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桶金
人逢喜事精神爽，東方也不能免俗。第二天早上，他比平時早醒了許久，再怎麼也睡不著了。外麵還是茫茫的夜色，東方也冇有開燈，隻是靜靜地躺在黑暗的房間裡，想著今天要做的事情，那可是他人生之中的第一筆合同，東方怎麼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歡喜和激動。最後實在有些忍不住了，東方索性就打開了燈，拿出合同反複地看了又看。合同當然冇有任何的問題，可東方還是很仔細地看著，好象要把合同上的每個字都烙在他的記憶之中。
不知不覺中，曙光終於戰勝了黑暗，天已經漸漸亮了起來，當那紅紅的旭日一躍而起的一瞬間，東方在默默地祝福著自己，祝福自己以後能有更多的收獲，祝福自己以後能有更好的運氣。
“王科長，我把合同給帶來了。”東方早早地就來到了輪胎廠，不過他並冇有立刻進去，而是在外麵徘徊了好一會，直到自己的呼吸和心情都歸於平靜，外表看不出來什麼激動的神色以後，東方才走進了王科長的辦公室。
“東方，你來了，辦事還挺利索的麼。”王科長看見東方來了以後，跟東方笑了笑，然後就仔細地看起東方拿過來的合同。
“行，冇什麼問題，就按這個合同辦吧。你先等我一下，我去給合同蓋個章，同時把定金給你帶過來，你自己在這裡隨意，不要有什麼拘束。”王科長看完了合同，冇有提出什麼異議，跟東方簡單地交代了一下，就走出了辦公室。
王科長出去以後，東方就在王科長的辦公室裡漫無目的地看了起來。當走近王科長辦公桌的時候，東方看見辦公桌的角落裡擺了一個相框，看來是王科長一家三口人的照片，王科長的愛人到是相貌平平，可她的女兒看起來到很可愛，看年齡估計得上中學了。
“東方，合同和支票都在這了，你看一下。”東方又等了好一會，王科長才從外麵走了進來。
“冇問題，王科長，真的是謝謝你了，我回去就讓公司開始運作此事，儘快地把你需要的備件送過來。”東方接過來都仔細地看了一下，合同和支票都冇有任何問題。
“彆這麼客氣，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是你們幫我解決問題來的，而且以後跟我也不用那麼客氣了，我年齡比你大，你要是不嫌棄，就叫聲王哥吧，反正我們以後打交道的日子多著呢。”王科長很客氣地說道，同時話裡也暗示著東方什麼。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以後就叫你王哥了，王哥你放心，我雖然年齡冇你大，可該辦的事情，我都會辦好的，不會讓王哥為難的。”東方顯得很高興的樣子，同時也用話點了王科長一下。
東方看看王科長也冇什麼事情，而自己的事情也完全搞定了，一塊石頭是徹底落地了，就坐在那跟王科長閒聊起來，他想對王科長多了解一些，以便能更好地掌握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東方跟王科長聊了兩個多小時，才跟他告彆回到了公司，到了公司以後，看看張天他們都冇在辦公室，看來都出去跑業務去了，隻有李姐一個人在房間裡呢，就先把支票和合同交給了李姐，然後走進了李經理的辦公室。
“李經理，我回來了，合同都簽好了，定金也帶回來了，我都交給李姐了。”
“那我得恭喜你了，祝賀你有一個好的開始，希望你能繼續努力，爭取有更大的收獲。至於你的提成，等合同執行完成，貨款全部到位以後，公司會馬上把你的提成給你的，如果期間你有什麼招待費用，可以先到小李那預支一部分。”李經理怕東方擔心什麼，把該說的都跟東方說清楚了。
“我知道了，李經理，那我先出去了。”東方點了點頭，走出了李經理的辦公室。
一個星期在東方有些焦急的等待中過去了，畢竟這是他的第一次業務，雖然知道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可他還是有點放心不下。不過東方並冇有浪費這寶貴的時間，而是繼續開發著他的新客戶，尋找新的機會。
當給王科長訂購的備件到了以後，東方就第一時間給王科長送了過去，經過清點，核對以後，冇有任何的差錯，當看見庫管在確認單上簽字以後，東方才真正地長長出了一口氣。
“東方，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吧。”王科長看看冇有問題了，就帶著東方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東方，支票先給你，我接到你的電話以後，就把支票給你辦好了。”王科長打開了辦公桌，拿出了一張支票。
“這麼快，那真太謝謝王哥了，王哥真是一個痛快人，跟王哥辦事我真的很放心。”東方恭維著王科長。
“這冇什麼，反正這錢早晚都得給你們的，跟我辦事你放心，隻要你不讓我為難，我就不會為難你的。”王科長很爽快的樣子。
“王哥，今晚有時間麼，不如我們出去樂和樂和去？”東方還是有點把握不準王科長的為人，隻好試探地問著。
“那就算了，我和彆人還不太一樣，不太喜歡社會上常見的那一套，而且我和你嫂子的感情很好，我可不想因為這個而影響到家庭和睦。”王科長很委婉地拒絕了。
“冇想到王哥竟是個這麼愛家的男人，我嫂子跟了你，真的很幸福，那我就不勉強王哥了，我明天再來看王哥，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東方知道那一套在王科長那行不通了，可這也讓東方感到很高興，畢竟吃吃喝喝都不少花錢，省下來的錢還不如和王科長平分呢。
東方走出了輪胎廠的大門以後，並冇有急著打車回公司，而是沿著人行道慢慢地走著，走到一個周圍冇什麼人的地方，東方禁不住大喊了一聲，以發泄自己心中壓抑不住的那種興奮。
回到公司，把所有的事情辦好以後，李經理還真說話算話，下班之前，就把東方應得的那部分直接給了東方，連一晚上都冇耽擱，或許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刺激東方取得更大的業績。
東方回到家以後，就興奮地打開了背包，從裡麵把錢都拿了出來，仔細地數了一便，冇想到竟然有兩萬五千塊錢，當李姐在公司把錢給他的時候，他都冇聽清李姐告訴他應該得到多少錢，他光看著錢激動了，什麼都聽不下去了。東方把錢放到了床上，又傻看了好久，才把錢一張一張的從新收好。
第二天早上，東方冇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先到了銀行，先往自己的銀行卡裡存了一萬塊錢，然後又用自己的名義給王科長辦了一張卡，在裡麵也存了一萬塊錢，然後就去了輪胎廠。來到王科長的辦公室以後，看見王科長的辦公室裡還有人正在跟他說著什麼，東方就冇有進去，而是跟王科長點了個頭，而又關門出來了，在走廊裡等了起來，直到裡麵那個人出來了，東方才再一次進去。
“東方，來了，坐吧。”王科長很熱情地站了起來。
“王哥，這張卡是給你的，裡麵我存了一萬塊錢，不是很多，就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可千萬彆跟我客氣，一定要收下。”東方直接走到了王科長的辦公桌前，把一張銀行卡放到王科長的桌子上麵。
“東方，這怎麼好意思呢，你可彆跟哥哥見外呀。”王科長跟東方客氣地說道。
“我怎麼會跟王哥見外呢，要是見外，我今天都不來了，你趕快收起來吧，省得讓彆人看見，這張卡你就留著，卡號我記下來了，密碼是六個0，你自己改動一下就可以了，以後就不用這麼麻煩了。”東方說話的時候，又把銀行卡向王科長的方向推了推。
“那哥哥我就不客氣了，真的謝謝弟弟還想著哥哥我。”王科長也冇有再推辭什麼，而是飛快地把銀行卡放進了辦公桌裡麵。
“本來想請王哥樂和樂和的，可王哥冇有這個愛好，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正好那天看見了嫂子的照片，本想給嫂子買身衣服穿，可是我還怕我買不好，想了想，還是把這兩千塊錢直接給嫂子得了，她自己喜歡什麼就買什麼吧，我就不管了。”東方又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個信封，推給了王科長。本來東方是想用這筆錢請王科長樂和樂和的，可王科長既然不願意出去，東方也就把這筆錢都給了王科長，自己並冇有多留一分，這也是為了以後做準備，他想給王科長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
“那我就先替你嫂子謝謝你了，我一定向她轉達到你的好意。”王科長這回到很痛快地把信封收了起來。
“那就麻煩王哥了，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登門去看看嫂子去。”東方也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進一步拉近和王科長的關係。
“哥哥我真的冇看錯你，彆看你年齡不大，可還真的挺會辦事的。對了，我這有兩個電機的型號，我的前任曾經詢問過幾個公司，可他們都冇能找到這種型號的電機，我也挺為這事情頭疼呢，你拿回去幫我看看，就是找不到也冇什麼。”王科長先是誇了東方幾句，接著又拿出了一張清單，上麵是電機的型號。
“是麼，那我拿回去看看，我會儘全力幫王哥找找的，不過，我也冇有一定找到的把握。”東方很感興趣，知道這要是幫王科長解決這個問題，那麼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更有把握了，可既然已經有好幾個公司都冇有找到，那就說明很難找，東方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死。
“找不到也冇關係，不要太為難。”王科長到安慰起東方來了。
“對了，那你們冇有去成套設備的生產商那裡谘詢麼？”東方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當然谘詢了，可他們告訴我們設備已經不再生產了，所有的備件都采用了新的型號，而且他們隻是成套設備供應商，主要是提供整體技術，並不生產單個備件，所有的備件都是彆的公司提供的。不過他們說到可以派外國專家來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可費用實在太高了，所以廠裡也一直在猶豫。”王科長無奈地說道。
“那這樣吧，我想到現場去看一看，以便能詳細地確認一下。”東方跟王科長提了個要求。
“那到不是什麼問題，可問題是這種電機上隻有產品的型號，並冇有表明具體的生產廠家，所以一直也冇有找到這種東西。”王科長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那冇有問題，我還是去看看，否則隻憑這幾個字母和數字，確實很難找到，隻有碰碰運氣了。”東方還是很固執地想去看看。
“那好把，我就跟你去一趟吧。”王科長陪著東方走出了辦公室。
到現場以後，東方反複地查看了那個電機，上麵確實冇有任何生產廠家的標誌，可東方看了看彆的備件，上麵可都有生產廠家的標誌，或許是這種電機比較關鍵，所以設備提供商特意要求生產廠家冇有表明生產單位。東方也冇有辦法，隻好從上麵下來，看了看手上的油汙，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隻要成套設備供應商不告訴你實情，彆人是無法知道電機是什麼廠家生產的了。
“王哥，這個應該是屬於專門用於維修的備件吧，那麼原先壞了的那個電機呢？”東方又想看看那個報廢的電機。
“那個廢電機好象在廢品倉庫裡呢，反正還冇處理呢。你要是想看，我就跟你去看看。”王科長仔細地想了想，因為他冇提科長以前，也在設備科工作，有些事情他也經手過。
“王哥，這個電機是不是冇用了，我想把它打開看看，或許能找到些線索呢。”王科長帶著東方來到了廢品庫，廢了好大勁才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那台廢電機。
“你隨便拆吧，反正也是報廢的東西，隻能當廢鐵賣了。王科長到冇有抱任何希望，可是他看東方的熱情到很高，也不好給他潑冷水。
東方讓王科長找來了幾樣工具，正好彆人有事把王科長叫走了，東方就一個人在那拆了起來，由於閒置時間太長了，很多部位都生鏽了，東方廢了好大勁才算打開了電機的外殼。隨手又找來一塊抹布，東方就仔細地插起裡麵的部件來了，東方找了好久，終於發現在電機的主軸上麵有幾個英文字母，東方又仔細地擦了擦那個部位，終於看到了一個他比較熟悉的公司名字，東方禁不住一陣欣喜。最後，東方發現實在冇有更多的線索了，就放棄了擦拭這個廢電機的工作。
“東方，怎麼樣？”王科長這個時候從外麵走了進來。
“我現在也不能確定，你這應該有這個電機的具體參數吧，你把參數給我，我回去好好看看。”東方也不能最後確定這個電機就是那個公司生產的，他需要核對一下具體的參數。
“參數到有，我回去就給你找去。”王科長知道有點門了，心裡也是很高興，如果這個難題真的在他手裡解決了，那也算他的工作業績，這對他以後的升遷也很有好處的。
東方拿著電機的參數走出了輪胎以後，看見廠子附近有一個網吧，就直接走了進去。開了一台電腦以後，打開了那個公司的網頁，找到了他們的產品目錄，幾乎看遍了所有的產品型號，東方終於發現了有一種電機型號和王科長他們要查找的電機型號是一模一樣的，東方感到自己拿鼠標的右手，都有些顫抖起來，他確實有些激動，隻要技術參數能對上，那就萬事大吉了。隨著鼠標的輕點，那個型號電機的具體參數出現在東方的眼前，東方仔細地一項一項地核對下去，最後終於認定這就是王科長他們所要尋找的那種電機，因為所有的參數都完全一致。東方興奮地拍了拍腦袋，忽然又沉靜下來，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裡閃過，他要好好地考慮一下。
想了好一會，東方終於拿定了主意，他飛快地衝出了網吧，來到了本市的機電市場。經過一番尋找，終於找到了東方所需要的那種電機，他把電機仔細地看了幾便，又詢問了一下價格，就拿出了手機，給王科長打了個電話，約王科長中午一起吃頓便飯。
“東方，什麼事情這麼急，是不是電機找到了。”王科長走進了和東方約好的飯店，一進門就看見東方坐的位置，就急忙來到了跟前。
“是找到了，不過這個事情需要你拍板，所以大主意得由你來拿。”東方給王科長倒了一杯啤酒。
“什麼事情？”王科長有些摸不著頭腦。
“電機我已經找到了，而且還有現貨，價格是三萬多塊錢。”東方看了王科長一眼。
“這麼便宜，我還以為得幾十萬呢。”王科長聽到電機的問題解決了，馬上就把眼前的啤酒給乾了，他冇想到東方這麼快就把電機問題就給解決了。
“這不是主要的，我找你來，是想提醒你一個問題，不管你怎麼做，你都是有好處的。”東方說出了自己最終的想法。
“你可以有兩個選擇。第一，你可以如實把情況跟廠裡彙報，這樣對你以後的升遷會有很大的好處，畢竟你為廠裡解決了一個棘手的問題。第二，這個電機我看了，除了電機銘牌上標有生產廠家的標誌以外，其他的地方除了產品型號，就冇有任何標誌了，我想我的意思你能想明白了吧。”東方並冇有把話全說明白，他知道有些話是不用明說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如果我們把電機上麵的銘牌去掉，那就冇有彆人知道這是哪個廠家的電機了，我們可以適當地控製一下電機的價格了，對吧？”王科長把東方冇有說出來的話給補全了。
“就是這個意思。”東方點了點頭。
“這其實冇有什麼好選的，隻要我把電機的問題給解決了，我就算有工作業績了，我能為廠裡節約多少資金並冇有太大的意義。至於升遷的問題，那是以後的事情，再說了，這個問題是你給我解決的，做哥哥的怎麼也不能讓弟弟白辛苦。”王科長冇有任何猶豫，痛快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所有的問題就王哥定吧，小弟我就給你跑跑腿。”東方知道王科長其實也就這一條選擇，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的。
“這樣，我不會讓弟弟你白忙的，我準備采購兩台電機，每台在原價格上加十萬，就是這個價格跟我們要請外國專家來的費用一筆，也節省了許多。這筆錢我們哥兩就對半分，你也不用跟我客氣。”王科長很直接。
“那我就太謝謝哥哥了。”東方也知道這不是客氣的時候，而是直接接受了王科長的好意，他也不可能為了以後的事情而放棄掉眼前的肥肉，而且對他來說是很大的一塊肥肉。
“可是發票的問題，還有支票的問題該怎樣解決？”王科長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我跟那家說好了，我們給他支票，他們給我們返現金，多開的部分，對方收百分之二的費用。”東方說出了解決的方案。
“還是你小子行，想問題想的全麵，看來以後哥哥我還真的該跟你多學學呢。那這樣，我再在每台電機上加三千，把這筆費用留出來。”王科長也很大氣地說道：“這事情就這麼定了，咱們趕緊吃一口，我下午回去就給廠裡打報告，等廠裡批下來，我就給你打電話，估計很快就會批下來，這件事情確實拖的好久了。”
“行，那我就等王哥電話了。”東方知道事情基本上冇有什麼問題了。
王科長走了以後，東方也冇有回公司，隻是給公司打了個電話，就在外麵漫無目的的閒逛起來，因為他現在的心情有些激動，就是回公司也做不了什麼事情，還容易讓公司的人發覺他的異常，這事情可不能讓公司知道，否則他可能就再也冇有掙錢的機會了。
“東方，廠裡批了，要我儘快解決電機問題，明天你就過來拿支票。”果然不出東方的預料，快下班的時候，王科長就用興奮的口吻告訴了東方這個好消息。
“行，我早上就過去，你在辦公室等我就行了。“東方也同樣興奮地回答著。
掛了電話以後，東方自己感覺好象冇有前兩天那麼激動了，雖然這次能拿的錢要比上次多許多，雖然也很激動，可就是再也找不到上次的那種感覺了。
接連而來的好消息確實讓東方開心不已，他決定要好好給自己慶祝一下，可今天又不是周末，妹妹也不過來，張天又到外地跑客戶去了，想了好一會，東方忽然想到葉子，想起了那個溫柔的女孩，已經一個多月冇有看見葉子了，東方決定今晚去葉子那裡去看看，讓葉子分享一下自己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