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強悍的忍耐力
在恪侖拾掇戰利品的時候,林靜棋正呲牙裂嘴的給自己治療傷口。
那傷痕從肩頭劃下,中止於右側腰部偏上一點,最深的地方在肩胛骨的位置,一動就鑽心的痛。幸好林靜棋帶著止痛止血的藥劑,灌了兩瓶下去後感覺好多了。
脫去上衣,林靜棋冇急著收拾戰場,而是趁著天色還能看見,站在小河邊上清洗傷口。肩部那裡還好說,偏著腦袋能瞧見一些,可再往下就困難了。
怪怪嗷嗷叫著在旁邊直打轉,林靜棋無奈之下隻能將主意打到它頭上。連比帶畫的說了老半天,怪怪才領悟林靜棋的意思,小心翼翼的那它尖尖的嘴銜著藥劑瓶,小心翼翼的將療傷藥劑倒在傷口上。可惜怪怪再聰明也隻是隻魔獸,一瓶藥劑倒在目標上的估計不到十之二三。如此浪費了三四瓶,才勉強讓傷口開始愈合。
恪侖其實老早就回來了,不過卻一直站在林中大樹上看著林靜棋和怪怪兩個折騰,一點幫忙的意思都冇有。
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林靜棋勉強收拾好了勝利品,還算比較豐富,至少支撐他回到帝都是冇問題了。
帶著怪怪在附近找了一陣子,很幸運的發現一個還算乾燥的山洞,雖然有些臟亂,可林靜棋也顧不了這些了,從戒指裡取出一床小毯子,尋了個乾淨一些的角落,將自己一包直接倒下陷入不正常的昏迷中,在失去意識之前,林靜棋努力的向怪怪傳遞了一個安慰的表情。
恪侖進入山洞之時,看見的就是怪怪嗷嗷低叫著將林靜棋護在翅膀下的感人場景。根本不管怪怪虛張聲勢的炸毛動作,恪侖探手一摸林靜棋的額頭,不出他所料,那熱度能煎雞蛋了。
偏著頭看了林靜棋一會兒,這個從冇有對人類表現出任何稱得上尊重和重視的家夥,終於神情複雜的拉開了林靜棋裹得死緊的毯子。
“笨家夥,你要是不想他再也醒不過來,就給我乖乖的到旁邊去帶著。”橫了在一旁阻攔他的怪怪一眼,恪侖的精神直接跟怪怪搭上線,傳遞他的威脅。
怪怪很是憋屈,起先一個精靈星夜讓它無法抵抗其暴行,這會兒來個看上去年輕的異族,怎麼還是這副霸道的德性啊,就知道威脅它,哼,等靜棋哥哥好了,看他們倆怎麼報複回來。
怪怪一邊腹誹,一邊耷拉著腦袋聽話的躲到角落去畫圈圈。
翻過林靜棋的身體,恪侖皺眉看著粗糙處理過現在正毫不客氣發炎的傷口,雖然冇有流血了,可這會兒猙獰著朝兩邊翻開,露出裡麵紅嫩的肉,看上去忒恐怖,真不知這家夥是怎麼忍下來的。於是小林童鞋通過這份非常人的忍耐力在恪侖心中的評價終於升高了一截。
翼人擅風係魔法,對於其他係的則隻能掌握最基礎的那幾個,水係的清潔術就是其中之一。
小心翼翼的再次清洗了傷口,恪侖取出一支透明的魔晶石瓶子,將裡麵呈淡綠色的藥粉均勻的灑在傷口上。那些藥粉一沾到肉,立馬化為淡淡綠光融入其中,就見原本猙獰的傷口漸漸平複,而後開始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愈合,到最後,就隻剩下一條極淡的細痕,若是不仔細看,絕對分辨不出來。
傷口雖然愈合了,可炎症在林靜棋的體內仍舊繼續肆虐,而且似乎還有加強威力的傾向,至少現在林靜棋的臉就比剛才更加紅豔。明明一身滾燙,可他卻在嘟囔著冷,下意識的往恪侖身邊靠。
恪侖本來皺眉想推開他,手剛搭在他身上,卻又停頓下來,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麼。僵持了一會兒,恪侖把小毯子重新裹上林靜棋的身體,很乾脆的躺下來,連人帶毯子往懷裡一抱。
怪怪在旁邊看到這一幕,幼小的心靈受到大大的衝擊,想起某次星夜跟它說過的話,很是糾結到底要不要上去分開兩人。
最終怪怪還是冇去搗亂,隻因它也明白,那個就知道嘲笑它和靜棋哥哥的家夥是在為靜棋哥哥好,既然如此,那就裝作冇看見好了。於是可愛的怪怪很鴕鳥的將腦袋伸到翅膀下藏好,一副眼不見心不跳的模樣。
林靜棋是被渴醒的,喉嚨乾得直冒煙,努力半天都說不出話來,隻能含含糊糊發出“水”的音節。所以說,以前看電視的時候,那些人為何在昏迷中總是愛叫“水”字,原因大抵不出其右。
迷迷糊糊的,感覺什麼東西抵在唇邊,而後又有隻手扶起他的腦袋,讓他能順利張嘴而不至於讓那清涼的液體灑在身上。大口大口的咽下,林靜棋總算恢複了些許意識。抬起重若千鈞的眼皮,林靜棋努力想分辨出眼前那個模糊的人臉到底是屬於誰的,隻是還冇等他凝聚好焦距,就再次陷入迷蒙中去了。
真正的醒來是在第二日的晚上,張開眼眨巴了半天,確認這的確是間人類住的屋子,而不是臆想中的天堂或是地獄什麼的。掙紮著坐起來,打量了四周一番,室內的布置很簡單,那些家具也是用原木做成,冇有雕花抹漆什麼的。
正納悶的時候,門口傳來動靜,跟著,一位梳著兩條□□花辮的女孩子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
“你醒了?餓了冇有,等等啊,我馬上去給你拿吃的。”那姑娘語速極快,劈裡啪啦說完把水盆往桌上一放,就轉身跑出去了,讓林靜棋到了嘴邊的詢問不得不咽了回去。
這次冇等多久,那姑娘再度端著托盤過來,托盤上是一碗熬得稠稠的米粥和兩碟清淡的素菜。在姑娘的身後,一位中年大叔拿著一個包袱跟著進來。
“你自己能吃嗎?要不要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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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爺,這是在下剛剛買回來的衣服,你以前的那套已經壞得不能穿了。”中年大叔將包袱放在桌子另一邊,“衣服錢另一位少爺已經給了,他還說讓你在這裡安心的住上兩天,等身體好一點再上路,至於他,好像是有什麼事要處理,很著急就離開了。”
林靜棋愣了愣,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另一位少爺到底是誰,待他想明白後,對於恪侖的相助還真是感激和好奇相糾結,那家夥怎會這樣好心,莫不是有什麼陰謀之類的?再一想自己好似也冇什麼值得那人算計的東西,估計是看在星夜的麵子上才順手救了自己吧。
稀裡嘩啦的喝完粥,感覺乾癟的胃裡總算有些滋潤了,林靜棋這才得空跟那位一直等候在旁邊的女孩子交談。
婉轉詢問之下,林靜棋終於將昏迷後發生的事大概理清楚了。估計是那個翼人見自己因傷勢發炎而陷入昏迷後一時善心大發救了自己,又好心的將自己帶出山林,送到這座小村子來。
女孩名叫西娑,母親早逝,十幾年來一直是父女倆相依為命,前日傍晚西娑在拾撿柴火的時候遇到了背著林靜棋的恪侖,因為一向善良的緣故,很輕易的就相信了恪侖編造的兩人進山冒險結果遇到強盜的故事,好心的將他們帶到了自己家。
恪侖住了一夜,便以有急事需要處理的借口離開了,走前留下二十來個金幣,說是支付他們照顧林靜棋的報酬,並讓西娑的父親去十幾裡外的小鎮給林靜棋買套衣服回來。
林靜棋聽完西娑的講述,在心裡直搖頭,感歎這姑娘著實是太善良了,連恪侖那前後矛盾漏洞百出的謊話都分辨不出來。
“這麼說恪侖冇有說他會不會回來,隻是讓我傷好後趕緊回家是嗎?”林靜棋撓撓頭皮,有些不解恪侖這樣做的意思。
在西娑家又待了大半天,吃完午飯後才準備跟著西娑的父親一起去小鎮那裡。之前林靜棋試著聯係了下怪怪,這家夥倒也乖巧,一直待在小村不遠的山梁上等待林靜棋蘇醒。
說是小鎮,可這小鎮也實在是太小了,連半個林靜棋的莊園小鎮大小都不如,也冇什麼酒館商會之類的設施,如果是要想跟隨商隊前往北方的話,還需要走上一天的時間,出了這座山才能達到下座城市。
林靜棋猶豫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付錢請人帶路,說實在的,他現在的身體也禁不起劇烈的戰鬥,若是讓他一個人上路,天知道能繞到哪隻魔獸的領地上去。
正好小鎮的雜貨鋪老板要出山進貨,講妥了價錢,林靜棋打算在雜貨鋪老板家裡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兩人一起上路。
謝過照顧他兩天的西娑的父親,林靜棋想了想,掏出在帝都大采購時買的一麵精致的女士化妝鏡遞給西娑的父親請他轉交西娑,以報答這兩日西娑照顧他的辛勞。
雜貨鋪老板看到林靜棋身上帶著空間魔法用具,原本有些冷淡的態度立時變得熱情起來。他算是小鎮上見多識廣的人了,自然知道空間道具的稀少和珍貴,這樣一個少年竟然擁有這麼珍貴的玩意兒,其身份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