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十三章 黑屋
應巧點了點頭回道:"去吧,明天過來拿白紗。"
“誒,謝謝應巧姑姑。那我明天再過來拿白紗了。”小公公打了個千,笑嘻嘻的走了。
小公公一邊走著,一邊回望笑了一下,衛淩看著小公公的背影離開,心裡卻想著剛剛那個公公和宮女的事。
“還看什麼,人都走遠了,你先去你的房間,把東西放下,再來做事。”衛淩聽見應巧姑姑發話,急忙回神。“嗯。”
應巧點了點頭回道:"去吧,明天過來拿白紗。"
“誒,謝謝應巧姑姑。”小公公笑嘻嘻的走了。
小公公一邊走著,一邊回望,衛淩看著小公公的背影離開。
“還看什麼,人都走遠了,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把東西放下,再來做事。”
“嗯。”衛淩聽見應巧姑姑發話,急忙回神點點頭,跟著應巧姑姑身後。
應巧領著衛淩穿過那層層白紗往裡走去,衛淩迷迷糊糊不知道轉了幾個道道,雖然很用心的記路,隻是她還是冇習慣過來宮裡的房子,感覺都差不多,實在是辨不清,好在采女隻在中元殿活動,她花了3天時間也算熟悉了。這宮裡完全就像走迷宮一樣。
應巧姑姑帶衛淩到了宮女居住的房間裡。過那層層白紗往裡走去,越往下走下去,人越少,到最後衛淩儘見不到一個宮女,應巧姑姑在一個偏僻的小院子停了下來。衛淩摟了摟包裹,抱得更緊了。“咿呀”一聲,應巧姑姑推開房門,裡麵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應巧姑姑熟練的摸到房子裡去,打起一串火花,將一盞燭燈點亮,舉著燭燈走到衛淩前麵,她的臉龐被那燭光照得尤為陰森恐怖,衛淩在門邊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應巧姑姑道:“你還不進來?”
衛淩勉強的扯出一絲笑容,“嗯。”
衛淩一步一小心的走了進去,借著微弱的燭光,打量著四周,屋子裡有兩鋪床,中間有一個圓桌,水壺,杯子倒也是普通整齊,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衛淩左看,右看卻冇瞧見窗子。應巧姑姑指著左邊的床道:“你就睡這裡吧。”
衛淩點點頭,將包裹放在床腳邊,突然旁邊跑過一隻老鼠,衛淩本能地大叫起來,“老鼠,老鼠——”
應巧姑姑拿燈過去照了照:"你大驚小怪乾什麼?不過隻老鼠罷了。"說完,又走到桌子邊上,倒了一杯水。
衛淩顫抖著問:"應巧姑姑,為什麼這屋子那麼黑……"
應巧姑姑不待她說完便道:"有燈就行了,白天都出去乾活,也就晚上在這裡睡而已。難道你還想住朝鳳宮還是玉鸞宮?"
衛淩慌忙解釋道:“不是的,我隻是看見這房子裡冇窗戶。”
應巧姑姑冷笑一聲,道:“冇了窗子才好哩,窗下是非多。這多少是非都是窗下惹出來的。”
衛淩低頭道:“姑姑說得是,是衛淩愚鈍了,姑姑,隔壁那張床是何人住的?”
應巧姑姑道:“是我住的。”
衛淩抬起頭,不解的看著應巧姑姑。
應巧姑姑看見衛淩眼中的迷惑,說道:“不相信?”
衛淩誠實的搖了搖頭。
“嗬,姑姑和宮女都一樣是奴才,住哪裡都一樣。”應巧姑姑一口喝掉了剛才倒的那杯水。
“可是,姑姑你怎麼住這樣的屋子呢?”衛淩破口而出。
應巧姑姑拿眼一瞪,“怎麼,你嫌棄這屋子不好?”
衛淩慚愧道:“衛淩不敢,隻是這屋子密不透風,姑姑是女官,卻住這樣的房子。”
應巧打量了衛淩一眼,徐徐道:“東郭先生可做不得。”
衛淩不解,不懂應巧姑姑說的這個東郭先生是何意,卻不敢再多問了,含糊的嗯嗯了兩聲。
應巧姑姑點了點頭:"明天一早起來學規矩、乾活兒,在宮司做了宮婢,可不不得你像采女那樣輕鬆。許嬤嬤既然如此有心的把你送到我這裡,我自然是會好好****你的。"
"多謝應巧姑姑。姑姑,不是說把東西放好就跟著你乾活的嗎?”衛淩問道。
應巧麵無表情的說道:“你的腰不是還冇好嗎?明天可彆叫你乾活的時候,說自己腰疼。”
衛淩暗暗吃驚又暗暗驚喜可以休息一天,她感激道:“謝謝應巧姑姑。”看這應巧姑姑雖然語氣嚴厲,貌似心腸也不壞。
應巧姑姑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重重地關上了大門。那關門聲一震,震得衛淩更加膽怯起來。她環顧四周,隻是覺得說不出來的恐怖。剛剛繃緊神經,小心應對,這一鬆懈下來,衛淩覺得腰傷又疼了起來。隻得臥在床上,黑暗的屋子裡隻有一盞燭火在發出微微的光亮。
總算是可以留下來做宮女了!就算再辛苦也要堅持下去,為了銀子!可是腰真疼,昨天晚上真不應該喝醉酒,不然也不會起晚了,就不會摔傷了腰。
衛淩把包裹裡的兩套衣服放進櫃子裡,唯一雪荷送她的銀鐲子也給了許嬤嬤,身上算是一分都冇了,好吧,現在就是她的宮女奮鬥日子。雖然這裡透著詭異,以後好好跟應巧姑姑,十年的辛苦她都能熬過來,還有什麼不能的。
衛淩躺在被子裡迷迷糊糊的想著,也許是累極了,也許是放鬆了,衛淩睡了過去。
“衛淩,衛淩。”衛淩隱隱約約聽見一個女人在喊她,是誰?是誰在叫我?“衛淩。”娘,娘,衛淩驚叫著,娘,你彆走,我想看你一麵,娘,我有好多心裡話想跟你說。娘!
“衛淩。”衛淩滾燙的淚水流下來,這個是爹的聲音,雖然已經十年冇再聽到過爹爹的聲音,但是他的聲音她卻深深的記得。可是為什麼看不見爹爹和娘呢,隻聽見他們叫自己。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娘的樣子,可是隻記得娘一個模糊的樣子的。她想象過娘的樣子。娘去世的時候,她什麼都不知道,隻突然發現娘冇了,爹爹也不笑了,還多了個整天哇哇哭的小弟弟。
她哭著鬨著要娘,可是每次爹爹都是拉著手看著自己流淚。她漸漸明白,自己的娘冇了。她再也不提娘的事,直到爹爹死後,她便再也不提爹爹和娘的事,可是自己再想,也不能說,還要安慰弟弟,她是多麼希望爹爹和娘還在。可是這種希望是不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