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翼人默默登場
畢家也是走的魔武士的道路,擅長的是土係魔法,練到極致時,可謂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讓人完全的無從下手。畢家少爺離這一步還早得很,可是也能算得上年輕一代裡麵的精英之一了。
一個身上泛混黃的土係魔法光暈,一個頂著流動的火色魔法罩,但大部分的人還是對林靜棋報以擔心,無他,林靜棋這會兒顯露的魔法能量等級還是初級,魔法罩的顏色也是最低級的豔紅色。
畢家小子的劍法還是下過功夫苦練的,那一招一式的流暢和力量感,一看就絕非等閒。相較於畢家少爺受過係統訓練的成果,林靜棋則是輕靈有餘沉穩不足,明顯就是屬於那種自己鑽研出來的野路子,而且魔法咒語也僅僅是初級的最為流通的那幾個。
“這個林靜棋還不錯,自學能到他這種地步,雖然覺醒晚了些,可也算天賦難得了。”皇帝陛下摸摸下巴輕聲讚道。
“皇帝陛下等著看吧,這林家小子絕對不是表現出來的這樣,若是畢家小子自持有名師指點而輕視了他的話,嗬嗬,今兒就有好戲看了。”
為了讓皇帝陛下不至於對即將可能發生的改變,表現出過於詫異的神情,明倫以強悍的精神力將聲音直接傳遞到皇帝陛下的耳邊。明倫的右手邊,那個器宇軒昂的精靈侍衛隊長,眨著碧綠的眸子睇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微彎。
畢家少爺這會兒進攻的攻勢那叫一個強悍,劍劍直指林靜棋要害,不像是比鬥,倒像兩人間有生死大仇一般。可林靜棋明明看上去手忙腳亂險象迭出,可就是能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傷害,但身上的魔法袍就有些開始黯淡了光芒了。果然魔法師對上同階或高階魔劍士就隻能是個死字麼?
林靜棋在承受了避之不及的一劍之後,終於停下了躲避的腳步。
對方的劍尖劃破了他身上那件隻能算中下品的魔法袍,鮮血浸濕了衣袖,青色的布料上盛開了豔紅的花。
伸出指尖蘸了蘸肩膀處的鮮血,林靜棋褪去了臉上一直表露出的淡淡驚惶。再抬眸時,黑色的眼瞳清冷得讓人心裡發怵。
“好了,熱身應該結束了。”林靜棋像是絲毫不覺疼痛一般,挺直了身體。
冇有念咒語,五個指尖上開始跳躍著五隻火焰小精靈,淡淡的溫馨的橙色卻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大變。
高台之上,有著預見的明倫終於揚起了眉快樂的笑起來,而皇帝陛下摸著下巴的手指改為摩挲著鼻翼,深沉的眸子中似在考量什麼。而月祭司臉上綻開的清風明月般的溫和微笑,讓周遭的風,都變得輕柔了。
瞬發魔法代表的含義恐怕大多數人都是明白的,雖然林靜棋表現出來的級彆如此之低,可露的這一手是實實在在的震撼。
畢家少爺縱然有些狂妄,可也不是個愚笨的人,否則也不可能達到現在的程度了。一看到那跳動的五個小火球,倏地變了臉色,牙一咬繼續搶攻。
林靜棋之前當靶子是因為想多熟悉一下真正的武者之間的戰鬥是何種模樣的,這會兒絲毫不隱藏自己靈巧的身法,一個魔法師能達到這種地步,相信會讓很多人瞪掉眼珠子。紛飛的小火球在空中劃出美麗的軌跡,每一個的終點都指向頂著烏龜殼的畢家少爺。
混黃的土係魔力光芒在遭受到小火球肆虐之後,也開始有了消散的跡象。
若說先前的一幕是單向強製壓著打,那麼現在這一幕就算得上是旗鼓相當的精彩了。
魔武士畢竟不同凡響,有著魔法師強悍的魔力輔助攻擊,又有武士過人的身體素質跟抗打擊能力,縱然需要花費比單一的職業者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到達這職業的巔峰,但與同階的單項職業者相比,他們的攻擊方式更為靈活多變,戰術戰法也是層出不窮。
刀光火影裡,兩位少年的身體在間隙中穿梭,如同演繹一場華麗的舞蹈,充滿了力量和美感。火球的顏色在漸漸的變淡,林靜棋隱隱勾起的唇角也越來越清晰,跟全神貫注的投入戰鬥中的畢家少爺不同,前世的戰鬥經驗本就相當豐富的林靜棋漸漸掌握了戰鬥節奏,魔法也運用得相當嫻熟,而且他一直在琢磨的很多異能和魔法相結合的招式也在不停的完善著,雖然冇有這個世界的魔法攻擊那麼的流光溢彩,但用在實戰中卻是絲絲入扣。
戰鬥悟性決定了一個人在戰鬥中能發揮的程度,悟性越高者,通過每一次交手都能有所得,而林靜棋無疑就是這樣的人,起先那滿場亂飛的火球已經演變成了角度刁鑽的必殺攻擊,而畢家少爺顯然悟性冇有林靜棋高,現在已是漸露疲態。
可惜就算這樣,林靜棋還是不能立即解決對方,魔力道具在這個時候,就顯示出它的價值來。眼睜睜看著畢少爺頂著烏龜殼吸收了一個魔力晶核,林靜棋腮幫子一陣酸疼。
形勢於是又有了顛轉,一方能補充魔力,一方隻出不進,這場戰鬥到底是個什麼結局,誰也不敢妄下定論。
“完蛋了,怎麼就忘記給靜棋幾顆魔力晶核了?”場外的阮琳哀嚎一聲,掩麵淚流。
另一邊,怪怪扇動翅膀,嗷嗷叫著想要衝上去幫林靜棋pia飛那可惡的小子,隻是星夜的手一直就冇離開它的身體,怪怪縱然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跟這變/態精靈叫板。
“彆急,我是故意冇給他的,他不能過分依靠外力,在野外戰鬥的時候,如果冇了魔力晶核,是不是就隻能等死?越是危急的時候,越是該冷靜下來尋找機會,這也是對他的一種磨練。要知道,這個時候我們還能在最後關頭中斷戰鬥,而日後,就冇人能救他了。”
許是星夜鎮定的聲音點醒了一心嗬護侄子的阮琳,總之在偏頭看了一眼這隱藏在魔法鬥篷下的精靈之後,阮琳的情緒也平靜了很多。
台上的林靜棋靜靜的看著露出囂張笑容的畢家少爺,“你知道怎麼殺烏龜的嗎?”突然冒了句冇頭冇腦的話出來,林靜棋黑色的眸子淡定到讓人不解。
“要想殺烏龜,除了將它斬頭去肢外,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火烤。”說罷,林靜棋的頭發無風飛揚,指間的火球也變成了白色。
畢家少爺剛想開口說話,可發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束縛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甚至於竟然在往天上飛……
這一幕真的很形象,被林靜棋強悍的精神力給束縛住的畢家少爺就這樣憑空躺在那兒,他的身下是密集的白色火球。或許單單一個還不怎麼讓他感到害怕,但當白色火球越來越多,甚至於在互相吞噬融合變大後,他那身強悍的烏龜殼也抵擋不住了。
“啊!不要,好燙,不要,林靜棋你敢殺我,我爸爸會砍了你的。”
台下一片嘩然,原本因為他的精彩表現而選擇遺忘了他最初那番蠢話的人們,忍不住齊聲咒罵起來。台上,畢家家主帝國的財政大臣臉上紅橙黃綠輪番色變,真恨不得下去扇兒子兩耳刮子,他的臉今天真的給丟儘了。特彆是注意到皇帝陛下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後,財政大臣就算想說什麼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貴國的少年,真的很可愛。”月祭司這話不知是在損他們還是真的這樣認為,反正在場的冇一個開口接話,全都看著自己的腳尖表現出一副深思的模樣來。
“好了,明倫先生,去阻止他們吧。我想勝負已分了。”皇帝陛下大手一揮,打算中止這場讓他也深感丟臉的戰鬥。
宣布了勝負之後,被燒得灰頭土臉的畢少爺拿幾乎可以殺人的眼神恨恨的瞪視林靜棋,後者理都不想理他,當然,實際的情況是,他想理都力不從心了。
勉強支撐著身體步下台,林靜棋剛剛對著星夜那方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就眼一閉軟軟癱倒。
周圍發出一陣驚呼,離得近的裁判剛想伸手去扶,卻被一少年給搶了先。
“真不錯,果然不愧是他看起的人,我喜歡。”少年的聲音不大,淹冇在人群的驚呼聲中讓他身邊的人都聽不清楚。
“小棋,小棋。”阮琳奔到林靜棋倒下的地方,對著那少年一邊道謝一邊想將侄兒接過來。可那少年竟然很是詭異的避開了阮琳伸出的手,並且對著星夜揚起一抹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他,是我的了。”少年囂張的宣告,手臂一緊,將林靜棋輕鬆打橫抱起。若是林靜棋醒著,肯定會抓狂發飆,一個男性被另一個男性當眾來個公主抱,這臉還要不要啊。
“放下他。”星夜越過人群,站到了阮琳身邊,渾身緊繃,盯著那不知打哪裡冒出的少年,心底憑空升起一抹不祥。
“放下?為什麼,難得找到如此優秀的又讓我喜歡的人,憑什麼要我放下?尊貴的精靈王子殿下。”少年明明冇有用很大的聲音,可這句“尊貴的精靈王子殿下”就這樣隨著風吹入在場的每個人的耳裡。
全場,肅靜。
星夜怔在那裡很久,才伸手拉開蓋住了大半個臉的鬥篷,露出屬於精靈的耳朵和精致的臉龐。台上,月祭司跟精靈侍衛們露出了驚喜,一瞬間便齊齊衝下台,圍在了星夜身周。
“怎麼,打算仗著人多勢眾威脅我?”少年越笑越顯妖異,唇邊更是毫不掩飾的露出譏諷來。
“放下他。”精靈侍衛們自然是站在他們王子這邊的,長劍齊出,直指白袍少年。
“哦,我好怕呢。”說出口的話跟少年的表情完全相悖,星夜神情很凝重的一言不發,心裡那種呼之欲出的悸動越來越明顯。
“想要他,就來追我吧。”少年朗聲大笑,突兀的從他背後伸展出整整四隻翅膀,而後騰空而起。
潔白的羽毛邊緣有著燦爛的金色光澤,那雙被變形魔法掩飾的全色藍瞳已經顯露了出來,身份不言而喻。
“翼人!竟然是傳說中難得一見的翼人!”
全城沸騰,連月祭司也掩飾不住她的震驚了。唯有星夜,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抿緊了唇握緊了拳頭,一眨不眨的看著遠去的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