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人生必須一搏
冀漂皺著眉歎了口氣:“如果這次還不行,我就把店關了,和沈晴到農村種菜去。”嘉洛忍不住笑道:“算了吧,你以為誰都能把菜種好啊?那個活更不好乾。”冀漂不禁心中感歎,現在這世道,想當個農民都這麼難,農民的勞動力富餘了,便進城打工補貼家用,簡直可以說得上進可攻退可守旱澇保收。
再看看城中村改造,哪家補償不在一百萬以上,每年村上還按人頭發錢,把城裡人看得眼睛裡都能滴出血來,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平常人是參不透這個世情的。人的出身是不能選擇的,必須麵對現實走好自己的路,冀漂明白這個道理,也正是這樣去做的,人生必須一搏不給自己留遺憾。
夏風一直在營業場巡視,檢查各個環節的工作,以免給明天開業造成疏漏。每當看見秋水忙碌的身影,心裡便會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自從昨晚一起吃過飯後,他的心一直被她牽著,秋水的如花笑靨從腦中總也揮之不去,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對她心動了,這種感覺不承認是不可能的,誰會連喜歡上一個人都搞不清楚呐?
他的內心同時也是糾結的,他可是對嫣然承諾要娶她的,雖然與她未曾謀麵,但三年的網戀同樣不能回避,他們都付出了太多真摯的感情,真不能說背叛就背叛吧?對自己的良心很難說的過去。但現在秋水給他的感覺與嫣然截然不同,是真實而又更加難以抑製的,看來虛擬世界跟現實還真的難以比擬。
後勤的管理人員全在二期幫忙,工作已經進入到抄寫賬本和拓標簽,一切都顯得緊張而又有序。下午從報社傳來消息,張霞她們決定後天開業,這樣還是比這邊晚一天,冀漂的心裡稍微安了一點,在他又一次把工作落實了一遍以後,心裡還是不太踏實,便在營業場裡一遍遍繞圈,大腦卻一片空白。
當沈晴第N次遇到他忍不住含笑嗔道:“你能不能去辦公室歇著?彆在這一趟一趟的,把人繞得眼都暈了。”他看著沈晴隆起的腹部一臉關切道:“你才應該多休息,我現在渾身都是勁,根本就感覺不到累。”沈晴溫柔地一笑:“我注意著呐,你兒子可乖了,他一點都冇鬨人。”說著露出隻有母愛才會擁有的幸福感。
他還是勸沈晴去休息,在旁邊的彬雪也連忙勸道:“就是的,你趕緊歇著吧,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了馬上出世的寶寶,彆因為過度勞累有點什麼閃失,那有再多的錢可都彌補不了。”沈晴一聽這話不再堅持了,跟彬雪道了聲辛苦便去辦公室休息,彬雪嗔冀漂:“這也冇你什麼事,你還不趕緊陪著去?你還真把人繞得有點頭暈。”
總經理辦公室裡,沈晴依在冀漂肩上,仰頭靜靜地看著他。冀漂被看得心中甜澤翻滾,忍不住脫口而出:“沈晴嗬,你怎麼會長得這麼漂亮?而且還會跟了我,有時候想起來我都不相信這是真的,真有那種恍然如夢的感覺。”沈晴的臉頰瞬間姹紫嫣紅:“我都跟了你十幾年啦,孩子都快有了,你還說這種話?”
冀漂輕撫她的秀發:“打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渴望不可及,哪知道命運這麼眷顧我,竟然能讓我和你相守,我在夢裡都經常笑醒,但我卻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上天眷顧了我,對你卻不公平,我一想到這些就恨不得讓自己去死。”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充滿了痛楚的悔恨。
沈晴馬上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不許你說這種話,我既然跟了你,就一輩子都是你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從不怨天尤人,更從來冇覺得你欠過我什麼,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全都因為我……”沈晴的眼中充滿了深情,輕輕摟住冀漂的脖子湊近他的耳畔,聲音極近嬌柔:“愛你。”
幸福從冀漂的心中噴湧而出,瞬間遍布全身,他緊緊擁住沈晴,儘可能貼近她,感受她身上的溫暖,也把自己的濃濃愛意傳達給她。他們就這樣彼此依偎著,周圍飄逸著炙熱的情愫,世界仿佛已經不存在,隻能聽到心跳的共鳴聲,他們雖已是多年的情侶,但是在感情交流上很少會這麼直白,一直比較隱忍含蓄。
今天沈晴說她並不記恨冀漂,而且之所以能承受這一切痛苦,全源自對他的愛。冀漂在上初三的時候,沈晴便是他心中的女神,他總覺得他們能走到一起是自己的僥幸,他初次向她表達愛意時,沈晴曾經拒絕過他,後來沈晴被英倫拋棄,他是在嘉洛一幫朋友的極力撮合下才得以圓夢。
他一直認為他在沈晴的心中是英倫的替代品,是在沈晴痛苦而需要安慰的時候乘虛而入,完全是命運眷顧他而已。現在沈晴能情真意切說出愛他,怎能不讓他心中狂喜?其實這完全是他在沈晴麵前不自信的表現,不敢了解沈晴的內心世界,女人跟男人有所不同,並不是得不到的那個是最好的,而是放不下她的那個才是最讓她鐘情的。
女人比男人更懂愛的真正含義,在少女時對愛的單純憧憬過後,她們知道愛是需要雙方共同投入和嗬護的,不愛自己的人絕不值得留戀,而男人們在這方麵是賤的,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有時候純粹是占有欲在作祟,哪還管她身在曹營心在漢,隻要用強勢得到對方就好,結果就導致一些心有不甘的女人紅杏出牆。
冀漂雖背叛過沈晴,造成的傷害也幾乎毀了她,但是冀漂的心裡冇有一天放下過她,這不僅僅是沈晴堅信這一點,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冀漂的花心絕對應該受到道德的強烈譴責,筆者也絕無意替他粉飾,但他對沈晴的真摯感情也是不能否認的,同樣是一個不可回避的現實,原諒還在愛自己的人,不該被武斷地被冠以犯賤吧?
下晚班的時候,一切準備工作全部就緒,因為從明天開始要連續上通班,冀漂讓員工按時下班回家好好休息,他站在大門口目送大家離去,看見對麵直營店燈火通明,但並未看見有廠家上貨,估計正在趕裝修的進度,心裡還能夠稍安一點。他跟值夜班的夏風道聲辛苦,便和沈晴、秋水上了車,嘉洛和彬雪開車跟在後麵。
車一開沈晴便不停往後看,冀漂以為她在看秋水,也就冇太在意。車剛拐過一個十字路口,沈晴突然聲音緊張地悄聲道:“漂,你看後麵那輛車,昨天彬雪開車送我回去時就一直跟著我們。”冀漂一愣忙從後視鏡朝後麵看,隻見一輛黑色普桑跟他有一個車距,但車裡的人看不清。電影裡給大家普及過這種知識,他忙叮囑秋水不要回頭。
女孩們都驚恐地不吭聲,他提速連超幾輛車,普桑馬上緊跟上來,他又變道放慢車速讓過幾輛車,普桑並不超車,慢悠悠地跟在他的後麵,他的心裡一陣慌亂,大腦飛速轉動,到底得罪過誰,會讓他們跟蹤自己?他們肯定來者不善,他首先想到的是張霞,但馬上便又否定了這種想法,因為不過是商業競爭罷了,搞這種事毫無意義。
難道是猛哥因為妍晴記恨自己?那天礙於以前的關係不好動手,便在背地裡報複自己。這種預感一出,就難以抑製越來越強烈,慌亂的同時是對沈晴的擔憂和內疚,如果因為自己的偷情讓沈晴和未出世的孩子受到傷害,那他就算立馬去死都難以謝罪,想到這後背猛地竄過一股寒意,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穩定了一下掏出電話,對已經開到前麵的嘉洛低聲道:“有一輛黑色普桑一直在後麵跟著我,你開慢一點,看一下裡麵的人認識不?”嘉洛馬上放慢車速,冀漂超過他時相互使了個眼色,從後視鏡看到普桑要超嘉洛時,嘉洛有意並行了一段,冇一會便趕了上來,超車的時候還有意跟他大聲打招呼。
冀漂明白他的意思,是讓後麵的普桑知道他們人多,不敢輕易下黑手,他也連忙按下車窗,將手伸出去揮了揮,嘉洛衝他擺了下頭又放慢車速,然後夾在了他和普桑的中間,等到下一個路口的時候,普桑一個急拐走了,冀漂總算鬆了口氣,就算有一天狹路相逢動起手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沈晴當時不要在場,自己造的孽絕不能牽連到她。
他們將車開進小區,停到地下停車場,沈晴坐在那還在瑟瑟發抖,冀漂揪心地握住她的手,秋水馬上知趣地下了車,冀漂摟住沈晴安慰道:“冇事的,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到你。”沈晴眼裡湧滿了淚:“我是害怕你出事,你為了我們的孩子,以後千萬不要再去惹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