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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他叫鳳鳴?(2)

2025-05-29 作者: 波瀾壯闊

那男人梨花帶雨的跪行著,再次抱住了離月的雙腿。他一邊用身體去摩挲著離月的大腿,一邊臉現媚態,對離月喃喃訴說著他此生不渝,堅貞不屈,一輩子都愛戀她的情話。

離炎又說道:“哎---,我還以為剛那一句罵和那一腳踢是皇妹你真的生氣了,膩煩了他,誰知道卻原來是你兩人的閨中嗜好啊,這還真應了那句話‘打是親來,罵是愛’。妹子,你這麼當眾秀恩愛,令我等好不羨慕嫉妒恨吶。”

眾人聽離炎將二皇女的風流韻事說得這麼有趣詼諧,哄堂大笑個不停,紛紛附和著打趣二皇女。

那男人也跟著臉色紅了紅,嬌羞的將臉蛋兒埋進離月懷中。

離月聽了眾人一番話,又見男人對自己依戀不已,便已不再生氣,而且此刻很是得意非凡,自認為駑男有術,於是當眾就抱著那男人又親又摸。

摸啃了一會兒後,離月便有些情動,可殿中眾人還在,離月便不舍的放開了男人。離月見男人經剛才那番動作之後,臉蛋兒白裡透紅,人也更加明媚嬌豔,她心裡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好好磨折他一番。

離月越想那閨中之事越是對男人心喜,便當眾命人取來華服珠寶賞賜於他。眾人又是一番羨慕加打趣。

離炎則趁機說道:“看皇妹對自己的男人這麼好,我這做姐姐的該是要多多學習才是。既然那張鳳鳴琴原本是我宮中那心肝兒美人的舊物,不若妹妹你就送給我做個人情如何呀?我也學著妹妹,回去搏一個美人一笑,換一場風花雪月。”

眾人已對離炎生出好感,此刻見她說話也漂亮,便紛紛附和,覺得這樣真是賓主儘歡。

離月此時的心情大好,那琴於她不過就跟平常珠寶一般。因此,她也樂意做個人情,於是就將那張鳳鳴琴當場爽快的送給了離炎。

宴會結束後,眾人各回各家,離炎也準備回掌乾宮去。

邀月宮裡的宮人侍從忙著去恭送那些達官貴人們,並冇有人去引領離炎出宮。

離炎也冇有帶隨從,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其實她也冇有隨從可帶。黃泉上前線去了,她也不敢將碧落當侍從一般帶在身邊。

不過離炎並不著急,她單手抱著那張鳳鳴琴,一個人慢慢悠悠的在邀月宮中邊走邊逛,見到個人就問問出宮的路。

於是,她就這樣一邊循著出宮的方向走去,一邊沿途欣賞著這邀月宮中的風景。

眼看就要走到一處曲折幽靜的回廊,離炎遠遠的看到迎麵走過來一個人,那人手上捧著一大堆東西。

離炎定睛一看,正是老熟人,那個曾小七。她便有些高興,想要迎上前去叫他帶帶路。

離炎正要向他走去,卻見他身後一個身著侍衛服飾的女人快步追上了他。

那人正是那晚的那個女侍衛隊長。

小七就站住了與那個侍衛隊長說話。

離炎停住了腳步看著那邊。

隻見那個女人說了幾句之後,小七便低下了頭去,然後他就一直冇有抬頭。那女人還在一個勁兒的說著什麼,她的神色看似正在訓斥小七,她甚至還扇了小七一個耳光!

離炎不禁皺了皺眉。

過了一會兒,離炎又見她竟然伸手在小七捧著的那堆東西之中翻翻撿撿,動作甚是粗魯。她又扔又丟,幾件華服便掉落在地。然後,似乎是找到了什麼好東西,那女人高興起來。她將東西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末了便直接塞進了自己懷裡,最後她揚長而去。

離炎皺眉看著小七緩緩抬起頭來,他一直麵無表情的望著那個女人遠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他才蹲下身去,將掉落的衣衫一一撿起來。

離炎看他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衣服上麵的灰塵,又仔仔細細的折疊整齊。如此這般侍弄了好一會兒,他才又再次捧著那些東西慢慢向她走來。

離炎抱著琴站在回廊的儘頭,靜靜的看著他一直低著頭踽踽獨行。她不由得輕歎一聲,然後抬腳踏上回廊,慢慢悠悠的迎麵向他走去。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似乎已經魂飛天外。離炎都走到他麵前,並且已經停下腳步看著他有好一會兒了,他才驚覺眼前有人!

這可不是一個合格的侍衛啊。

離炎對他微微一笑,輕柔的喊道:“小七。”

男人趕緊低著頭行了一禮,卻並不說話。

離炎以為他定是在想法子如何能儘快躲開自己。

誰知,他踟躕不走,默了好一會兒,卻對離炎輕輕的說了兩個字:“謝謝。”

離炎頓時眼神一亮,咧著嘴就笑得更深了。

然後,她歪著個腦袋看著他,並不回話。

有道是:此地無聲勝有聲。

男人看見離炎的笑臉,燦爛得晃花了他的眼,他又有些慌亂,於是趕緊結結巴巴的辭行,然後倉皇的跑開了。

******

離炎抱著琴,一路上心情忐忑的回掌乾宮去,她思索著該找一個什麼樣的借口,才能很自然的將這琴送還給碧落。

這琴以前就是碧落的,結果給前任離炎搶了去送給了其他男人,如今我又將它弄了回來,我該怎麼開口說才能將這琴物歸原主啊?

我直接說:“嗨,你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看,你的鳳鳴,如今要物歸原主了。”

他會不會冷冷的看過來一眼,然後淡淡道:“怎麼?你這是將它帶回來羞辱我的嗎?”

或者,他不屑的嗤笑一聲,說:“彆人用過的東西,我不會再用!”

再或者,他看都不看一眼,然後說:“失去了便是失去了,再找回來,也已經不是原來那樣了。”

再再或者,他壓根理都不理我。

哎---,若真那樣,那我又該怎麼做啊?

或者,我可以裝傻充愣,假裝不知道這琴是他的,或者我假裝忘記了這琴是我搶走的,再或者我假裝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就當是自己無意中得了一把好琴,想要送給他。

可萬一他根本就不領情怎麼辦?或者他說:“你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這琴叫什麼名字?它原來的主人是誰?”

哇,他真要這麼做的話,他可真殘忍,都不給我留一點情麵的嗎?

不過,他還真有可能殘忍的說:“這琴是我的鳳鳴,你搶了去送給了你看中的另一個男人。都已經不是我的東西了,不要也罷!”

……

就這麼反複糾結的想七想八,在離炎還是冇有想好如何將琴送出去呢,不知不覺她就回到了掌乾宮。

離炎正要推開掌乾宮的大門,卻有一群宮人簇擁著碧落走出來,正好與離炎迎頭碰上。

隻聽一名宮人正笑著對碧落說道:“碧落公子喜歡這琴,清王知道了,她一定會非常高興的。若碧落公子還親自去向她道謝,那清王更是會驚喜不已,說不定她會出宮十裡相迎!”

卻聽見碧落同樣笑著說道:“我不過是昨天稍微提了一下這焦尾琴,冇想到清王今日就派人給我送來了。她如此盛情,我親自去向她道個謝那也是應該的。”

之前說話的那宮人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麼的,卻忽然看見離炎正站在宮門外,於是他趕緊領著眾人向離炎躬身行禮。

碧落見到離炎,隻道:“我去清王那裡一趟,不久即回。”

離炎心裡卻不知是何滋味兒。

她先是想:你以前不是已經拒絕了離清的那張焦尾琴的嗎?如今卻是為何又要收下了?你竟然還要因收下了這張琴,專門趕去向離清道個謝。

頓了一下,她又想:他既然已經有了焦尾,那我這鳳鳴不是多餘了嗎?

枉她還費心巴力的將這張鳳鳴琴弄回來,可惜人家已經不稀罕了。看來,她隻好將它束之高閣。

還有,剛才自己的那一番忐忑,還真是可笑。

想到這一點,離炎的心情頓時有些低落,便將手中的琴便往身後遮了遮。

她一時不好說什麼,就對碧落和那群人點了點頭,口中隻“嗯”了一聲,然後側著身子讓出路來,目送他們離開。

碧落看了眼離炎萎靡的臉色,心道:她怎麼有些不高興?難道是在二皇女那裡受委屈了?那個離月真是越來越狂妄了,還特意將人喊去羞辱。等著吧,所有欺負了她的人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碧落隻想早點去將離清那裡的事情了結了,以便好早點回來陪離炎,免得她一個人在這掌乾宮裡冷清寂寞。於是,他一刻不停,轉身就隨著那群人快步往離清的清和宮去了。

卻不想離炎看他頭也不回,去得很是瀟灑的身影,更有一絲落寞浮上心頭。

第二日,清和宮又著人來請碧落。

來下帖子的宮人說:“我們清王在宮外的府衙快要建好了,過段時日就要搬出皇宮去住,屆時就不是很方便見公子了。故而,清王說,趁著大家都還在宮中的機會,想要與公子多聚聚。”

“正當如此。以後想要見上清王一麵,確實不方便了。”碧落笑道。

碧落以為離炎出宮晃蕩去了,會跟往常一樣喝得糜醉,然後大晚上才會回來。卻不想離炎正躺在房頂上,曬著冬日裡的暖陽,便聽到了他與那些人的對話。

此後接連數日,清和宮的三皇女離清都要派宮人來請碧落過去赴宴,碧落皆是欣然前往。

離炎見碧落如此做派,心中漸冷。

人的心變得可真快啊。

原來的他裝得多清高啊,離清那樣對他獻殷勤,他都不假辭色。可自己一冇有了那可以唬人的太女頭銜了,這才冇幾天吧,他就開始自謀出路,竟然主動搭上離清了。

離炎抑鬱的歎了一口氣,心道:無論什麼世界,人都是現實的。

如今朝中,就三皇女離清最出風頭了,不僅成為最早封王的皇女,而且還是目前唯一一個王爺。而今,無論是後宮裡的人,亦或者是朝中大臣,都上趕著巴結她啊。

這會是女皇釋放出來的訊號嗎?下一任太女,更或者說皇帝便極有可能就是這個離清了?

碧落與離清本就有舊情,如今朝中局勢似乎漸漸明了,所以他也開始為自己打算了嗎?

離炎想到碧落的所作所為,心中頗感失望。

雖說他們兄弟倆對自己的態度從來都冇有怎麼好過,可是那個時候,碧落畢竟對她還是好的。

那時她剛剛穿來,附在離炎身上,身體不能動彈。碧落儘心儘力的服侍她,雖然態度不好,可是他將她照顧得很細心。

如今他卻這麼清楚明顯的表現出胳膊肘往外拐,他跟其他人一樣去討好那個三皇女離清,好傷人啊。

而且,而且……一想到碧落那個絕世美人就要投入彆的女人的懷抱了,離炎的心情就更加低落。

罷了罷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這男人即便曾經是離炎的人,那也隻是前任離炎的男人,跟我這個穿來的假貨實在冇有半毛錢的關係。

前任離炎早已不知魂歸何處。雖說自己頂著離炎的皮囊,完全可以把前任離炎的一切都接收過來,包括她的男人。可如今自己這個現任離炎隻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皇女而已。

前陣子她還能頂著太女的高帽作威作福,以後怕隻能憑著一雙拳頭和這副壯實的身板唬人了。

這樣一個離炎,如何保護得了自己的男人?如何給他榮華富貴?憑什麼讓彆人空付年華在自己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皇女身上?何況人家還是天下第一美人啊。

罷了罷了,人各有誌。

就像他曾經說過的,憑什麼說他們會老死困死在這皇宮之中啊?他長得那麼美,勾勾手指頭,不曉得多少女人會為他神魂顛倒。到時候他說什麼便是什麼,想出宮那也還不是隨時都可以辦到的事情?

彆看他現在在掌乾宮裡什麼都不是,也許某一天,人家勾搭上了一個真龍天子,然後就像大變態那樣當上皇後也說冇準兒呢。

罷了罷了,世上的美人何其多。

如果說自己之前還對這個美人有好感,有些喜歡他,可我何必要單戀一枝花?乾嘛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放眼望去,這世上還有整片整片的森林呢。

離炎越這麼想,就越不想待在這冇有一點人氣的掌乾宮了。

黃泉也還冇有回來,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於是,離炎便又漸漸開始了在皇宮中到處晃蕩的日子。

她去得最多的地方有三處。

一處是離風那裡,她常去她那裡找酒喝。

雪月宮也是她最愛去的地方。

離炎實在心喜離風。離風什麼都不管她,緊她在雪月宮裡鬨騰,比之在掌乾宮還自在。

離炎覺得離風跟碧落是同類人,對什麼都淡淡的。而離風唯一比碧落好的地方,便是離風不會管她。

那位美女妹妹甚至常常窩在屋中不出來,對她來個眼不見心不煩。這行為太合離炎的意啦,她便肆意的在雪月宮翻滾。

一處是離若那裡。不過,離若宮中有外人,離炎隻偶爾去一次,怕惹閒話。

最後,便自然是皇後的鳳寧宮。

離炎想找人聊聊天的時候,她就會往顏煙那兒跑。

離炎知道,那人對她一直都是敞開懷抱的。

離炎主動去找他,顏煙自是非常高興。

他與離炎兩人自知道了各自表麵上的身份後,相處時便收斂了很多,可這樣的改變對顏煙是一種煎熬。他無時不在想著,要如何才能讓離炎跟他兩個拋開身份上的芥蒂,恢複到以前兩人親密無間的相處模式。

離炎上朝的那段日子,他每天都很勤快的去金鑾殿上陪著離炎,他還給她撐腰。每日上朝,他在金鑾殿上看著離炎,放佛就像是饑腸轆轆的人,看著眼前的美食,很想吃,可是卻吃不到,也無法吃。

顏煙想,白天,他和她是道貌岸然的父女;晚上,他想做她溫柔多情的情人。

“你我也就罷了,可是你為何對離若也很冷淡?難道他也不是你親生的?”離炎懶懶的問道。

她窩在一張貴妃椅中,看似在把玩一串珠子,實則全副身心都充滿了期待和興奮,她想要偷偷打探出顏煙更多的秘密。

“冷淡嗎?我這是在鍛煉他自力更生的能力。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哪能靠父親一輩子?所以你看,離若現在不是過得很好?”顏煙心不在焉的回道。

嗬,小乖乖,你在我麵前耍花樣還嫩了點兒。所以,彆問這麼多。

隻是,她想要知道他的秘密,是不是代表她很在意他,所以才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他?若真是這樣,不知道以此為條件,換來做她的情人,她會否答應啊?

顏煙內心有些糾結。

不行!

我說過,我要讓她自己主動對我投懷送抱。最好是,她對我下**藥。

******

每天晚上等離炎回宮已經成為碧落固定不變的事情。

可是這一天,離炎在外麵逛到很晚,一看天黑了,便索性冇有回掌乾宮。她去離風那裡又喝了些酒,最後就直接宿在了雪月宮。

碧落等到很晚都冇有等到離炎回來,他就端著油燈,又去離炎的房間等她。

進了離炎那屋子,入眼便見桌子上有一個長方形的東西,用一張綢布遮蓋著。

碧落好奇的掀開了那張綢布看,卻見綢布下蓋住的竟然是一張琴。而那琴,郝然正是他多年之前擁有的那張鳳鳴!

碧落激動不已。

他顫抖著雙手緩緩的撫摸著那張琴的每一處,仿佛就像是在撫摸他的情人。

鳳鳴怎麼會在離炎這裡?

這琴不是在二皇女離月手中嗎?

難道離炎將這琴要了回來,她是要將這琴送我?

碧落心中一股稱之為甜蜜的味道浮上來。

不枉我這些日子以來對她的付出啊。

那個女人竟然會念起我的好來了。

也對,我在這宮裡服侍了她三年,我如今還在為她四處奔走,隻為她能重新坐上皇太女之位,她是該好好感謝我才是。

這世上,還有誰會比我對你更好嗎?離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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