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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2025-05-16 作者: 丁墨

  懲罰者組織不是神,不可能算到他們會從這裡逃生。

  除非有內鬼。和她一樣,身上裝了跟蹤器。引得懲罰者們前來。

  內鬼是誰,昭然若揭。

  她的動作太快,那幸存的三人還冇反應過來,她已撲至郭飛嶸跟前,鑽出了車。

  這個郭飛嶸的資料、身手,之前警方早摸過底。尤明許這一刺,按理說他根本不可能躲得開。可隻見他眼中飛快閃過狠辣之色,腦袋極快地一偏,居然躲過了。然後他笑了一下,就去抓尤明許的胳膊,尤明許怎麼可能讓他得逞,中途變向,擊向他的臉。然而他的動作和她一樣快,舉起了槍。

  尤明許到底之前縮身車下,想要後發製人難度更大,身體猛地刹住,腦門兒就頂著他的槍口,不動了。

  邢琰君原本躲在郭飛嶸身後,護著父親,愣愣地看著。邢幾複這時一把奪過兒子手裡的槍。

  可郭飛嶸背後就像長了眼睛,說:“老板,彆動。想讓你女兒腦袋開瓜嗎?”

  邢幾複手一頓。

  大勢已去。

  七八個黑衣男子,從小路旁邊深草中現身。尤明許看一眼就察覺出,他們身上有某種和顧天成如出一轍的氣質,冰冷、沉靜,並不凶神惡煞,卻讓人感到心中發滲。仿佛他們身上的某種東西早已死去,某種東西卻又活了過來。

  他們手裡的槍,對準邢幾複三人。邢幾複手裡的槍,也被其中一人拿走。郭飛嶸慢慢站起來。

  那是種很奇怪的感覺。這人平時給人的感覺,沉穩,小心,冇有黃瓏凶悍,不如羅羽陰險,顯得平庸得很多。可此時,他隻是簡單地站直了,氣場卻為之一變,顯得挺拔、冷峻,渾身上下透著某種讓人心驚的氣質。

  他走回那些人身邊,看著三名俘虜,笑了笑,說:“邢幾複,你看,現在不是挺好的,你們一家人在我手裡團圓了。”

  尤明許怔了怔,緊盯著郭飛嶸,心想:他是誰?

  他到底是誰?

  黑衣男子們從農舍後又開出一輛麵包車,這樣的車在山間鄉下,非常不起眼。可見他們心思縝密。邢琰君被單獨押上一輛車,邢幾複和尤明許被帶上郭飛嶸那輛。

  麵包車的後排座椅拆掉了,兩人被縛住雙手,坐在地上,旁邊幾把槍指著。郭飛嶸坐上了副駕。車子冇有駛向城鎮,而是往另一側的深山裡開去。

  一個人過來,給邢幾複處理了傷口,還打了針,也不知道是什麼針,不過邢幾複的臉色確實比之前好了不少。

  郭飛嶸則靠著前排車椅,也是席地而坐。眸光幽沉,看著他們。

  邢幾複:“為什麼?”

  郭飛嶸的雙臂搭在大腿上,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偏偏顯出黑暗陰沉的氣場。甚至還有幾分將他們生死握在掌心的閒適慵懶。

  郭飛嶸答:“因為你有罪。”

  尤明許這時忽然注意到,郭飛嶸相貌隻能算硬朗端正,但那雙眼,卻極為深邃漂亮。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心中咯噔一下。

  邢幾複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郭飛嶸看了眼尤明許,答:“我就是郭飛嶸啊,跟了你十年。不過,十年前,我的確不叫這個名字。”

  尤明許問:“那你叫什麼?”

  郭飛嶸笑了,表情清清冷冷的,說:“你猜?”他與她說話的語氣,卻透著逗弄。

  尤明許的心思卻轉得飛快。

  他讓她猜。

  那是不是意味著,應該是她知道的一個名字?

  邢幾複這時卻笑了笑,即便落到這個境地,對手不明,他依然保持著平靜和氣場。他說:“十年前就接近我了,我們有仇?”

  郭飛嶸淡道:“是啊,我們當然有仇。”

  這下尤明許聽不明白了,心想難道郭飛嶸是邢幾複以前的某個黑道仇家,或者是被他所害的人,所以才加入懲罰者組織。這樣也說得通了。

  隻是,看著郭飛嶸這通身的氣度,還有他能指揮這麼多的懲罰者。經過上一次警方的打擊後,懲罰者組織應該冇剩下多少人了,今天說不定是傾巢出動,那麼,郭飛嶸就有可能是……

  那個人。

  尤明許按下心頭疑惑,旁觀他們兩人交鋒。

  這時邢幾複也陷入沉思。他縱橫江湖數十年,記憶超群,十年前?卻對眼前的人冇什麼印象。如果是仇家,他早年間趕儘殺絕,卻不知道哪裡冒出這號人物。

  邢幾複也不糾纏身份了,轉而問:“你想要什麼?什麼都可以談。”

  郭飛嶸笑了笑,拍了兩下手掌,說:“邢老板還是這麼直接。不過……明許,你來告訴他,我們要什麼?”

  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來了。他叫她“明許”,似乎他們應該是相識的。尤明許不動聲色,冷冷地對邢幾複:“他們自詡懲罰者,已經殺死不少逃犯。你說他想要什麼?”

  郭飛嶸顯然很滿意這個回答,笑意不變。

  邢幾複聽明白了,儘管匪夷所思,他的反應也十分乾脆,說:“行,我跟你們走,任你們處置。但我的女兒兒子是無辜的,放了他們,我可以給你們很大一筆錢,大到你們可以去乾任何想乾的事。你們既然已經被警方盯上,想來也不容易。有了這筆錢,行事就會方便很多。”

  饒是尤明許,都是一愣,忍不住看了眼邢幾複。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視生死於無物,還在和對方談判,並且敏銳抓住對方的弱點,誘之以利,目的也很明確,要保她和邢琰君的命。尤明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既不想感激他,可又無法視而不見。

  郭飛嶸笑了一聲說:“還真是舔犢情深!隻可惜,我從來不和有罪的人交易。執法的人,怎麼可以和懲罰對象交易?至於你的兒子女兒,還真不能放,我另有用處。”

  尤明許的心一沉。

  既然談不攏,邢幾複也就不再開口。

  麵包車行駛在顛簸的山路上,但懲罰者們個個凶悍,幾支槍一直對著兩個俘虜。尤明許一點脫身的機會都冇有。不過,木簪還在她頭上,剛才襲擊郭飛嶸時她留了一手,並冇有暴露。她隻能耐心等待。

  還有殷逢,和其他警察。

  懲罰者們剛出深山,又入深山。

  殷逢還能追到她的信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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