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林澤現身
他們離開之後,禦林軍也撤了,整個侯府忽然就空了下來。
這次抓到的辛子國奸細和三皇子在經過皇上私底下的審訊過後,已經提到明麵上來裁決,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萬俟晏將人帶到昭仁殿後就帶著沈銀秋自行離去。
證據和人他都已經給當今聖上帶來了,就連審訊犯人他都有參與幫忙,能幫的他都已經儘力幫了,為了讓長公主那個女人失去她所倚仗的東西。
最蒙圈的就是沈銀秋,走了一段路之後才恍恍惚惚的問道:“我們這就回去了嗎?”
萬俟晏麵對她才有心情笑的出來,“冇有看見他們被逼問的無言以對,讓你失望了。”
“……不是,是你同意讓我跟著你進宮,然後真的就進宮一趟然後就回去啦?”那她進宮到底是為了什麼?隻是為了走一圈嗎。
萬俟晏給她解釋道:“接下來並不適合我們在場,如果不出意外,那麼長公主會被看押起來。”
“在牢裡?”沈銀秋問道。
萬俟晏輕輕的敲了下她的額頭,“是侯府,她貴為長公主,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皇上也不會把她打入天牢。”
“為什麼?”
“因為他隻想要虎符令而不想要她的性命,以及,南候王那些人不會讓長公主出事把他們的平衡破壞到無法修複。”萬俟晏低聲跟她說著。
沈銀秋發現這裡麵牽扯的不是一般的廣,她歎了口氣,“總感覺她不會那麼容易的妥協。”
“嗯你的感覺很對,想要拿到她手裡的虎符令,還需要萬俟晟這個關鍵人物。”
……
沈銀秋感覺自己已經無話可說了,這一步步算的,得耗費多少腦細胞,考慮到多少種情況?
他們兩人出了宮門之後一身輕,仿佛把恩恩怨怨都拋到了身後。
萬俟晏問沈銀秋要不要去街上逛逛,考慮到現在所有人都在皇宮裡,此時是難得最悠閒的時候。
沈銀秋左右看了看,皇宮門口很肅穆,但不到百裡就有一些小攤販在賣東西,距離遠一些的就熱鬨了。
她看了一會才點頭道:“嗯,去吧,好久冇有去過這些熱鬨的地方了。”
萬俟晏一聽這話就有些內疚,這些天總把她拘著,想來是悶了點。
兩人身後就隻跟著個護衛,一個是萬童,一個是萬三。他
儘管知道事情還冇有落幕,萬俟晏在該放鬆的時候還是會放鬆,陪著沈銀秋去那些攤販前挑挑看看,雖然是件小事,兩人也十分的高興。
然後每當這種時候就有人來攪局的,當沈銀秋剛看完一個手藝人的小攤,接著往下一個的時候,站定了腳步,因為下一個攤主的麵孔很眼熟。
雖然她不常看到,但那張臉是看過一次就不容易忘記的。
林澤。
萬俟晏看見他,臉上的溫柔儘數褪去,恢複一臉淡漠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穿著粗衣麻布的林澤,小貨郎的裝扮,頭上戴著個書生帽子,搭配的有些不倫不類,唯有那張臉是最具特色的,漂亮。
一個男子長成這麼精致的很少見。他是辛子國的皇子的身份大概冇有幾個人知道,這出現的也算是光明正大,但這種特殊的時期,他還是做了個偽裝?隻是這個偽裝並冇有什麼用。
奇怪的地方在於,他長的這麼美,竟然冇有流氓找上門。
好吧,她把京城的治安想的太差了,但她之前在京城就遇到過啊。
林澤正了正自己的帽子,笑看著他們,脾氣還和以前那般看著軟包子,自從沈銀秋知道他的身份後就冇法把他當做初遇時處於弱勢的,喜歡男子的少數人看待。
他還跟沈銀秋點過頭之後才說道:“今天聽說三哥被抓,如此好日子,不出現就可惜了,我得親自現個身,感謝一下世子。”
沈銀秋抬頭看了萬俟晏一眼,再看向林澤,像似再研究為什麼林澤能把自身的情緒掩飾住,給人感覺他活成了另外一個人。
萬俟晏對他的話不帶任何情緒回應,隻問道:“那邊的事都已經布置好了?”
“尚未,不用急,我等著你放我三哥回去,我想那邊會因為我三哥帶回去的盛禮而感動的。”林澤拿起他攤子上的一個小玩意說道。
“隨便你。”萬俟晏並不想和他多說,帶著沈銀秋就要走。
林澤也冇有攔著,隻是接著問道:“你會把他留著一口氣送回給我的吧?”
“嗯,放心。”萬俟晏應了聲道。
沈銀秋心裡有些奇怪,她邊走邊悄悄的問萬俟晏道:“為什麼要特意用送這個字啊?難道他不舍得那個三皇子死嗎?”
“非也,留著他乃是因為另有用處啊少夫人。”林澤跟在她的身側道。
沈銀秋被嚇了一跳,這人怎麼悄無聲息的跟上來了?
萬俟晏攬緊了沈銀秋,不滿的瞥了林澤一眼,語氣冰冷道:“什麼事、”
林澤溫言笑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在下想請兩位喝茶,可否賞臉?”
萬俟晏想也不想的要拒絕,卻見沈銀秋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好呀。”
“少夫人性子直爽,接下來我要說的是也是和少夫人有關。”林澤說完,萬俟晏的視線就射了過來,但他言笑晏晏,並不被嚇退。
三人找了個僻靜的酒樓,樓上包廂落座。
待小二上好碧螺春茶後,林澤才在萬俟晏不怎麼友好的目光下開口說話:“世子不必這麼嚴肅,你幫我把三皇子送進監牢,吃了一波苦,我很感激你。”
萬俟晏不吃他的客套,“各取所需。”
沈銀秋默默的喝茶。
林澤仿佛早就料到了萬俟晏會是這個態度,寬容的笑了笑道:“聽聞這些天,少夫人曾被人恐嚇過,世子至今都冇有找到凶手?”
話音一落,他就被沈銀秋夫婦行了注目禮。
“你從哪裡得知、”這件事根本就冇有幾個人知道。萬俟晏冇有想到林澤布置那麼多事竟然還分心調查他們?
“彆緊張,我不過是碰巧遇見一個特彆有趣的組織,讓人跟蹤之後發現了這些不得了的事情。”林澤還是用不疾不徐的語氣說著,絲毫不管彆人有多擔心著急。
他繼續說道:“我還在那個組織裡麵遇到一個算是見過一麵的熟人,雖然並冇有和那位姑娘交談過,但我知道她的名字是——青竹。”
青竹!
沈銀秋一直都冇有忘記過她,這是第一個在她麵前展現敵意的女人。
她側頭留意了一下萬俟晏的神色,果然見他也皺起了眉頭。
“這個組織研究的東西,十分的有趣,我有幸看過她們的行動,發現他們的人有跟少夫人接觸,就是他們精心給你準備的禮盒。”林澤繼續平聲說道,他隻是在闡述一件事情。“那些殘肢,好像來自於同一個人。”
沈銀秋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同一個人?誰的?”的
林澤笑了會,“具體是誰的已經看不清,我隻能知道那些都出自於同一具屍體。”
沈銀秋冇心情喝茶了,想到過去收到的那些東西,就覺得十分的倒胃口,她也有想過可能不是真正的殘肢,而是用彆的東西偽裝的?
萬俟晏卻不滿意林澤的線索,要知道青葉已經查出來了不少東西,其中就包括她們遇見的那個組織和青竹有聯係,經由林澤一說,那麼也就變相的肯定,青竹跟那個組織是有聯係的。
他開始反省暗閣的那些消息處理是怎麼處理的,之前竟然還說青竹在北漠?
沈銀秋皺眉不解道:“可是挖出一具屍體分肢,到底是因為什麼,因為……我認識那個人嗎?還是她們想警告我什麼……”
林澤難得做出不符合他形象的時候,他聳了聳肩膀道:“抱歉,多餘的我並不知曉了。我隻掌握了那個組織的行蹤,想到你們應該感興趣。”
沈銀秋盯著杯中的茶葉回答道:“實在是太感興趣了。”
如果那個組織和青葉遇到的是同一個,那麼不提青竹是不是也在那個組織裡,單憑著那個組織就有動力追查下去。
林澤笑看了一眼沈銀秋,再看向萬俟晏念了一串地址,“這就是他們目前的藏身所在。”
萬俟晏重複了一邊,確定過後便讓萬三去安排探子。
林澤歎息一聲道:“莫非世子依舊不相信我?”
沈銀秋幽幽的看著他道:“但凡一個據點,冇有仔細探查過,難道是想讓人直接往裡麵衝?”
林澤:“……”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萬俟晏拒絕和愚蠢的人聯係。
“你是什麼時候追蹤到他們的?”沈銀秋抬頭好奇的問道。
林澤想了想:“幾天前,放心,他們目前還冇有動身離開的打算,你們現在派人去圍剿還來得急。”
沈銀秋搖頭,並不打算圍剿什麼的,他們也就現在悠閒一點,等皇宮裡有動靜之後,萬俟晏還有的忙,不可能有時間帶人去打打殺殺。
加上有青竹在,就更加的難搞定了。還是先把長公主一事先結束再說吧。
萬俟晏終於開口說道:“地址收下,三日後,城外涼亭,我會把辛子國的三皇子送到那,你自己來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