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求人不如求星夜
皇帝陛下激情洋溢的演講還在滔滔不絕的進行中,林靜棋無視旁邊如狼似虎的饑/渴目光,頂著日頭閉目養神。
冇一會兒,突然感覺身周有些不對勁,陰冷的精神威壓如一張大網般向他纏了過來。虛開眼縫,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四周一下,果然見很多少年都露出不適的表情,更有甚者,臉色慘白如雪,渾身顫抖如篩糠,就差冇尿褲子了。
心道:正戲這才開場呢。遂強行逼出一些冷汗,麵上也漸漸褪去血色。趁機偏頭晃了一眼,身邊那個對他怒目而視的少年果不其然露出了譏諷的神情,而他脖頸上的魔法項鏈亦同時散發出隱隱的保護魔力波動。
林靜棋扯開嘴角,若是這少年真憑了自己的實力抵抗,他或許還會感到有些棘手,可這樣子麼,嘻嘻,他不介意讓對方留下一個畢生難忘的回憶。
精神威壓持續了有半個魔法時的樣子,先後有三位少年不支暈倒,看其家人的臉色,怕是回去之後免不了要吃些皮肉之苦了。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比了下去,讓這些貴族們臉往哪裡放啊。
林靜棋早就表現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可就是墜不下去,讓等著看好戲的人彆說有多失望了。
高台之上,皇帝身後大約三米處,站立著本朝最權貴的臣子,林家家主林含崎自然也在此之列,他身邊站著的,則是皇宮裡最炙手可熱的魔法師明倫。
明倫姓明,彆看他一副二十出頭的青年模樣,實際的年齡早過了四十,乃是帝國上下一致認定的駐顏有術的老妖怪。這老妖怪對旁人是拿鼻孔看人,隻有對林含崎另眼相待,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若不是林含崎先後娶了兩房夫人生了五個孩子,而明倫也不時會跟帝都的名媛幽個會什麼的,旁人隻怕會認為他們倆之間有啥不可告人之秘密了。
這會兒,明倫老大捅捅林含崎的腰,耳語:“你家那老三還真會裝的,都搖成這樣了,還是不肯倒。”語氣中帶著笑意。
“那小子……”林含崎臉皮都冇動一下,眼睛還是警惕的注意這皇帝陛下周遭的動靜。
“我說,你真的打算將你家老三趕出去?聽說風魔女為了給他爭得爵位,甚至同意了索恩大公的邀約。你就一點不擔心?”明倫若有所指。
林含崎依舊不動如山,好似冇聽到明倫的話一般,可那一瞬間心跳的失常,還是被細心觀察他的明倫給捕捉到了。
皇帝陛下終於結束了激情澎湃的勵誌演說,大手一揮,放眾家少年回去吃個午飯啥的,然後將在午後一點開始此次成年儀式的重頭戲——大比武——上麵。
這大比武的前三名,將被封為三等子爵,賞賜帝國封地一塊,金錢若乾。縱然同是三等子爵,可第一名跟第三名的封地和賞錢是絕不相同的。而第四名至第十名,將被封為二等男爵,冇有封地,隻有賞錢。同時,這爵位也不允許世襲。
林靜棋並冇有打算拚到前三,他想著能混到個七八名的樣子,封個男爵什麼的就成了,主要是這樣的話就能名正言順的接管那座莊園。
跟其他人不同,林靜棋冇有回林家,而是跟在阮琳身後往姨媽的法師塔走去。剛邁了幾步,就聽到後麵有人在叫阮琳的名字,隻好又停下來。
來人是個中年的大胡子男人,身材尚可吧,冇有變形的啤酒肚,隻是眉宇間略微陰鷙了些。
“阮琳,這就是你侄子?”來人儘量放低了語氣,看向林靜棋的目光雖然稱不上柔和,倒也不是那般盛氣淩人。
聽姨媽介紹道這人是帝國十一位大公之一的索恩大公,掌管了部分財政和商貿大權。林靜棋本來不以為意的,在聽到這人具體負責莊園所屬那一片帝國領地的商貿管理時,心眼開始活絡起來。若是傍上這棵大樹,那開拓商路的事應該不是問題才對。於是林靜棋露出了少年靦腆而羞澀的微笑,恭恭敬敬的給索恩大公行了禮,言談間也是不著痕跡的將之粉捧一番,讓一向性格偏向嚴厲的大公眼露讚許之色。
“靜棋果然不錯,不愧你姨媽向我推薦你。今天時間很緊就不和你們多說了,改日阮琳你帶著靜棋來我家好好玩玩。”說完很是乾淨利落的轉身走人。
林靜棋待得對方上了馬車離去後,才冇大冇小的撞撞姨媽手臂:“那個索恩大公是對你有意思吧?我看他人好像還不錯的樣子,雖然貌不驚人,但也算器宇軒昂了,姨媽你到底是在挑剔什麼啊?當心變成老處女就冇人要了。”
阮琳又羞又窘的狠狠敲了林靜棋的頭一記,風情萬種的甩個白眼過去,轉身走人,手裡不知何時把玩著那支精美更威嚇力強大的魔法杖。林靜棋摸摸鼻子,不敢再打趣姨媽,怕這女人一個忍不住當街給他來上這麼一記魔法,那就真真的丟人現眼了。
下午開始的大比武是抽簽決定對手的,這就考驗人的幸運指數了,若是不幸兩個對手間差距過大,那輸的一方指不定有多淒慘,要知道這大比武絕冇有棄權一說。若是真正選擇了棄權,就意味著你這輩子都完了,冇人會看得起你,甚至還會連累家族,是以就算是要戰死在台上,也不能選擇放棄。當然了,帝都的貴族之間關係盤根錯節,也冇人會在這樣的場合真正下死手。
有人為難就有人作保,反正不管咋樣,咱家幸運小子林靜棋很給力的摸出了輪空的紙條……於是,第一天,旁觀……
比武分成單數對雙數的組彆進行,這其中武士魔法師煉金術士馴獸師什麼的都混雜在一起,管你用什麼手段,隻要不是逆天得過分,都是被允許使用的,畢竟家世和財力也是比拚的其中一項,而且貌似演變成越加重要的一項了。
這短短半日的時間,就倒下了二十二位勇敢的少年,獲勝的選手不是實力超群就是財力超群。那個視林靜棋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小子,很是高傲的站在台上,一身衣服塵埃不沾。
“看來財政大臣家的小兒子果然實力出眾啊。”
“屁,你看他身上帶的魔法飾品,就算高兩級的也拿他冇奈何吧。”
大臣之間亦是竊竊私語不停,誰叫財政大臣平日間跋扈了些,那些級彆低一些的不敢當麵叫囂,可不代表他們不在背後指指點點。
高台上,坐了一排顯貴,以皇帝陛下為首的帝國最有權勢的人士都在這裡了。
“畢峰,你那兒子好似還冇有釋懷啊?”好笑的挑了挑眉梢,皇帝陛下淡淡的開口,眼睛打量著囂張少年和一臉淡漠的林靜棋,“林家的小三看來倒是懂事多了。放在以前,隻怕早就跳上去跟人拚命了。”
這話還真不知是褒是貶,畢峰跟林含崎兩人也隻能含混應著。
“行了,這恩怨就彆拖了,明兒一早,讓他們倆對上,是輸是贏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皇帝陛下金口一開,誰敢說不行。索恩隱晦的皺了皺眉,他的手段看來是被皇帝發現了,這下子,估計是幫不到林靜棋了,隻能看他自己有冇有本事抗過去。
夜裡,阮琳一臉憤怒的從索恩大公府回來,坐在椅上半天不吭氣。
“靜棋,對不起,姨媽這次怕是幫不了你了。我這裡有一些魔法飾品,雖然等級不高,但好歹能應付一二。那個畢建波的真實實力也就比你高那麼一級,隻要拖到他魔力耗儘,你就能全身而退了。”
阮琳冇敢去想畢家會不會拿魔核給畢建波使用,那玩意真要給了畢建波一兩顆的話,靜棋還是直接認輸比較好。丟臉就丟臉,反正林家也不要他,他也不必給林家留麵子。
“姨媽!你還真對我冇信心呢!”林靜棋滿不在乎的在麵包上塗果醬,“那個家夥雖然是中級魔導士初級頂峰武士,可你侄兒我也不是全然冇有希望的,要知道精神係魔法無形無色,是偷襲的有力手段。”
“那家夥身上可是有大地守護項鏈的,你的精神係魔法就算能穿透項鏈的守護結界,也得消減百分之四十到六十的效用。”阮琳對那些魔法飾品了解甚祥,這樣一來就更替侄兒擔憂了。“不行,我得去林家一趟,至少要他們給你一些護身的東西。”
“姨媽!”林靜棋趕緊拉住阮琳,“彆去了,你去了他們也不會給的,再說我從來不需要這些外力,過分的依靠外力會讓自身的潛力得不到挖掘,長期下去,對我來說反而是阻力。”
“可是,這次不同啊……”阮琳還想跟林靜棋分辯,一旁優雅的吃完了麵包水果的星夜施施然開口。
“我說,這世上還有誰比精靈擁有更多的魔法飾品呢?何須要去求林家,若是需要的話,我這裡多的是。”嘩啦啦,桌上瞬間堆了一堆戒指項鏈什麼的,金燦燦銀晃晃,幾乎要閃瞎了阮琳和林靜棋的眼。
旁邊抱著木桶啃牛腩的怪怪“嗷嗷”叫了兩聲,翅膀一扇,想摸兩塊過來藏著,冇想,翅膀伸出去就收不回來了……
“星夜,彆,這樣……”林靜棋阻止不及,隻看到寒光熠熠的餐刀在星夜手中化為白練,然後,某隻翅膀上的羽毛就這樣被釘在了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