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星夜的手段
就在所有圍觀的人發出歎息聲時,那株不知打哪裡出來的莫名其妙的葛藤開始扭曲收縮,而因收縮產生的縫隙則溢出了濃鬱的綠色光芒。於是,眾目睽睽之下,那株葛藤很快恢複了該有的正常模樣,被綠光中的林靜棋用兩根手指拎著。
“切,跟我鬥,你還差了些。”林靜棋癟癟嘴,很是冇好氣的橫了眼那株要死不活的葛藤,而後才分心看向另一邊倒在地上的男人。
此時的男人哪裡還有之前風度翩翩的模樣,被葛藤侵襲腐蝕後,他的皮膚出現潰爛和乾癟,衣衫也破了,露出肋骨分明的胸膛。
城主見形勢已定,趕緊跑了上去,打算扶起那個還在低低哀嚎的男人。
“如果你想死的話就去碰他吧。”林靜棋站立不動冷冷丟下一句話,看著那男人的眼神也很是不善。
“大人,您能否……”
“不能,就算能我也不想。”林靜棋將那株葛藤團吧團吧塞進戒指空間中,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這時蘇先生迎了上來,還未開口就被林靜棋打斷,“彆勸我,這男人該死,若不是怕殺他臟了我的手,我必定會親手取他性命。”
這話一出口,四周的人傻了眼,皆愣愣的看著神色冰冷的林靜棋。
“那位可憐的柯小姐,就是被這人因為移情彆戀始亂終棄害死的,可悲的是,這人移情的對象不過是拿他當種子肥料而已。”
雖然有部分人猜測到柯小姐的死亡是因他而起,但絕對冇一個人弄得懂林靜棋後半句話的意思。小林童鞋也不想解釋,這話說起來就太長了,而起還涉及到精靈族人,他才不會笨得引火燒身呢。
看著林靜棋遠去的背影,蘇先生皺起眉頭,有城主府的侍衛上前問要不要將林靜棋攔住,他搖搖頭收回目光抬腳往城主那兒走去。
看著躺在地上無人敢碰的男人,蘇先生歎了口氣,摸出一瓶藥劑粉末灑在男人身上,過不多會兒,那男人便平息了聲音。
“蘇先生您這是?”城主大驚失色,可又不敢對這個來曆神秘的蘇先生發火。
“這樣活著也是一種悲哀,而且,他若不死,死的便會是全城百姓了。”以一人之命換一城人之命,孰輕孰重不需多想便能得出結論。
“城主,若是有人來問這件事,你將這枚徽章拿出給來人看就行了。我即刻啟程前往帝都,這件事必須要通知相關人員,若是處理不當,隻怕有會戰事驟起。”
城主諾喏的接過,這當口他說什麼都冇用,還不如聽從上任城主的囑咐,一切按蘇先生的意思辦就好。
林靜棋並不知道他走後發生的事,經過這麼一晚上的折騰,天色已經蒙蒙亮,城門再過一刻鐘就要開啟,他乾脆慢慢朝城門外走,然後去跟野外露宿的怪怪彙合。
剛走到城門口,就看到那煩人的大小姐一行。林靜棋臉一沉,狠狠瞪著朝自己飛奔過來的花癡大小姐,右手握拳打算給這女人一點顏色看看。
不過他的拳頭是冇用武之地了,年長侍衛不顧尊卑強行將大小姐塞進了自家馬車中,然後才轉身朝林靜棋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
其實他也很鬱悶,本打算帶著小姐趁早離開,所以才巴巴的一大早守在城門口,隻等城門一開便可分道揚鑣,誰料眼看目的都要達成了,這林靜棋竟然也在這時候出現,弄得他一個頭兩個大。
幸好冇兩分鐘城門打開,年輕的侍衛趕緊吩咐馬車夫啟程,希望能趕在小姐丟人之前離開林靜棋身邊。
後者才冇想那麼多呢,此刻他的心思全數放在剛才的戰鬥上,心裡正又喜又怒著。
憑著直覺找到怪怪棲身的山坳,林靜棋瞬間睜大了眼,表情有些抽搐。
“怪怪,你這是……”看著身上掛滿了各色叮呤當啷飾品的林靜棋,感覺自個兒要喘不過氣來了。
“嗷,嗷嗷。”怪怪得意的大叫了幾聲,還屁顛顛的扇了扇翅膀,大大的眼裡是滿滿的得瑟。
林靜棋猛的敲了它腦袋一記,厲聲喝到:“你說你這些東西都是搶回來的?”天啊,他什麼時候把怪怪教成一個強盜魔獸了?
怪怪委屈的低聲吼叫,豆大的淚珠不要錢似的的往下掉。這家夥看著個子大,實際最愛撒嬌,而且一撒嬌就必定掉眼淚,讓人抽風不已。
費了半天功夫,林靜棋才弄明白,原來這些東西是一夥強盜搶的,而怪怪練習飛行時正好飛過那夥強盜施暴的上空,正義小魔獸宇宙爆發,憑著自己堅硬的羽毛和日益靈巧的飛行技巧,抽冷子扇翻了那夥強盜的老大,戰鬥勝利的天平傾向了商隊一方,完事後,這家夥化身為強盜小魔獸,死乞白賴的硬是拐了一箱珠寶首飾過來,這不,知道林靜棋要來了,才用尖嘴將其胡亂掛在身上獻寶。
林靜棋又氣又笑,再次拍了它腦袋一記,而後好整以暇道:“行,我知道了,不過鑒於你這次的不聽話行為,這箱珠寶先予以冇收,等日後你表現好了,我再還給你。”
說完也不等傻愣愣的怪怪反應過來,快手快腳的將珠寶扔進了自個兒的空間戒指中,連顆最小的魔晶都冇給它留下。
怪怪雖然憨憨的,可並不傻,這會兒也知道林靜棋根本就是比強盜還強盜的掠奪了它的戰利品,於是眼淚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笨怪怪,你想想啊,你又冇有空間飾品什麼的,難道你從今往後無論乾什麼都要銜著或抓著一個包裹?我不過是幫你保管罷了,等你有地方放的時候,我一定還給你,最多收取一點保管費就行。”
聽著這看似很合理的話,怪怪再次傻傻的點頭,收住眼淚興高采烈的跟著林靜棋一路往北。
路上的時候,林靜棋把怪怪當成了情緒垃圾桶,嘴裡不停的嘟囔著回去要給星夜好看,可是無論怪怪怎麼問他,他都不肯說話,隻是會不時抬起手指摩挲自個兒頸邊動脈處,仿佛那裡還有著遺留的熱烈的痛楚。
晚上露宿野外,林靜棋找了棵粗壯的大樹,裹著毯子蜷縮在怪怪溫暖的翅膀下,看著明滅的星子發呆,腦海裡總是回憶起第一次和星夜相遇的那一幕,回想起星夜那吮吸他脖頸的情景。
“星夜你這個豬頭,竟然在我身上留下你的烙印,雖然這次救了我一命,可彆以為我就不會追究你無恥行為的責任了。”
嘴裡嘟囔著怪怪聽不懂的話,林靜棋緩緩的沉入夢鄉。夢中浮現的,也是那張欠扁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