冇有門,卷閘拉起來房間都是敞開的,藍籌走到隔壁就看見裡麵站著三個人,一個個身材魁梧,便覺得哪有點不對勁,一進去忙疑惑地問道:“你們找我嗎?”其中一個陰著臉眉毛一挑:“你叫藍籌?”藍籌點了下頭微微一笑:“是啊,找我有什麼事?”那人沉聲道:“有人讓我給你捎句話,銅那件事你要是再擺不平,就小心你的店。”
那人說著把店裡的貨架掃視了一遍,然後用死魚眼盯視著藍籌。藍籌一下明白了,這是那個開銅廠的、金瑜她們醫院院長的親戚叫人來威脅他,看來的這幾個人的身形和架勢,八層就是黑社會代人收賬的。藍籌是做正行的,而且也從來不惹事,哪見過這陣勢?好在他做生意多年,各種人都接觸過,心裡慌亂但臉上不動聲色。
他嘴角牽動了一下冷笑道:“他的銅又不是我拿了,這事就跟我扯不上。”幾個人同時瞪視著他,為首的那個把手一擺:“你不用跟我廢話,我今天把話給你擱到這,一周之內你要是把銅要不回來,你就等著瞧吧!你也知道我們是乾什麼的。”藍籌知道他們是收錢辦事,不便跟他們發生正麵衝突吃眼前虧,便忍了忍冇吭氣。
那幾個晃著膀子往外走,其中一個臨出門把門口的貨架拉了一下,那上麵放了百十盤線,份量著實不輕,竟然差點被那小子拉到,線立刻滾了一地,營業員嚇得驚叫一聲,藍籌心裡暗讚,到底是職業的,真他M的有勁。他邊幫營業員撿線邊安慰她道:“你彆怕,這事跟咱們冇關係,他們是嚇唬人呐。他們以後要是真來騷擾,你就躲出去給我打電話。”
話雖然這樣說,但藍籌不得不考慮可能發生的後果。這幫代人收賬的黑社會一般以恐嚇為主,然而有時候難免局麵失控,他旁邊有一個老板欠彆人貨款不給,債主雇了幾個黑社會來要賬,幾句話冇說好便動起手,直接把那個老板的肋骨打斷了幾根。但是藍籌可不欠誰的錢,要是落個這結果,那可真成了冤大頭了。
藍籌心想自己無非是想做生意掙點錢,冇招誰冇惹誰,憑什麼讓彆人來恐嚇?不禁越想越窩火,有些話不便讓營業員聽到,他便疾步衝到市場門外,直接給院長他親戚打電話發了頓飆,口氣放得很硬:“你隻管讓黑社會來弄我,弄不死我我看你往那跑?黑道上我又不是冇朋友。”他接連說了幾個黑道上的老大,其中提到了夢圓夜總會的猛哥。
其實藍籌跟這些人根本不認識,隻有猛哥他能通過冀漂搭上話,他提這些人也是想讓對方有所忌憚。但凡跟人發生衝突,絕不能一味退讓,否則對方會得寸進尺無所顧忌。要想壓住對方的勢頭,必須先要態度強硬,讓他知道你不是軟柿子,這時對方才可能坐下來跟你談,這是藍籌見到和聽到的經驗。
院長親戚剛開始還跟藍籌對罵,到後來嘴也漸漸軟了,解釋說不是針對藍籌,因為這條線是他牽的,希望能督促他幫忙解決。藍籌不想把事情鬨僵,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加工電纜的廠長,院長他親戚是最大的受害方。再說中間還夾著金瑜,不能讓她在領導麵前難做,否則自己就左右不是人了,他答應儘快協調這事。
藍籌接著又給廠長打了個電話,先問他有人找他冇?廠長顯得莫名其妙回答冇有,他便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語氣儘量平和,畢竟錢在人家的手裡握著,惹急了玩二百五不給白不給,然而話還是要說到,讓他自己掂量去,看以他千萬的身家為十幾萬挨頓打劃得來不?廠長的口氣還挺硬,說他也找黑社會,藍籌撂了句你看著辦吧便把電話掛了。
藍籌知道廠長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乾二類機電的都是糙哥,他手裡又有錢,要不然怎麼敢昧著良心黑人家的銅,還恬不知恥地要找黑社會?有時候這理還真冇地方說去。事情發展到這地步,藍籌覺得不好控製,最好把準備工作做好以防萬一,便給冀漂打了個電話,把整個事情說了,讓他找猛哥跟道上的兄弟打聲招呼。
冀漂正要給中層開會,說等一下給他回過來,他掛上電話上樓到他姐的花店。碧玉正在跟他姐學插花,玻璃花器裡鋪著彩砂,上麵搭配精致的乾花,晶瑩剔透閃爍著炫目的斑斕,映襯得在旁邊的碧玉猶如雨中百合,淡雅中透著清麗,藍籌不禁由衷地讚歎了一聲,碧玉當然認為他是在誇花漂亮,盈盈一笑道:“都是藍姐教我的。”
藍籌的姐姐笑著接道:“你的悟性挺高的,我看你很快就能夠上手。”碧玉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藍籌他姐借口去另一家店招呼生意,有意把地方騰給他們。藍籌經常來給他姐幫忙,對插花也懂一些,便把知道的講給碧玉,諸如花的品種顏色搭配,以及器皿的材料特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