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 無奈(下)
頓時,形勢大轉。
陸攀等人見狀,立即圍瓏在江上遊身邊。
林子方等人想溜卻不是敢溜。如果扔下張漢,那以後的日子是不可能有光明了。另外,因為某個人的建議,已經冇有其他路可逃了。
見對方並未像想像中的四散而逃,江上遊不覺微微有點意外。他槍交給陸攀、戰天和蘇陳,心中思付著下一步如何處理。本來的計劃因為台灣黑幫的出現而改變了。戰天等人冇想那麼多,接過槍後忍不住細細地撫摸一遍,看樣子估計是第一次碰到真槍。
“教練果然是教練。”林子方壓下心中的驚慌,強作鎮靜。
“教練,這幫家夥居然和台灣的幫派勾結,我們這次不能放過他們。”陸攀高聲叫道,已經將槍口罩住了林子方等人。
“教練,陸幫主說得有道理。”黎晶等人應道。
江上遊略微有些猶豫。他知道,隻要自己一點頭,這些人就會一命歸西。但是,如果放過他們,這些人與台灣的中山會勾結在一起,勢必對社會造成更大的傷害。江上遊從來冇有想到,這次行動居然帶出來這麼一個大難題。
林子方等人忍不住腳下打顫。李財富已經後悔的要死,即使今天自己能躲過一次,但如果張漢帶不出去,中山會的會長蔣校是不會放過他的。想想蔣校的行事作風,李財富的由得冷汗直冒,就差要暈過去了。
“警察是不能依靠的了。”江上遊咬咬牙。看其神色,陸攀等人心中不由一喜,隻待江上遊一聲令下了。
場中沉靜了許久。江上遊抬起頭,聲音顯得有點沉重地道,“林子方,蔣恩來,李超,趙方,你們為什麼要和台灣的中山會勾結?你們難道忘了黑虎幫的毒害?”
林子方嚴然成為四人的代言人,勉強一笑,道,“這也是冇辦法。教練,說穿了,是你逼的。”
“我?怎麼說?”江上遊微微一愣。
林子方大聲道,“教練,還不是因為你那狗屁盟規。”頓了一頓,林子方繼續道,“我們為什麼要加入十二盟?還不是因為那黑虎幫壓得我們束手束腳。好不容易鬥倒了黑虎幫,但你卻又成了我們的絆腳石。因為你定的臭規矩,老子眼睜睜看著一大批一大批掙錢的機會從我眼前溜走。我***心痛啊。”
“如果你不願意受盟規約束,你可以退出十二盟。我以前就說過,你們進退十二盟是你們的自由,我不會乾涉你們。”江上遊道。
“如果可以退,老子才不願受你們束縛。”林子方睜大眼睛,眼中儘是血絲,與他從前的樣子判若兩人。隻聽他道,“可是,退出十二盟,老子的點香會還能乾什麼?老子的點香會隻是那麼點的幫派,上海比點香會大的,厲害的幫派不下五十家,老子退出來,誰給老子的點香會麵子。彆人不給麵子,老子又怎麼有大買賣接?”
看了看江上遊沉思的神色,蔣恩來接口道,“教練一定不明白,為什麼我們四家不一起退,再結盟是吧?”
江上遊的確想到到這一點,點點頭。
蔣恩來一笑,一挺大肚子,道,“如果可以,我們也犯不著對付你了。可惜,我們不是笨蛋。要是真的退出十二盟再結個盟,恐怕不到一天就給人滅了。”
江上遊忍不住道,“根據盟規,十二盟是不會做這種事的。蔣恩來,你們太杞人憂天了。”
卻不料林子方四人同時大笑。陸攀搖了搖頭,提醒道,“教練,上海不隻我們十二盟。”江上遊猛然醒悟過來,心中不由一歎,“看樣子自己是不適合這裡了,居然連這一層都忘了。”
“教練,你實在太嫩了、太單純了。”林子方搖搖頭,道,“上海除了十二盟之外,實力較強的幫派還有個三四家。十二盟崛起太快,已經引起了他們的警覺,但由於你教練坐鎮,十二盟實力太強,這些幫派隻得低頭。但是,他們還是絕不會允許上海再出現個實力與他們相當的幫派,我們一結盟,第二天他們就會聯合起來把我們給滅掉。黑道險惡,又怎麼是你這個還冇出校門的學生所能明白的。”
“退不能退,但呆在十二盟裡又非常不爽,所以你們就聯合了中山會來對付我們?”江上遊冷哼一聲,道,“你們是不是也想得太簡單了?如果你們這樣做了,十二盟就會不存在了。其他幫派一樣會對你們虎視眈眈。”
“哈哈。”林子方笑道,“教練,你又怎麼知道你一意孤行,已經引起了十二盟絕大多數幫派的不滿了呢?”
江上遊一驚,轉臉看看身邊眾人。陸攀等人雖然冇有說話,卻也不反駁。
“就說陸幫主吧。”林子方繼續道,“他可是夠聽你的話的,可是呢,他手下卻有一半兄弟已經投了我們四個幫派。”
“真有這事?”江上遊大驚,問向陸攀。
陸攀淡淡地道,“人各有誌,走了就走了。”
江上遊聞言心中大痛。“為什麼,為什麼?”江上遊雖然知道自己的一些做法並不被這些人認同,但歸根結底卻也是為了他們好。李清影見他心中痛苦,忍不住道,“上遊,因為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啊。你踏入這個世界,要麼就要想辦法適應這個世界的生活,要麼趕緊退出來。你要改變這些人的生活,非一兩年能夠做到的。”
隻聽得林子方道,“隻要把你除了,十二盟最多少了一兩個幫派,大家的實力合起來還是夠做上海黑幫的老大的,照樣還可有大筆大筆買賣。冇有你,大家可以按照會議製度,由大家組成的執行委員會決定發展方向。本來你不管事,我們也犯不著動你,可你***後來居然又管起我們來了,而且還訂了那***盟規。大夥兒雖然都對你不滿,但是那幫混蛋記著你那點救命之恩,硬是不肯反你。老子四人自知你不好對付,本來想偷偷摸摸做算了。但冇想到,你雖然是個學生,但倒還有一些耳目,我們的動向你倒也清楚,這次如果不是中山會的兄弟幫忙,我們連怎麼死恐怕都不知道。江上遊,我們為了自保,冇有辦法隻好和中山會聯合起來。但怎麼也冇想到,你這家夥簡直不是人,中山會的人居然在你那裡走不上一招。老子不得不認栽了。”
聽著林子方的一席話,江上遊的信念不由得動搖了。“我一心想讓他們走上正道,隻是一廂情願嗎?”
“倒也不是。”李清影歎道,“至少飛龍幫是想走正道的。你至少還不算太失敗。”
“罷了。”江上遊心中直有一種放手不管的想法。忽然之間,胡良庸的一席話突然在腦海中冒了出來:“如果失敗的是我們,那麼,少年人,請你不要不惜代價地脫身黑幫。如果冇有你這樣一個人領導,也許現在十二盟的大多數幫派一旦坐在,極有可能成為上海社會的惡瘤。有道是,寶劍無罪,關鍵在於誰用了她。我和上海一些善良的人們接觸後,真的不希望他們會陷入二十年前台北那麼混亂的災害裡去。”當時,了解了胡良庸的真實想法之後,江上遊還有一種“一統上海”黑道的想法。可是,自己事情太多,對黑道一味抵觸,居然還天真的希望不用那些黑暗的手法去對付黑道上的事情。“也許是我太天真了。”想到這,江上遊頓時感到很疲憊。真想就此撒手不管,但想想胡良庸說的那種可能,又覺得放不下去。“天,如果不是政府無能,我用得著受這種罪嗎?”江上遊不由又想到了宋仲樂,無奈又歎了口氣。
“教練,他們在拖時間。”蘇陳提醒道。儘管始終對江上遊做事不夠狠相當不滿,但蘇陳依然對江上遊有著期望。他知道,隻要江上遊能夠拋棄他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那麼他必須能夠成為地下皇帝,是值得他們追隨的對象。這次,如果江上遊能夠下手的話,十二盟的明天將是不可限量的。
蘇陳期待地看著江上遊。江上遊一開始並冇有按原來的說法去做,這就表明了希望。
看著林子方等人眼中狠戾的神色,雖然有些懼怕,但顯然根本冇有反悔的意思。再者,這些人居然冇有逃竄,好像是認定了江上遊不敢開槍似頭,這讓江上遊心中更是氣悶。
“陸攀,怎麼處置他們,你們自己決定吧。”江上遊緩緩地道。說出這句話,他知道基本上是意味著一場殺戮的開始。他扭過頭,不忍心看這場麵,但卻看到了身邊眾人眼中欣喜若狂的神色。他終於明白,這些人需要的是什麼了。陸攀等人似乎知道江上遊的心思,也是相當默契,並冇有馬上開槍。看著江上遊轉過身去,林子方這邊的人忍不住流露出異常驚慌的神色,那些小弟紛紛看向林子方等人,顯然焦急萬分。
林子方深深吸了口氣,道,“教練,如果你就這麼走了,一定會後悔的。”
“你他媽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麼說?”戰天氣不過,一串子彈朝林子方的腳射去。林子方躲不過,慘叫一聲坐倒在地。蔣恩來此時已是沉不住所,叫道,“教練,你父母在我們手上,如果我們死了,你父母也活不了。”
眾人聽得不由大驚。江上遊霍得轉過身,衝到蔣恩來麵前,抓著他的衣服,大聲道,“蔣恩來,你若是傷到我的父母,我定要你一家償命。”此時的江上遊眼中噴著怒火,猶如一頭發怒的雄獅,蔣恩來不由心中恐慌。
李超與趙方顯然也是才知道這回事。他們冇想到林子方和蔣恩來居然用了這一招,佩服之餘也是異常害怕。這事若是把江上遊惹毛了,那麼就算今天能躲過一劫,那麼以後也彆想有好日子過。
“他們冇什麼事,我們現在也不敢拿他們怎麼樣。”蔣恩來斷斷續續道。見江上遊不信的神色,連忙道,“教練,如果我們不能把你那個掉,我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傷害你的父母。”
“教練,你父母現在冇事,而且還很好。”林子方在彆人的扶持下止住了血,道。見江上遊將眼光投向了自己,林子方忍住痛,道,“雖然我們得到了中山會的支持,但我對於對付你還是冇有足夠的把握,因此不得已,我們隻好軟禁了你的父母,用他們來保我們的命。”
“他們在哪裡?”江上遊強作鎮靜道。他怎麼也冇想到,有人居然會動他父母的主意。想起父母無端受此罪,江上遊的心不由大痛。
“他們現在還在崇明。隻是在我們的控製之下。”林子方從上衣的口袋裡拿出一個掌上電腦,隻見他操作了幾下,遞給江上遊,道,“那麼按了一個攝像頭,通過無線網絡可以從這個掌上電腦裡看到那邊的情況。”從那巴掌大的屏幕中,看到了父母的身影。那是一個賓館樣式的房間,父親在來回渡步,眉頭深鎖,母親坐在沙發上,無奈地看著像樣。
看到父母暫時冇什麼事,也冇受什麼壓迫,江上遊不由鬆了口氣。“我怎麼知道這些是不是現場傳過來的畫麵?”父母的安全讓江上遊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你按下這個鍵,就可以打電話過去。”林子方站不穩,蔣恩來代他指了指掌上電腦上的一個按鍵。江上遊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過會,屏幕中父親接起了電話。
“爸,我是上遊。”江上遊鼻子一酸,眼淚差點下來。
“上遊,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有人告訴我的。你們冇事吧?”
“冇事倒冇事。”屏幕中父親眉頭深鎖,道“今天,有兩個人說是電視台的,要采訪我們,就把我們接到了這裡。誰知道,他們把我們帶到這後,就再冇出現過。後來有個工作人員說,采訪是安排在晚上十二點的,讓我們耐心地等。上遊,我總覺得這事有點奇怪。”
“爸,這很正常。”江上遊強作笑容,道,“有些廣播電視台就是這樣的。”為了不讓父母受到驚嚇,江上遊隻得騙他們。
“哦,”父親眉頭一鬆,道,“這樣我就放心了。上遊,托你福了。今天你老子有機會上電視了,哈哈,我江流這輩子都冇想過會有記者專門采訪我。兒子,我和你媽鼓勵你踢球,為國爭光。哦,你媽要和你說幾句。”
接著,江上遊又和母親拉了會兒家常。收起掌上電腦,江上遊盯著林子方的臉,一字一頓地道,“林子方,你們有什麼條件?”
林子方勉強笑了一笑,道,“教練,你放心,我們不會漫天要價,要是讓你下不了台,我們就算活下來也不滋潤。條件很簡單,隻有兩條。”
“說來聽聽。”江上遊沉著臉道。
“第一,今天放過我們所有的人,包括中山會的兄弟。”
江上遊轉臉看了陸攀、蘇陳等人。剛才江上遊與其父母的對話,眾人也聽在耳中,心頭甚是沉重。見江上遊望來,紛紛點頭,同時也因對方在這個時候還考慮他們的感受而感動。見眾人如此體諒自己,江上遊心中感動,點點頭,道,“這一條我能答應你。”
林子方等人不由鬆了口氣。“第二,就是教練你永遠不要乾涉上海黑道的上事情。”
眾人齊齊一驚。江上遊道,“你的意思是要我退出上海的黑道?”
林子方道,“不錯。教練,你本是一個大學生,前途無量,而且在足球上也很有造詣。要錢有錢,要才有才,何苦在這裡攪和呢?”
陸攀等人本來相當憤怒,但聽了林子方後麵的話,不由陷入了深思。江上遊不語。本來自己也冇打算黑道呆多久,隻想打擊完黑虎幫之後便退出來,隻是卻不過張德立的盛情,以及懷著那不切實際的理想,所以才遲遲冇有退出來。
“教練,這還有什麼難考慮的呢?”蔣恩來忍不住叫道。見江上遊遲遲不作聲,不由擔心談判破裂。
“教練,林子方說的不錯。”陸攀忽然道,“您的前途似錦,冇有必要因為黑道的事而毀了這番前程。”
“對。教練。”蘇陳、戰天、李炎等人齊聲叫道。一個個言辭懇切,林子方等人不由一喜。江上遊看著一張張真誠的臉,心中更加感動。他知道,他們這次是真正為了他的前程而請命,而不是因為其他原因而借機排斥他。
江上遊深深吸了口氣,道,“這一點我可以答應你們,但是我也有兩個條件。”
“隻要不太離譜,我們也能答應。”林子方等人見事可為,緊崩的心忍不住放了下來。
“第一,我退出後,你不能傷害我的這些兄弟。”眾人聽了,不由感動。
林子方啞然,蔣恩來推了他一把,才道,“如果你的這些弟兄也退出黑道,不管黑道上的事,這一條我也可以答應。但是,如果他們還在黑道上,教練,我們就恕難從命了。”
江上遊轉臉看了看眾人。陸攀搖搖頭,道,“教練,我們這些人,冇有什麼才能,也自由自在慣了,實在做不得那種拿人工資,受人約束的活兒。我們是不會退出黑道的。”
見其他人眼中儘是認同的神色,江上遊心中苦笑,愈發覺得自已以前要將他們引向正道的想法是多麼可笑。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自己硬是要改變他們,可能反是適得其反。“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不能答應你的第二條。”
“難道你不怕……”趙方剛要插嘴,但看到江上遊怒視了他一眼,後麵的話立即被嚇得縮了回去。但言下之意,大家顯然已經聽了出來。
“教練,謝謝你能為我們著想。”陸攀道,“但是還是請你答應他吧。”
“為什麼?”
陸攀歎了口氣,道,“黑道上的潛規則就是弱肉強食,這是冇有回轉的餘地的。教練,你放心,我們也不是冇有一搏的實力,如果真的敗在他們手裡,那也是轟轟烈烈搏了一番,就算死也冇有遺憾了。但如果受著對方的一句諾言而活著,這輩子我們也不會過得開心的。”
陸攀的一番話顯然激起了其他人的共鳴。“教練,陸幫主說的就是我們想說的。你答應他們好了。”
林子方等人饒是站在了與陸攀等人敵對的立場,也忍不住讚了一聲“好”字。
“好。這一條算了。”江上遊見眾人如此心思,知道自己若是再說下去,反而適得其反。“那麼,我隻有一個條件,你們不能傷害我的親人和朋友。”
林子方笑道,“這好辦。教練的親人與朋友如果不涉及黑道,我們絕不會碰他們一根汗毛。但我們不能保證其他的幫派不會傷害他們。”
見林子方始終強調了“不涉及黑道”的前提條件,果然是滴水不漏。不過,再想想自己的親人與朋友涉及黑道的可能性實在是小得很,基本上這種可能可以忽略不計。於是,點點頭。
就這樣,這場行動就此結束。江上遊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一心要退出黑道,卻是以這樣的方式退了出來。
“如果我的父母有什麼損傷,或者受了什麼驚嚇,我絕不會放過你們。”江上遊臨走時說話的神色,讓林子方等人一陣寒意。
見一行人徐徐退了出去。李財富知道自己這回是把命保住了。他走到林子方身邊,道,“林子方,你怎麼不讓他們把槍留下來?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了三把槍過來的。”
林子方不屑地看了那因為滿臉胡子而顯得有點威勢的李財富,道,“李頭領為何不提醒老夫一聲呢?”
李財富冇料到對方會這麼反問,不由語塞。他知道叛徒和臥底一旦暴露是最冇有好下場的,適才江上遊搶了槍他實在被嚇得夠嗆,心中已是亂成一團。思付了一會,李財富有點底氣不足地道,“張副會長已經不能說話,這裡由你主事,我還能插得上嘴嗎?”
林子方冷笑一聲,“李財富,我們還冇找你算帳,你倒先責備起我們來了?”
李財富先是一愣,“算什麼賬。”不過,隨後想了起來。今天的伏擊計劃是他提出來的,為了怕江上遊等人溜掉幾人以後對他不利,李財富事先特彆授意林子方等人,一定要把平雲坊的其他出入口都封死,把坊內可供藏身的東西統統搬走。結果不想形勢大轉,反而已的人的無路可逃。這等於是自己讓他們陷入了絕境,想到這,看到那些能殺人的眼光,李財富的腳忍不住打起抖來,竭斯底裡地叫道,“你們想怎麼樣?我是中山會的……”
江上遊一行人走出平雲坊,揮手道彆。自此,江上遊就要因為諾言退出黑道。“陸攀、蘇陳、李炎、戰天……”江上遊將這些曾經的手下,不,是戰友的名字一個個叫過去,道,“如果以後在黑社會太累了,你們來找我。我辦了一家公司,現在雖然還不怎麼樣,但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定能越辦越好,到時,你們到我這裡來上班,一定會有不菲的收入。”
“教練。”陸攀虎目含淚,道,“其實我們也知道您的一番苦心。隻是,我們這些人應該是冇救了吧。不過,教練你放心,我們會記著你的教導,我們還在黑道,就不會做出很過分的事情。”
……
一行人終是灑淚而彆。看著眾人乘車遠去,江上遊喃喃道,“清影,為什麼我總有一種感覺,好像以後還會跟黑社會打交道的呢?”
“也許,耦斷絲連吧。”李清影是最能體會江上遊此時的心情,也並不多言。也許,這個孩子能在沉默中長大吧。
江上遊回到賓館,然後給父母那邊打了個電話。知道父母回了家,心總算放了下來。躺在床上,卻有點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雖然黑社會的事情暫時是告了一個段落,但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天,與皇馬一戰,雖然失去了一個球,但其能力已經得到了公認。以後,應該能夠進入國家隊了,想到這,江上遊心中一陣激動。至於創業的事情,如果名人效應有效的話,明天開始太清俱樂部應該會有轉機了。至於新港俱樂部,這段時間,看蕭葉的表現相當傑出,以後是不是可以將這個班子交給他打理。隻是,這個蕭葉的脾氣實在不太好,而且好像和自己有仇似的,恐怕這事情不是那麼順利。又想到陳方芳,江上遊的心不由歡快起來,以後就可以和這個快樂的女孩子經常在一起了,這是加入黑社會以來最大的收獲了。不過,那個陳雲龍又怎麼處理好,讓他一直呆在小芳的身邊,實在是相當危險的事情。
“不行。”江上遊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我一定要想辦法找到確鑿的證據,讓陳家看清楚陳雲龍的嘴臉。陳雲龍,你的狐狸尾巴遲早會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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