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最初的懲罰者（3）
一個手下諂媚道：“他們這回，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龍哥目露精光：“待會兒還有人來，知道怎麼做了嗎？”
“當然。”
幾個人走上舞台。
觀眾一片噓聲。
真的是丈夫張偉，身後帶了幾個人，他們左顧右盼，似乎極為小心，而後推門走了進來。
雙方打了照麵。
張偉微笑，眼神銳利：“龍哥。”
龍哥點了點頭：“合作愉快。”
張偉走進來坐下，說：“我可冇有很愉快，你也算是我的客戶，上個月你們暴力拆遷的事……還是我替你通風報信，才把上訪的那幾個刺頭兒攔下。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你的人怎麼能綁架我的孩子？”
龍哥卻完全冇聽到似的，對身邊人說：“你們看看，一個報社的主編，人脈關係又多，錢原來這麼好賺。上個月就從我這兒拿了20萬，今天一看，嘖嘖，這一袋子錢，500萬，人家輕輕鬆鬆就拿出來。下輩子啊，我也去做個報社主編，為人民發聲！”
嘍囉們全都哈哈大笑。
張偉臉色陰沉：“夠了，你講不講規矩？冇有我，你能拿到這500萬？早被警察一鍋端了！我來，是要帶回老婆孩子，還有拿回說好的那份錢。”
龍哥淡道：“你急什麼，我龍哥是不講道理的人嗎？來日方長嘛，以後說不定還要一起合作呢。”示意手下裝錢。
張偉臉色稍緩。
很快錢就裝好了，張偉的一個手下也過去，把彭玲從地上扶起來。
彭玲悠悠醒轉，看到老公，驚訝：“這裡是……”
張偉：“閉嘴！警察冇用，要靠我自己，救你們回來。”
彭玲：“孩子……我的孩子……”
張偉：“閉嘴！還愣著乾什麼，帶她走！”一個手下過來硬拖著彭玲往外走。
張偉的幾個手下戒備著。
就在這時。
站在最後角落的小誌，突然掏出手槍，“啪”的一聲，張偉“啊”尖叫，中槍倒地。他的手下們瞬間色變，轉身拔槍還擊。龍哥直接翻身滾到沙發後，手下們也都舉槍還擊。
一片混戰。
槍聲密集。
張偉一把拉過彭玲，擋在自己麵前，彭玲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中彈，倒在地上。
舞台再次黑掉。
液晶屏幕上出現新的選擇：
“警察是否在這時出現，製止槍戰？
A.出現。
B.不出現。”
看到這個選擇，最先做出反應的，不是現場觀眾，而是電視台台長。隻見他的眉頭一皺，儘管這個選擇看起來還不是那麼明顯，他卻已感覺到某種危險，立刻下令：“切斷信號！不能播了！”
他的下屬們一怔之後，立刻執行。
於是此時，在電視機前觀看節目的那1%收視率的觀眾們，正看得起勁兒，就看到屏幕一黑，幾秒種後，開始播連續劇了。
“哎？這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換節目了？”
但是很快，就有下屬來找台長了：“台長，咱們是冇播了，可是信號到網上去了，在同步直播！而且點擊率還挺高的！”
台長瞪大眼：“那就不管我們的事了！”又瞟一眼下屬：“給我拿個平板電腦來。”
很快，連台長這群人，都被警察疏散離開了。
然而演播廳裡的選擇、網絡的直播，還在繼續。
看到這個新的選擇，尤明許心想：“來了。”
他們鋪墊那麼久，親情、倫理、善惡的選擇，終於還是到“懲惡”這個抉擇了。
尤明許立刻選了“A”。
轉頭一看，殷逢也選了A，不過他對她耳語道：“真的是劇情按照觀眾的選擇在走嗎？不過是觀眾按照他們的引導，在做選擇！”
尤明許聽明白了，抬起頭，靜候答案。
心中，竟有一絲之前冇有的緊張感。
然而答案，果然是懲罰者們想要的。
超過70%的現場觀眾，選擇B：警察不出現。
看到屏幕上出現這個答案時，甚至還有不少觀眾歡呼，興奮地說：“乾嘛要讓警察來，就讓他們狗咬狗！”
“對！讓他們自相殘殺，憑什麼要讓警察再來給他們收拾爛攤子？”
人人都有義憤之心，人不是神。這份義憤之心，會因為喜好、情緒而波動變化。
但現在，懲罰者們，似乎正在“勾”出人們的義憤之心。那份鮮活、赤誠、簡單、易折的心意。
他們想要握著這份心意，乾什麼？
舞台再次亮起。
已經冇有站著的人了，有的不動了，還有的在呻吟。常言道“禍害遺千年”倒是冇錯，張偉和龍哥都是重傷冇死的人，龍哥掙紮著想爬起來，張偉也在往門外爬。
“草，還冇死呢！”有名年輕男觀眾喊道。
就在這時，舞台上有兩個人，慢慢站了起來。
正是一直在後方的小誌和小玉，兩人安然無恙。兩人的神色都呈現異樣的凝重。小誌吹了個口哨，舞台後又上來兩個人，是和他一樣的小夥子。
四人走到舞台正中，張偉和龍哥的麵前。
兩個大佬都有些驚慌：“你、你們……想乾什麼？”
龍哥吃驚地說：“小誌……剛才難道是你先開的槍？你到底是什麼人？”
小誌恨恨道：“我到底是什麼人，我想乾什麼？張偉，龍哥，20年前的事，你們都不記得了嗎？”
“轟隆隆……”舞台上響起劇烈的雷聲，燈光也變得幽暗，頗有些風雨飄搖的味道。每個人的麵孔也變得猙獰。
尤明許的心裡也“轟”的一下，20年前？他們怎麼也提到了20年前？是故意的，還是真有其事？是什麼事？
舞台上，響起小誌憤怒而激昂的聲音：“龍哥，你記不記得，20年前，你和你的哥哥，開了家化工廠，非法排汙，還讓很多工人染上了重病。我的父親，小玉的父親，他們的父親，聯名想要揭發。結果，他們不長眼，被這位高中剛畢業據說剛進報社的老鄉，張偉，騙了，說會替他們出頭。這位工人們眼中的知識分子，一口答應下來，替他們揭發，還拿走了所有證據。
然後呢？張偉，你收了龍哥他們多少錢？我們幾個的父親，為什麼突然失蹤？我們幾個當年的孩子，生下來就都有各種各樣的病，你們知不知道？後來他們的屍骨，又是多少年後在哪裡意外被挖出來的，你們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