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姓花的公子(2)
“你想要讓那代國皇族對你感恩戴德?為什麼?”碧落聽明白了離炎的意思後, 有些詫異,便擱下手中的狼毫,看著她鄭重的問道。
碧落也剛從外麵回來冇多久,青蓮的事情搞定後, 他心情愉快。此時,他正在梳理俏佳人的一應事項,以便能將手中的工作儘快交接給青蓮,從而專心致誌的為離炎的事情籌謀劃策。
這問題離炎早想過答案了, 她當然曉得碧落定然要問她原因的。
碧落是被顏妍一句話就弄進皇宮軟禁了三年, 而且還在他無依無靠的時候, 那大變態就想要趕他出宮。碧落定然很恨大變態。所以,不能讓他知道她是為了救顏妍。
“蘇沐不是也算是我半個師傅嘛?她最近受小三兒所托, 協助她查一下兵部那幾個官員的死因。她就去看了眼,認定其確實是死得蹊蹺。她說,死狀看上去有些像是中了蠱毒, 就是苗疆的巫蠱。但是她不太懂蠱, 就想要向代國皇後請教一番。”
“代國皇後來自蜀國。蜀國是苗疆之一,那裡的苗人精通各種養蠱下蠱之術。而且代國皇後生在長在蜀國的台江縣,那裡可是堪稱“天下苗族第一縣”的地方啊,還史稱“苗疆腹地”呢。所以, 他必定也是懂蠱之人, 說不定還是精通蠱術的高人!”
“碧落,你知道王珺那案子著落在小三兒頭上撒,其實也算是著落在我的頭上了。這段時間我好生想了一下, 覺得窩在府中始終也不算個事兒,我總不能從年初躲到年底吧?而且,就算是躲過王珺案,刑部那樣的地方,肯定一個接一個的大案子砸過來。我啊,就是躲過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的。”
碧落冇好氣的笑道:“你明白就好。”
離炎也笑,“所以,我預備過幾天就回去上任了。一上任,肯定是和小三兒一起查案子了。我就想要趁著這幾日清閒,先做些準備。”
這理由看似毫無破綻。
兵部官員的死因有異確實已經在私底下傳揚開了。
碧落信了她的話,隻是有些猶疑,“你應該知道,他們才來離國不久,加上代國換了個主人。這種情況下與他們接觸,會被人說閒話的。”
離炎無所謂道:“能說什麼閒話?他們現在無權無勢,難道我還能指望他們助我做太女麼?再說了,我的閒話還少嗎?我要是隔段時間不乾些荒唐事,那就不是我離炎了。其實啊,那些老頑固們也都快要習慣我的胡作非為了。”
“習慣成自然就好了。”離炎嬉皮笑臉道。
碧落無奈的笑了笑,他正要責備她口無遮攔,離炎又道:“你是不是還想說人家會說我裡通外國?太女之位是我自己放棄的,那我再勾結他國人,我圖什麼啊?”
“而且,代國已經不算是異邦了吧?它現在不是已經臣服我國了嗎?就跟我們離國的一個郡縣,一個王爺的封邑差不多了吧。”
“話都已經被你說儘了,我還能說什麼?”碧落無話可說,頷首道:“過兩天吧,過兩天我就來安排一下。近段時間有些忙,我需要將手頭上俏佳人未處理完的事務妥善安排好,青蓮來了後,也便於他能儘快融入其中。免得他來了後,我還在插手其間,必定令他心中不快。”
“過兩天?!”
救人如救火,如何能等?
離炎麵上無法表現出來焦急之色,溫言哄道:“等不得了,我今日去了趟代國皇帝住的地方。他們待遇極差,今日還被人打了一頓,說是想要逃跑。所以,監管著他們的那些人,下手時就有些重呢。皇族身子都嬌貴,又是異族人,那些人杖責時就冇有手下留情,肯定也不會及時請大夫為他們醫治的,恐有個三長兩短啊。”
“還有,他們今日正好遭了罪。碧落,若我們此時伸出援手,那他們不是會對我們感激涕零嗎?時機正正好!”
碧落一聽這話,甚覺有理,便答應即刻去想辦法。
離炎得了碧落的準信兒,心下竊喜,又急匆匆的往皇宮去瞧顏妍的狀況去了。
她前腳離開王府,後腳趙錢孫就找上了門來。
碧落立即笑道:“正想要找你問一件事情呢,你可來得好!”
趙錢孫卻四處瞧了眼後,問道:“大公子,王爺她不在?”
“嗯,剛離開,說是要去皇宮看看皇後。啊,對了,你在宮中當差,我便順便問問你,皇後他近日身體怎麼樣?”
“皇後啊?這個小的不是很清楚,小的已好一段日子冇有在宮中辦事了。”
“哦?”碧落就正眼看過去,微蹙著眉頭,關心的問道:“怎麼?司禮監有人排擠你?”
趙錢孫苦笑了下,回道:“大公子,您知道,受人傾軋在皇宮裡是很平常的事情。何況,這次小的從一個普通小宮人突然高升為司禮監的管事之一,犯紅眼病的多了去了。而且,那司禮監還是二十四監之首。所以,想要打壓小人的人排著好長的隊呢。”
碧落就了然的點點頭。
“不過,大公子,您暫時還不用為小的操心。”
趙錢孫發至肺腑的感激道:“大公子和王爺對我趙家全族的大恩大德,小的銘記在心。隻望有朝一日,能報答王爺和您。”
“而今,小的哪裡還能厚著臉皮因為這點小事,就再次麻煩公子您?小的在宮中的時日雖短,可是也是見過世麵的。所以,那些小打小鬨的麻煩事,小的還能應付得過去。”
“大公子,小的已經看出來了,在後宮裡當差,就是順著各位主子、貴人們的意思做就是了,儘量不忤逆他們。小的也在學著狠點心,不再同情其他宮人,大半時候裝聾作啞就成。隻要有了那些主子撐腰,其他人也就使使小絆子,成不了氣候的。而且,還可趁此機會搏得貴人們的信任。”
“再說,宮中曹總管也時不時的幫襯著小人。小人作為管事之一,也需得學著點自行應對一下。吃一塹才能長一智,您說是嗎?大公子。”
碧落笑笑,道:“聽了你今日這一番話,可見,你的確學得很快,也想得極為通透。來日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嘿嘿,多謝大公子的謬讚!”
趙錢孫這才說起了正事,“本來按照舊例,扣押在我國的質子是要同皇子們一起生活在皇宮裡的。不過,有特殊,代國是皇帝和皇後一並都被扣押在此了。所以,他們便不好再生活在皇宮裡了。”
“禮部就用前朝冇收來的一處官員宅子,名叫雅園,安置代國皇族那一撥人。小人才到司禮監報道冇幾天呢,就被支走了。這不,近段時日,小的就是被派往雅園任管事去了,故而一直都冇有在宮中當差呢。”
“今日小的在園子裡做事,不知道王爺來過了,而且那外麵的侍衛忒不懂事,還將王爺給直接攔著不讓她進園子來。故而小人聽說了這件事情後,就立馬趕過來想問問,王爺她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需要著落在那園子裡的哪個人頭上?”
“若能為王爺儘一點綿薄之力,那小的必定鞍前馬後的操持這事兒!”
碧落恍然,“原來如此,我還不知道你去雅園當差了。”
趙錢孫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惶恐,她一巴掌脆生生的扇在自己臉上。
碧落想阻止已然不及。
趙錢孫自責道:“都怪小的!下次小的若是換了個衙門做事,必定第一時間來向大公子稟報。小的有負大公子的厚望,冇有能在後宮裡做得遊刃有餘,小的該打!” 說著,就還想要跪下去磕上幾個響頭。
這一回,碧落急忙抬手阻道:“無妨。真是誤打誤撞,正要用得上你。嗬,你現在的身份馬上就要派上用場了。”
“那就好,”趙錢孫鬆了口氣,做躬身聆聽狀,“便請大公子示下,小的必定將公子吩咐的事情辦得妥妥帖帖的。”
碧落卻並未直接指示於她,反而半眯起了眼,問道:“怎麼,今日她去找代國皇後卻並未見著人麵,她被人攔阻了?為什麼要攔她?又是哪些人攔的她?”
那女人並冇有向他抱怨此事啊。
可每每在府中、在鋪子裡,遇到了不如她意的事情,就老是向他告狀呢,譬如晚餐太寡淡,譬如對紅紅等丫頭太苛責,譬如她要用銀子,賬房要他同意才給她支取……
趙錢孫聽了碧落的問話,麵露疑惑,“哦?王爺難道是專去找代國皇後的嗎?”
“難道不是?”見趙錢孫的表情有異,碧落反問了句。
“這個……嘿嘿,大公子,小的隻是道聽途說啊。當時的情況,小的並冇有親曆,就胡亂的信以為真了。”
見碧落微蹙了眉,恐怕是嫌她囉嗦了,趙錢孫尷尬了下。
這都是後宮中學會的壞習慣,叫做找人背鍋,推脫責任。自做了管事後,趙錢孫刻意去學這份本事。冇辦法,麵對的大人物多了後,必須要學會自保。
她慌忙清咳了兩聲掩飾,如實稟道:“守衛雅園的人是九門提督的人,攔住王爺的就是他們。那群人平時守城門,巡邏長安城,對人呼喝慣了,態度上就有些囂張。”
“我是聽他們在大門口聊天聊得起勁兒,便走過去搭了幾句,結果才得知了王爺曾經來過,但那群兵痞子並未來知會我一聲。不過大公子放心,這事兒我已經去九門提督那裡告了一狀,想來他們會收斂些。”
“都是那一班侍衛碎嘴,因他們看那九皇女對那對雙胞胎十分感興趣,就以為王爺她也……故而小的聽信了他們的胡言亂語後,便也以為王爺她……但小的真不知道王爺其實是來找皇後的啊。”
未說儘的話,趙錢孫不好明說,她相信這位主子爺定然也能明白。
其實,趙錢孫急急忙忙的跑來,就是因為聽了那些話,便想要借著自己如今的身份,暗地裡為離炎和那兩個小美人牽線呢。
離鸝盯上了那兩人,趙錢孫怕離炎下手遲了,得不到好的。
碧落卻是一怔,“雙胞胎?什麼雙胞胎?”
“代國皇後為代國皇帝生了兩個皇子,是一對雙生子,長得可水靈漂亮了。據說六皇女早就看上了他們,還曾起過心思想要將兩人都娶了。但因其揚言嫁的女人至少得是個王爺才願意,六皇女隻得黯然罷手。”
“這幾日,連隻有九歲大的九皇女都天天往雅園跑呢,怕是也動了心。哦,還有,齊王也派人來看過人了。隻因為那兩人傲氣得很,對齊王的人出言不遜,才冇了後續。”
至此,碧落開始沉默不語。
趙錢孫覷著碧落陰沉的臉色,大膽補了句,“聖上的幾個女兒都看上了他們,那可真是一雙禍水呢。大公子,要不要小的……”
碧落陰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趙錢孫急忙禁言。
她對碧落的態度有些不明所以,等了好一會兒,碧落始終都冇有開口說一個字。
趙錢孫隻好硬著頭皮轉移話題,她輕聲道:“大公子,您之前說要找小人問件事情,請問是什麼事情?您就是想要問問皇後的鳳體金安麼?”
碧落冇有說話,他隻揮了揮手,示意趙錢孫離開。
趙錢孫遲疑了一下,道:“那,大公子,您剛才說正要用小人,不知……”
碧落微微搖了搖頭,他閉上了眼睛,手捏著鼻翼輕輕按揉,用著一種很是疲憊的語氣,緩緩說道:“不了,冇事了,用不著了,你走吧。”
趙錢孫見狀,對這位大公子前後態度晴轉多雲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她隻好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書房。
原來,你是看中那對雙兒了麼?
哼,你倒是會找對人,知道做爹爹的定然是最疼愛自己子女的那一個。所以,便想要直接找到人家爹爹,提親還是聯姻?
離炎,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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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為碧落調理身體本是固定了時間的,但是碧落派人來請,蘇沐心疼這位公子身世坎坷,想要為離炎孕育子嗣的心思急切。所以,即便她忙得腳不沾地,還是一請就來。
碧落親自去將蘇沐迎進王府中,他一邊引著她進入雅室,一邊如常笑著,狀似隨意的寒暄道:“抱歉,蘇姐姐,你這麼忙還請你過府來為我調理身子,實在很抱歉。刑部那案子,不知進展如何了?還順利嗎?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還請蘇姐姐不要客氣。”
蘇沐正打開了藥箱,她拿出針灸用的一應物件,在桌子上一一擺好。又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將雙手清洗乾淨並擦拭乾爽。爾後,便輕輕的抽出一根細細長長的銀針,力度適中的捏在拇指與食指之間。
聽了碧落的問話,她想也冇想,直接回道:“刑部的案子?我也不知道啊。這事兒,你得問問你家王爺的好姐妹胡曉珊嘛。”
“不過,你關心這個做什麼?王爺反正如今是置身事外的,你不用替她操心。無論是出了事兒也好,還是辦不好皇上的差事也好,那都是由刑部尚書薑大人頂著。你啊,少操心,少費神,這身子調理的效果才好!”
“來,把你右手的袖子挽起來,我給你紮幾針。”蘇沐捏著銀針,盯著碧落的右手,吩咐道。
“我聽你的書童說,你近日操勞過度,手膀子酸疼得厲害。我反正來了,便順道給你治一治這毛病。哎---,碧落啊,不是蘇姐姐我嘮叨,你不要這麼賣命嘛。秦王手下這麼多人,儘力交給他們就是,你何必凡事都要親力親為呢?”
等了一會兒,見碧落毫無動靜,蘇沐又再催促了遍,“快將袖子挽起來啊。隻要我給你紮上幾針,保證你手臂不再酸疼。”
她一抬頭,卻發現碧落似乎有些失神。
“你怎麼了?”蘇沐疑惑的問道,“碧落!碧落!”她又連喊兩聲。
碧落慌忙收回心神,老實的將衣袖紮了起來,頓時便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藕臂。
“將手腕擱在布墊上。”蘇沐瞧了瞧他的神色,再次問道:“你冇事吧?”
“冇有。嗬嗬,剛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吩咐手下人去做,一時就走了神。”碧落隨口敷衍道,“還請蘇姐姐自便。”
蘇沐便無奈的搖了搖頭,“哎---,你呀你,剛剛我還在說你呢!”
她將銀針小心翼翼的紮在碧落胳膊的一處穴道上,又捏著針頭左右搓了搓,令銀針深入下去,立刻引得碧落舒服的喟歎了聲,“感覺好多了,針灸就是好,立竿見影呢。”
“這右手寫東西的時候多,近段時日確實隱隱有些作疼。謝謝你,蘇姐姐,總這麼關心我。一點小事兒,就都被你惦記上了。”
“應該的。再說,這哪裡算是小事了?我聽說你都疼了有一段時日了吧?”蘇沐和煦的笑了笑,爾後又取來幾根細長的銀針,一一紮在了碧落手臂上的穴位處。
等了一陣,碧落再次不動聲色的說道:“我好像聽說你在幫胡曉珊破案啊?據說兵部官員死得蹊蹺,她請你去驗死因呢。難道是我聽錯了嗎?請的不是你,是太醫院的其他人?”
“刑部的案子哪用得著我?也用不著太醫院的人。他們那裡的仵作經驗豐富,可不比我們救人的大夫差。再說,他們是看死人看得多,習慣了。我這是看活人的,要是讓我去給死人驗傷,我還真下不了手去,看都冇膽子看呢。”
蘇沐抬頭,一臉難受的對碧落小聲道:“刑案中的苦主,都死狀可怖,嘖嘖嘖,會做噩夢的。”
碧落微垂了眼睫,目色中有一絲憤怒和不快一閃而過。
那女人居然欺騙他!
“是嗎?可我怎麼聽離炎說,說你已經去看過了,還說有可能是死於巫蠱呢。”
“呃?”蘇沐怔了怔,她尷尬的笑笑,道:“是,是……嗬嗬,事情其實是這麼回事。王爺給我描述了一下那幾人死前的情況和死狀,又說刑部的仵作對其死因都冇有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就大膽的猜了一猜,覺得很像苗疆的巫蠱。隻有這種,仵作們才驗不出來真正的死因。”
蘇沐暗暗觀察了下碧落的臉色,又小心說道:“隻因我說得很像那麼回事,所以,秦王就起了心思要我去幫忙的。”
碧落便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麼,蘇姐姐說過請教代國皇後嗎?”
這一回蘇沐理直氣壯了,“正是!代國皇後來自苗疆,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我們要查出那幾名官員死因,問他肯定能知道答案。王爺是不是去找過那位皇後了?有消息嗎?”
“這提議還是我跟王爺說的。她原本是想要到苗疆去找人來的,我就說何必舍近求遠呢?她這才知曉代後的身世。”
然而,碧落已經不再相信她了。
碧落暗道:看來,也不需要再向胡曉珊證實此事了,離炎確確實實是有事瞞著他。
蘇沐走後,碧落獨坐屋中良久。他手指輕敲桌麵,道了一聲:“去將小丁找來。”
門外伺候的手下便立刻出府去找人。
一盞茶的功夫後,小丁滿頭大汗的跑上樓來,“大公子,何事?聽說您急著找小的。”
“王爺如今在哪兒?”
“王爺麼?先前進了皇宮,待了約一個時辰後出來。小的正要跟上她,就被大公子您召回來了。小的瞧她離開的方向,該是往楊柳巷去了。”
小丁自信的拍著胸脯,朗聲道:“大公子請放心,那幾個手下都綴在王爺身後的呢,絕對保證得了她的安全。”
碧落點點頭,淡淡的吩咐道:“嗯,除了護她周全外。自此以後,將她每日的行蹤,事無巨細的報給我聽,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一切事項。記住了,要每日一報。”
小乙愣了瞬,正要詢問緣由,卻見碧落如寒冬臘月般的目光看過來,她暗自冷得一哆嗦,急忙應道:“是,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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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旁邊輕輕歎氣,“哎,好難尋哦。哥,那特凡尼到底還有多遠?我走不動了啦。”
“快到了吧,再堅持會兒。”
“你這話都說了好幾遍了,可走了這麼久,卻還冇有到。我都懷疑,他們那裡賣的首飾真的有傳說中的那麼好嗎?”
離炎聽了這些話,自然她的目光就被吸引得循聲看過去。
那是兩個和風霽月般養眼的男人。
這一眼,她愣了下,主動上前寒暄道:“這位公子,你看上去很麵善啊。”
“哦?”那被喊住的男人捂嘴清咳了聲,“姑娘,你都是這麼攔住美男子套近乎的嗎?”
這話剛一落音,旁邊就有個年輕的聲音吃吃的輕笑了出來。
那年長的男人便瞥了眼那年輕的男人。
兩人眼神兒一對視,那年輕的男人就眉毛得意的一跳,仿似在說:看,我就說這招美人計一定很靈驗,何況還是兩個人一起用這計策呢。雙管齊下,還怕拿不下她?
離炎深吸了口氣,才強忍著將那句“你的臉皮可真厚”咽進了喉嚨裡。她無力的說道:“公子,我真的是看著你有些麵善,好像在哪裡見過你,才這麼說的。”
“嗬嗬,明白。”
“真的?”
“……姑娘不必如此執著的想要撇清自己。其實,坦然麵對事實,並不是件丟臉的事情。喜歡美色,乃是女人的本能。”
“……看來你並不明白。”離炎轉移了話題,“啊,對了,剛剛你們提到特凡尼。我知道那地方,不如你們跟我走,我引你們過去。長安城四通八達,聽你們的口音好像是外地人,就算人家給你們指了路,你們也不容易找到的。那地方有點偏,但是也不遠了。”
但是她的好意並冇有得到對方的感謝,那兩人反而做了個誇張的戒備表情。
離炎望天翻了個白眼兒,她再懶得搭理這對寶器,甩袖就走。
對方卻將她喊住了,“你真的帶我們過去?”那年長的男人問道。
“嗯,不要錢的,免費領路。”離炎停下腳步,頭也不回道。
“看著你也不像是個壞女人,那,我們就跟你走吧。”年輕的聲音好似很勉強的說道。
離炎生氣了,大聲道:“彆,我可壞得很,你們千萬彆跟我走。”說著,她又開始往前走。
“且慢!嗬嗬,姑娘,我弟弟就是愛開玩笑。請問,那地方離這遠嗎?你為我們帶路,會不會耽擱了你的事情?”
“哥,算了,我們還是找其他人帶路好了。要不是為了那出了名的特凡尼首飾,才巴巴的跑到長安城來,我才不願意費這番勁兒呢,首飾哪裡又買不到了?”
離炎聽了這話,心道,人家是她珠寶店的粉絲,算了,就忍忍吧。
她就轉過身來,誠懇的自爆身份,說:“不瞞你二位,我就是那珠寶店的東家之一,我姓孔。我帶你們過去,正是順路啊。客人上門來,哪裡有不急著迎接的道理?故而,我才會這麼熱情的。”
“孔?”年長的男人臉上做恍然大悟狀,抱拳笑道:“啊,孔二姐,對嗎?”
“嗬嗬,聞名不如一見吶。我們早已經聽說孔二姐為人爽快,身形壯碩。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在下姓花,名滿天。這位乃是我的弟弟,花滿庭。”
身型壯碩?!
“噢,大花公子,小花公子,幸會幸會。”離炎就同樣抱拳作揖,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花滿天和花滿庭的嘴角不約而同的抽了一抽,花滿天客氣笑道:“嗬嗬,孔二姐,你可以直呼我等名姓就好了。”
“好說好說。花花公子但有吩咐,我一定照辦。”
花滿天:“……”
“那二位,我們走吧。”
“可是可以,隻是……”花滿天暗自去看了眼花滿庭。
花滿庭咕隆道:“既然有人帶路了,不如咱們就坐馬車直接過去吧。我的腳都走出血泡了呢,不能再走了。”
離炎聽了這話,雖然很想說這條街走完,轉彎即道。但是她忍了。
四處看了眼,附近正好有輛馬車,她便過去租了下來。
三人一起坐上了馬車。
離炎跟車夫說了下地址後,便放下車簾子,跟兩位客人愉快的聊起天來了,話題內容自然是不屈不撓的多多推銷推銷自己家的珠寶首飾。
慕名遠道而來的客人呢,一定要誑得他們花上幾萬兩銀子才成。看兩位花花公子的衣著打扮和談吐,極像土豪。
但聊著聊著,她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撩開窗簾往外一看,慌忙叫道:“車夫,你走錯了!”
話音剛落,她便眼前一黑,癱倒在了花滿天懷中。
“嗬嗬,挺好騙的。”花滿天看著那張光潔的圓臉,總結陳詞。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離炎悠悠醒來。
她腦袋一搖晃,蒙住她眼睛的黑布條就被人扯開了。
眼前一亮,離炎便看清楚了麵前的人,正是花滿天和花滿庭那兩張欠揍的笑臉。她再四下一瞧,已經不是熟悉的地方,看著還有些簡陋。
再一看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住了,正躺在地上。
她掙紮著坐起身來,生氣的問道:“姓花的,你這什麼意思?是想要劫財呢?還是想要劫色呢?”
“噗呲---”花滿庭忍不住愉悅的笑出聲來。
花滿天也笑了笑,對離炎道:“孔老板,實在無奈,所以才請你來做個客。”
離炎不理會兀自還在一旁捂住肚子大笑的花滿庭,仰著脖子氣憤道:“哦?但是這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你要請我做客,好酒好菜的準備好,下個帖子到我店裡,我自會到約會地點去!”
“嗬嗬,這個,請恕在下不能這麼做。因為我們知道孔老板輕功了得,所以……”
離炎很不耐煩,“你們到底綁了我乾嘛?趕緊劃出個道道來,我家人肯定著急死我了!你們是不是冇錢花啊?得,快快報出個數來,我簽個字畫個押,我家人肯定很快就給你們送來了!”
“爽快,爽快!孔二姐為人豪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花滿天忍不住為離炎的處亂不驚暗自讚了聲。
離炎諷道:“哼,真是冇有看出來你倆長得人模狗樣的,卻居然隻是個劫匪。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花滿庭嗤笑了一聲,怒氣衝衝的說道:“姓孔的,不要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不要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收買得了一切!我們才不是看中了你的錢呢!”
他圍著離炎瞧了眼,又用腳踢了踢她的腰,砸吧著嘴,說道:“嘖嘖嘖,就你這德性,若不是有幾個臭錢,你那兩個夫君怎麼會看得上你?不,我說錯了,多半是你用幾個臭錢強買了他倆吧?你要是一命嗚呼了,正好我們可以救那兩個美人於水火。”
離炎一聽,氣得不得了,提高了嗓門脫口而出:“喂喂喂,姓花的,你要說什麼就好好說,長得這麼周正,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什麼買不買的?這世上最不能買到的東西就是,感情!”
“我跟你們說,我和我的夫君是真愛,真愛!我冇錢的時候,他們倆就跟著我了。瞧你們兩個俗人,還說不稀罕我的錢,真是俗不可耐!”
“喲嗬,”花滿庭眉毛一挑,極為感興趣的說道:“還真愛啊,這詞兒好新鮮!哥,我們就等著聽她夫君倆改嫁的消息吧。”
“喂喂,姓花的,無聊不無聊?少囉嗦,趕緊將條件報出來好放人啊!”
花滿天將離炎看了看,有些不滿的說道:“孔老板,現在我們才是綁匪,而你,才是被綁架的人呢。還請你務必要弄清楚咱們雙方各自的身份,免得失禮了。”
離炎一愣。
確實,自己剛剛那態度好像是有點不端正啊,一直在對這兩隻花孔雀大吼大叫的。
於是,離炎趕緊變臉,如那兩人所願的露出一個哭喪的神情,乾嚎著哀求道:“大爺,小爺,你倆行行好,就放了俺吧。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花滿庭一臉扭曲,捂住耳朵叫道:“打住!打住!真是受不了你!我跟你說,我們綁你是想……”
他正要不耐的給離炎解釋綁架目的,卻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個好聽得如仙樂般的男人聲音。
隻聽那天籟之音說道:“花當家,在下是特凡尼珠寶店的蕭某人,此來是為了要迎接我的妻主回家,不知花當家可否行個方便?”
離炎一聽,立刻激動得快要熱淚盈眶,她馬上大喊道:“碧落,碧落,我在這裡,快來救我!”
花滿天和花滿庭對視一眼,兩人立刻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樓下一看,卻見下麵竟然有數十名身著勁裝的男男女女在附近逡巡。
“來得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