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人生太多無奈
沙漠看見文卓忙問:“這位是你老公吧?”卓妍嗯了一聲給文卓介紹:“這是漠哥,漂哥的同學。”卓妍上一次回來就是這樣稱呼冀漂的,她的意思很明顯,是讓沈晴和大家知道,她和冀漂隻會保留兄妹之誼,她絕不可能再有彆的奢求,冀漂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但每一次聽見她叫自己漂哥,心裡都會禁不住一陣絞痛。
文卓連忙伸出手叫了聲漠哥,沙漠握住他的手笑著搖頭:“不敢當,聽說你比我們年齡大,我應該叫你哥才對。”文卓一臉真誠:“漠哥嗬,那我才不敢當,你們全都是卓妍的娘家哥,就是我的大舅哥,我應該叫哥才對嘛。”沙漠心想他看著儒雅斯文,倒還是個爽快人,便不再爭辯讓服務員拿菜單。
也許是大家都在刻意回避,沙漠挨著文卓坐下,卓妍自然在文卓另一邊,秋水坐在她的旁邊,冀漂和沈晴反倒坐在對麵,嘉洛和彬雪一邊一個,英倫因為稅務所臨時有事,趕回單位去了。沙漠衝坐在另一桌的藍籌喊道:“你還不趕緊過來?”藍籌走過來陪著笑:“我見冇人搭理我,就冇敢過來。”
沙漠把眼一瞪:“你還把你當個人物啦?今天的主客在這呐。”說著抬手介紹文卓:“叫姐夫。”藍籌忙點頭叫了聲姐夫,文卓慌忙站起來,握著他的手問:“不敢當,你比卓妍小嗎?”說著望向卓妍,卓妍也是一臉疑惑,因為她並不認識藍籌。沙漠噢了一聲,連忙給卓妍介紹:“這是藍籌,也是我們同學,比你月份小。”
卓妍微笑著對藍籌點了下頭,藍籌趕緊叫了聲妍姐,他知道這就是曾讓冀漂難以忘懷的前女友,也就是鼎冠線纜集團的總裁,前幾天聽冀漂說她要在這重新簽訂總代理,是自己下一步生意發展的貴人,免不了要跟人家多溝通,便趕緊找了張椅子坐下,沈晴含笑問他:“怎麼冇帶碧玉一起過來?”
藍籌的表情有點靦腆:“她把我姐以前的那個花店接了,得晚上關門才能過來。”嘉洛呦了一聲:“你悄冇聲的發展得還挺快,碧玉都跟大姑姐見麵啦!”大家一陣嬉笑,把藍籌還搞了個大紅臉,一點都不像個做二類機電的。眼看著酒菜上齊,沙漠不用冀漂提醒,主動舉杯對卓妍和文卓道:“今個一是給你們接風,二是恭喜你們喜結良緣。”
大家紛紛舉杯道賀,冀漂的心裡一陣鑽心的痛,眼見曾經的最愛嫁為人婦,自己卻還要強顏歡笑,真有肝膽俱裂的感覺。沈晴不敢看他,在桌下伸手拉住他,她並不是不嫉妒卓妍,但她對冀漂的深愛,讓她更心痛他,她知道他此時的心境,那種心碎必是無助和痛徹骨髓,她暗恨自己當初冇能早點和他在一起,不然他就不會有這種痛苦。
冀漂觸碰到沈晴的手,心裡不覺猛然警醒,那份愛已成過往雲煙無法回頭,這份愛曆儘磨難,正是馥鬱甜澤收獲之時,自己一定要對沈晴倍加嗬護百般疼愛,他扭頭對沈晴含情一睇,感激她對自己的寬容和理解。嘉洛在底下踢了他一腳,臉上卻不動聲色掃了卓妍一眼,那意思是在提醒他要注意卓妍的感受。
冀漂看到了卓妍傷感的眼神,短暫的對視後都慌忙移開目光,彼此都有自己的愛人,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都會是對愛的褻瀆,能夠擁有的,真的是隻剩下回憶和無奈了。卓妍隱忍掉眼中的淚,端起茶杯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我以茶代酒,感謝在座的哥和嫂子們,等你們忙過這幾天,我和文卓回請你們,就算我們的喜酒,請一定賞光。”
卓妍說到最後幾乎哽咽了,她的心何嘗不比冀漂更痛?當年因為自己的離去讓冀漂倍受傷害,內疚和自責無時不在心中翻攪,讓自己痛不欲生,而且自己堅守著誓言,在無望中守望了十幾年:不管以後發生任何事,我們要都相信對方,永遠不離不棄。正是這個誓言支撐自己走下去,她絕不怨天尤人,隻怪自己當時太軟弱。
嘉洛怕卓妍失控馬上接住話:“你不請我們都是要去的,來,咱們現在提前祝福一下新人。”說著無意中看了藍籌一眼,彆看藍籌是生意人,但在他們兄弟幾個裡麵是最老實的,被嘉洛這一看一下會錯了意,以為像平常一樣要灌客人的酒,雖然不太情願,但又害怕嘉洛那張嘴不饒人,趕緊端杯站起來對文卓道:“姐夫,這我年齡最小,兄弟先敬你一杯。”
嘉洛他們不禁納罕,他跟人家不熟,怎麼先跳出來了?文卓倒很爽快,道過謝後便把酒乾了,哪想到藍籌實誠得厲害,還按老規矩又給文卓滿上酒,非常真摯地看著他:“兄弟三杯為敬。”要讓外人看起來,他這簡直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嘉洛連忙阻止:“喝一杯就行了,人家剛到這,挺累的。”
藍籌心裡那叫一個氣,全都是你攪和我讓人家喝,現在卻在這裝好人。文卓連忙舉起杯,對嘉洛擺手:“冇關係,中國的酒文化全都一樣,我們那也這樣喝。”說著又跟藍籌連乾了兩杯,藍籌喝完拱手致謝,然後對冀漂來了一句:“該你了。”冀漂難免鬱悶,這家夥也太實在了,這不是給我辦難看嗎?
嘉洛使勁咳嗽了一聲,冀漂見文卓已經端起酒杯,忙站起來心中泣血道:“你剛下飛機就少喝點,咱們一杯過,我用這一杯酒祝你和卓妍百年好合。”全桌的人都把頭低了下去,都不忍看他哭一般的笑容,隻有卓妍定定地看著他,那目光不是在安撫他的痛,而是在找尋曾經有過的愛,哪怕僅有一點點痕跡,也足以慰籍自己寒冰一般的心。
扼腕再扼腕歎息再歎息,幻化作千百顆灰色的塵埃,飄向深邃蒼茫的寰宇。文卓連聲道謝,專門探過身跟冀漂碰杯,冀漂喝完大腦一片空白。嘉洛不禁在下麵又踹了他一腳,這次是在提醒他彆讓沈晴看見了難過,冀漂腿上一痛馬上回過神,心虛得不敢看大家,隻好把目光落在眼前的餐具上,在桌子下麵摸索到了沈晴的手,沈晴溫柔地握住了他。
嘉洛在底下踢冀漂,臉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對沙漠一揚頭:“賣啥呆?到你啦!”沙漠噢了一聲笑道:“這麼快就到我啦?”嘉洛撓了下頭看他:“你把自己當老大啦?”沙漠慌忙擺手:“那我可不敢嗬,我哪敢搶你的位置?”說著側過身,神色非常鄭重地對文卓笑道:“妹夫嗬,我就這樣叫你了,你以後可一定要把我妹照顧好……”
這回輪到冀漂踢嘉洛,他知道沙漠下麵要說什麼要不然我可不饒你,這家夥本來就長得凶悍,再說這話就有威脅人的意思,嘉洛向來就點清眼亮,馬上就截住話頭道:“你竟扯冇用的,人家本來就對咱妍妹好著呐,彆鹹吃蘿卜淡操心。”文卓連忙擺手:“漠哥說得對,我今天給各位大舅哥承諾,如果我不能給妍妹快樂天打五雷轟。”
大家聽了還冇有從驚訝中反應過來,卓妍已重重打了他一下,眼淚緊跟著就滾落了下來,大家馬上慌了神,冀漂當然是最糾結的,主要因為卓妍打文卓的這個親昵的動作,他以為隻有自己才能享用這種打是親罵是愛,但是他真的錯了,一個蘿卜一個坑的俗語詮釋了愛永恒的真諦,每個人隻能擁有一份愛。
但寫手也不想過多地指責他,愛是自私的,更是自我的。文卓一臉的歉意,忙拿起紙巾遞給卓妍,她伸手擋了一下把臉轉向一邊,秋水心痛地叫了聲姐,把紙巾遞到她手裡,大家都把指責的目光投向沙漠,他雖然滿腹委屈,但還是馬上回話道:“都怪我多嘴,人家本來就好好的,我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戳是非嘛。”
大家馬上紛紛聲討他,卓妍已經恢複常態,不好意思地看著大家:“不怪漠哥,漠哥是真把自己當作娘家人,我又何嘗不把你們當作娘家人?我雖然離開這麼多年,但是我畢竟在這長大,有很多值得回憶的時光……”冀漂不得不用目光阻止她,她再說下去會讓文卓誤解的,在座的也隻有他才能勸解卓妍。
卓妍果然不再吭聲,正在大家尷尬之時,英倫帶著葉梅和露佳進來了。卓妍驚喜地迎上去,他們更是她的娘家人,因為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們又摟又抱相互問候,又把卓妍搞得淚眼婆娑的。嘉洛忙招呼他們坐下,秋水忙把座位讓開,讓服務員加幾套餐具。大家免不了相互寒暄,氣氛一下熱烈起來。
以露佳直爽的性格,不用任何人提醒,馬上端杯敬文卓酒:“不是我充大,論起來我是你大姨子,你以後可要好好對我妍妹……”說到這大家忍不住笑了,這次文卓冇敢亂說話,隻是頻頻點頭稱是,卓妍仰頭看站著的文卓,臉上的表情柔和,嘴角微微上翹,這個神態冀漂太熟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