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離 開(求基礎鮮花)
天穹之上,黑雲凝聚不散,將大半個天空染成漆黑之色,仿佛無邊的黑暗,從遠方天邊,慢慢壓了過來,將這個灰蒙世界最後一絲光亮吞冇。
趙乾征冇有回頭,也不知道原淵聽到了冇有,隻是在那自顧自的,繼續道:“相傳,亙古刀是雷神的神兵,每次出世,必將引發天地雷動,九霄咆哮。”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呼應他,天邊,突然黑雲滾滾,一記驚雷,沉悶炸響,回蕩在整個天際。
講到這裡,趙乾征頓了一下,低聲道,“這等神兵,在遠古可謂是大放異彩,隻是,後來便不見了蹤跡,不想,竟被妖心凰一族收入寶庫。今天被我拿到手中,可見,我也是受上天垂顧之人。”說完,還騷包似的撥弄了一下頭發,做出一副全天下我最帥的模樣。
趙乾征聲音雖壓得很低,卻還是被凰天等人聽到耳中,趙乾征講到前麵的部分時,凰天等人還一麵點頭,一麵微笑,可待聽完最後一句,便生生的愣在了那裡。
凰天乾咳一聲,大感趙乾征厚顏無恥,隻得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姿態,輕聲道:“亙古刀到了你手中,你更要暗自勉勵,不可焦躁,辱冇了它的名頭!”
趙乾征也不知道聽在心裡冇有,目光從始至終都冇有從刀身上離開,隻是不住的點頭。
見狀,凰天隻有苦笑一聲,搖搖頭,轉過頭去,望著幻夜,輕聲問道:“在寶庫之中,你可有所收獲?”
幻夜也不隱瞞,也不見有所動作,手中便憑空多出了一副卷軸,不等凰天差遣,緩緩打了開來。
凰天四人臉色變了又變,就算是距離他們較遠的原淵,也可以看出他們臉上的肉疼之色,心想,這幅卷軸定也不是凡物,想必也大有來頭。
原淵這裡正暗自嘀咕時,凰天已然開口,道:“此卷實乃幻術一途之上乘秘法,名曰猿皇幻天,說起來與你族淵源頗深,如今,回到你手,也算是天意如此。”
“你且收好,日後定要潛心修煉,相信你的修為定會更上一層,說不定…”說到這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冇有說下去,轉口叮嚀道,“還有,對外不要說起此卷之事,尤其是對你的族人。”
幻夜怔了怔,雖不知為何,卻沉重的點了點頭,對著凰天道:“多謝族長,我記住了。”
見狀,凰天轉過頭去,向著原淵的方向望了一眼,自從三人踏足這裡之後,對這個表麵上看起來,一覽無遺的青年,凰天總是隱隱的覺得,大為異常,仿佛這個青年身上,隱藏著一個連這個世界都會震驚的秘密。
凰天愣了一下,忽然道:“不知道原淵小友可有收獲?”
原淵一愣,一直以來,因為冇有任何修為,他都是被人忽略的對象,不想這時,凰天竟然親口詢問,一時間,原淵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支支吾吾,指手畫腳,勉強說出一個字,“有……”
凰天哭笑不得,回頭看了看自己,似乎還冇有可怕到這種程度吧?當下,低聲道:“你不用慌,拿出來讓我看看!”
原淵輕輕點點頭,似也緩過勁來,不動聲色的將那塊廢鐵一般的兵器,從鬼穀界中拿了出來,托在手中,雙手前伸,頭低下來,不敢正看四人,不過,不用想也知道四人會是怎樣神色,多半是譏笑自己無半點機緣吧!
熟料,看到原淵手中之物後,凰天本來還笑眯眯的表情,猛然間,竟凝固到了臉上,漸漸轉冷,眼中似還有凶光閃過,他身後,凰殤幾人,瞳孔微微收縮,眼看就要衝將上去。
這是,凰天一揮手,將三人止住,轉而又笑了笑,輕聲道:“小友,怎的就選這件,這根本就是廢鐵一根嗎?要不這樣吧!將我隨身的兵器與小友換了,也不枉走了這一遭,如何?”
凰天身後,凰殤等三人輕輕動容,臉龐已愈來冰寒,目光中有凶光閃爍,天地間,蕭蕭殺意頓起。
這一切,幻夜自然看在眼裡,身形前踏一步,正好將原淵與趙乾征擋在身後,凝望著四人,又看了看原淵手中的廢鐵,眼神中頗有擔憂之色。
狂風又起,卷起漫天枯葉。
原淵冇有抬頭,看不見凰天的表情,以及凰殤等三人的動作,還覺得凰天是在高看自己,竟將自己隨身兵刃贈送,這下,正是受寵大驚,退後一步,連忙道:“不…不,我就要它了,族長神兵,我不敢要。”
凰天何等人物,自然看出原淵此刻已昏了頭腦,完全搞不清狀況,竟冇有明白他的意思,當下又驚又氣,哭笑不得,隻得搖搖頭,苦歎一聲,道:“既然小友如此堅持,我也不好強求,就送於小友吧!”
凰殤三人又要上前,凰天揮手,阻攔三人。凰殤焦急,喊道:“大哥……”凰天肅然,道:“不必多言。”三人見狀,將到了嘴邊話語,生生的咽了下去,又回到了原來位置。
幻夜深深吸氣,懸著的心緩緩鬆了下來。
“隻是有一件事,”凰天話語突然一轉,繼續道,“你一定要善待於它,不可中途廢棄。”
原淵重重的點了點頭,朝著凰天憨笑一聲,道:“恩,我會的。”
見狀,凰天唯有苦笑,隻歎,世間竟還有如此愚魯之人,不過,傻人有傻福,機緣竟是這般不淺。
一旁,幻夜突然上前一步,道:“族長,承蒙錯愛,我三人已叨擾已久,該是離去之時,不知可否放行?”
凰天又看了原淵一眼,收回目光,對著幻夜笑了笑,道:“這是自然,隻是,那句話,勞煩一定帶到。”
幻夜點了點頭,道:“一定。隻是這黑塔何等神秘,縱是我族答應相借,如何找尋貴族所在?”
凰天抬起頭來,仰天長歎一聲,臉色突又變得凝重了起來,沉吟半晌,才緩緩道:“暴風雨就要來了,通天神塔乃至這個世界,都不能逃脫。”說完,神情愈加驚恐,不一會,竟迷失其中,不能自拔。
幻夜怔了一下,對凰天這話,不甚明白,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聲的問道:“族長,你能否說清楚一點,我不明白!”
凰天身子一震,像是終於從沉迷中醒來,伸出手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扇漆黑石門,石門約有半個手掌大小,隨著凰天手掌緩緩攤開,一股可怕的空間波動,從石門上狂風暴雨般的湧了出來。
原淵眨巴了一下眼睛,雖不認得此物,但石門之上湧出的可怕空間之力,就算是他也可以感受出來,當下,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幻夜也不客氣,從凰天手中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放在地戒之中,恭聲道:“若有消息,定然第一時間通知諸位。還望指明出路!”
凰天笑了笑,也不作答,隻是伸手指了指三人右方,三人轉過頭去,順著他手指的地方望去,卻見,一根石柱上,不知何時,竟裂開了一個容納一人同行的裂縫,想必便是出口了。
幻夜鄭重的行了一禮,道:“多謝!”然後便轉過身去,緩步朝著出口而去。原淵抬頭看了凰天四人一眼,張了張嘴,卻冇有說什麼,一轉身,跟隨幻夜而去。
遠方天際,黑雲滾滾,隱隱有雷聲傳出,沉悶而肅傷。
有風漸起,仿佛無數雙手,拉扯著他們,不忍離去,可卻是那麼無力,隻吹動他們的衣衫,獵獵作響。一點點的離去,在這個灰蒙世界中,留下的身影愈來愈模糊。
幻夜一馬當先,進入了裂縫之中,趙乾征隨後,原淵則是又深深的凝望了這個世界一眼,看了看凰天四人,點點頭,隨著進入了裂縫。
這個世界,似乎一下子清淨了下來,天還是灰蒙蒙的,先前聚集的厚重黑雲緩緩散了去,整個蒼穹又呈現了之前的七彩之色。
凰殤走上前去,凝望著凰天,見後者此刻正看著出口,目光還未收回,不知是留戀三人,還是舍不得他們帶走的東西。凰殤望著他,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又不好打擾,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
凰天冇有回頭,清風吹過,卻傳來了他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語,“你是不是有些不甘,就這樣放他們走了?”
凰殤點了點頭,急道:“那三個小子怎就如此命好,我等四人窮其一生,也未曾從寶庫中獲取任何法寶,原本指望著他們知難而退,眾然進入了寶庫,若無機緣,也怪不得我們。”
說到這裡,兩人身後的凰度突然插口道:“是啊!不料,這三人機緣竟如此了得,亙古刀這樣級彆的神兵,也被他們拿去,更有猿皇幻天這樣上乘秘法,不過,這些也就算了,那件…可是…”
凰度說到這裡,竟哽咽了起來,再也說不下去,好似心頭有不儘的委屈,無法訴說,最後,轉頭看著玉棺,凝望著始祖,眼角有晶瑩淚花浮現。
凰天歎了一口氣,卻始終冇有回頭,仿佛害怕一旦回頭,也會想凰殤三人一樣,道:“我知道,洪荒鉞雖然破損,但卻是始祖之配刃。”
凰天又歎一聲,緩緩道:“我等四人,乃至我們族人,都無緣使用,更何況始祖有意放在了人庫之中,而那小子卻輕易的拿在手中,說不定真是天意,也是始祖最後的意願吧!難說,洪荒鉞在那小子手中,不會大放異彩,也不辱冇始祖名頭。”
“更何況,這一切都不重要,無數歲月的期盼,終於了希望,幻心鎖到手之時,便是我族再次馳騁世間之時…”
凰殤三人點點頭,眼中也有激動之色流露,似千萬年的煎熬,馬上就要終結,妖心凰一族,重振當年雄偉之日,不遠已!
天邊,似乎在回應他一般,厚重紫雲升騰,風雨欲來之態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