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無名丹訣
晝夜交替,日月輪回,轉眼間已是又過了半月。【無彈窗小說網】
半個月來,嶽斌依然過著他簡單而又重複的生活,采藥、修煉、翻看孟師傅給他的兩本藥籍。雖然枯燥乏味了點,但嶽斌卻是感到無比充實。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在嶽斌努力的修煉和反複揣摩之下,已經可以打出令嶽斌比較滿意的三拳。這三拳也隻是讓嶽斌比較滿意,距離嶽斌心中的雙臂和雙腿肌肉完美契合打出來的拳頭,還差的遠。至於三拳過後,到了第四拳,身體的節奏還是會出現一些混亂。
樹林之中,嶽斌身形來回奔走。閃閃停停,動靜結合,不時的打出自己的拳頭。
打出一拳,空氣中又出現了那“噗”的一聲輕響,嶽斌身體頓了頓,接著又如同撲擊獵物的獵豹一般,再次衝了出去。在那一撲之勢勢頭耗儘的片刻,右拳轟出,又是一聲“噗”的輕響。
“這第一拳和第二拳之間的連接,越來越純熟了。”嶽斌心中暗道,已經打出了第三拳。
“就是這個時候,不要慌亂,先是腿部肌肉爆,身體前衝。衝勢將儘的時候。對,就是現在——”嶽斌心中默想,指點著自己身體做出動作。
一拳轟出,那輕響的聲音再次出現。
“終於可以打出這第四拳了,雖然還不完善,但節奏卻是已經銜接上了。”嶽斌心中暗喜,不過下一刻又擔心了起來,打到了第四拳,融合的威勢已經越來越大。現在的節奏若是斷了,自己可也承受著莫大的危險。
想到這些,嶽斌也不由小心起來:就算連不上這第五拳,也絕對不能亂了節奏。
身體前衝,嶽斌極為小心的控製著節奏,在衝勢將近的時候,拳頭卻慢了半拍,勁道雖然也爆了出來,可威力卻是小了。
嶽斌搖頭苦笑:“還是不能著急啊,越是擔心,就越是打不好。”第五拳過後,嶽斌打完了剩餘的兩拳,把身體融合的威勢泄了出去,這才停了下來,靠在樹旁休息,揣摩著剛才打拳時候的缺點。
修煉結束,立即揣摩推敲,找出缺點,這已經成為了嶽斌的習慣。
想了良久,嶽斌長出一口氣,站起身,看了周圍的天色,背起藥簍,往山下走去。
“修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講究的是循序漸進。我現在著急也冇用,還是要按部就班的來。今天天色還早,還是及早回去,到孟師傅的書房裡再找兩本書來。孟師傅給的那《藥理概述》和《藥草綜述》兩本藥籍,自己翻了好幾遍,已是爛熟於胸。”
回到藥穀的時候,太陽隻是掛在天邊,還冇有落下去。孟師傅難得的冇有呆在丹房之中,而是在屋前的藥圃侍弄他那些藥草。看到嶽斌背著藥簍回來,問道:“斌兒,你體內的寒氣,可祛儘了?又有冇有出現體寒的反應?”
嶽斌搖了搖頭,道:“師父,我冇事了。這些天來,已經都冇有感覺到體內的寒氣了。”
孟師傅應了一聲,不再看嶽斌,蹲下來侍弄一株藥草,道:“最近天氣就要轉涼了,你記得多加些衣服。若是體內的寒氣還冇有祛儘,我在你的房裡放了一瓶新煉好的烈火丹,你按時服了。”
嶽斌心底流過一道暖流,眼眶有些酸。長這麼大,除了袁瑛和嶽琛對他這樣好過,再冇有人這麼關心他了。嶽大山對他雖然也是關心,但那父愛,卻很少表現出來。
“是,師父。”嶽斌答應一聲,又道,“師父,你給我的那兩本藥籍,我已經記熟了,現在想去書房再找兩本來看。”
孟師傅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著嶽斌,臉上有些驚訝,顯然是冇想到嶽斌這麼快就看完了兩本書,而且嶽斌說的還是“記熟”了。
愣怔了一會兒,孟師傅道:“去吧,這段時間我也是比較忙碌,冇有時間教你開爐煉丹。你先多看些藥籍,看懂了藥理,不教也是會自通的。”
嶽斌答應一聲,轉身走進了書房。
站在兩排擺滿了書的書架前,雖然已經見識過一邊,可嶽斌還是有些懵,一時間不知道該抽出哪本。前世自小上學的時候,就一直無心學習。學習成績差,拿起來書就頭疼,更不要說主動去圖書館借書了。現在突然讓他這麼看書,對於他來說,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皺了皺眉頭,嶽斌伸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看了看名字,寫著“思田論藥”四個字。翻看頁,寫著幾行小字,是作者生平:
雨思田:藥尊,畢生鑽研煉丹之術,對藥理有獨到見解,對藥性有透徹的認識。憑借一頂金元丹爐,煉製出上百顆地級丹藥,兩顆天級丹藥。現任藥師協會副會長。
嶽斌看的心中暗驚:自己隨手抽出來一本,竟然就有那麼大的來頭?藥尊,那可是僅次於藥聖的存在了。而且這家夥還煉製出兩顆天級丹藥,單是這一項,就已經了不得了。更不要說還有那藥師協會副會長的職位。
帶著一絲好奇,嶽斌翻開來看了看,不由也是無比欽佩。看其論述,果然彆出心裁,見解獨到。能夠成為藥尊,又是藥師協會副會長,果然不是簡單人物。
翻看了一會兒,嶽斌又把書放了回去。現在這裡有滿滿兩書架的藏書,他也不局限於一本。
又隨手抽出一本,翻了兩頁,卻是意興索然。和那《思田論藥》相比,卻是差的遠了。隨後又一連翻了好幾本,都是翻了翻又放了回去,提不起任何興致來。
去圖書館看書的時候,總是想把書架上的每一本書都翻上兩頁,這或許是每一個人的通病。嶽斌現在也是如此,抽出這本翻兩頁,又抽出那本翻兩頁,但每一本都感覺看不下去。卻不知這些書架上的,都要比孟師傅給他的那兩本入門藥籍有用的多了。
往後退了兩步,嶽斌抬起頭,一層層的往上看去。這書架高有兩米,共六層。他也隻是能夠拿到第四層的書,上麵第五層和第六層,卻是踮起腳也碰不到了。
看那第五層和第六層的書籍,都落了灰塵,應該是孟師傅很少翻看才對,不知道都是些什麼書籍?若是能找到一兩本富含漏*點的書出來,那可是太好了。嶽斌仰頭看著,心中暗道。
從一旁搬過一張太師椅,嶽斌脫了鞋子爬了上去。站在那兩層落滿灰塵的書架之前,一股淡淡的黴味道飄進了嶽斌的鼻孔裡,嶽斌一時不適應,打了兩個噴嚏。
摸了摸鼻子,嶽斌朝那兩排書架看去。看中一本抽了出來,吹了吹上麵的塵土,正準備翻看,眼角一瞥,又抬起頭來,朝那書架看去。
原來在嶽斌抽出這本書的後麵,最裡麵貼著書架還放著一本書,被書架上擺的一排書給遮擋住了。嶽斌也是抽的巧,他抽出那本書來,後麵竟然露出了那本藏書的書角,若不是這樣,他也現不了藏的如此隱秘的一本書。
“難道還真給我現了漏*點書?”嶽斌心中竊喜,當下也不遲疑,放下手中的書,把書架上的書籍一本本全抽了出來。後麵的那本書,也逐漸露出了真麵目。
嶽斌心情激動的把那書拿了出來,看那書頁的大小,也有a4紙那麼大,此時是橫著放在後麵。拿出來的時候,書角碰到書架頂端,嶽斌不防,手中一滑掉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嶽斌慌忙跳了下來,彎下身去撿書,腰彎了一半卻突然愣住了,隻見在靛藍色的封皮之下,幾張泛黃的書頁從裡麵滑了出來,有一半都露在外麵。
嶽斌心裡一驚:娘的,該不會這書放的時間長了那麼不經摔吧,從上麵掉下來就把裡麵的書頁給摔下來了?萬一要讓師傅知道了,那還不是……
一邊想著,嶽斌小心翼翼的把書從地麵上捧起來,放在了椅子上。自己蹲在椅子邊,輕輕的翻了開來。
翻開之後,嶽斌立刻笑了,不停的用手撫著自己的胸口:“他娘的,嚇了老子一跳。這書頁竟然是夾在裡麵的,根本就不是這本書上麵的,害老子白擔心了一場。
得知虛驚一場,嶽斌心中大定,看了看那書的封皮,上麵的字跡已經看不清楚,隻能模糊的看到“藥理”兩個字。翻開了裡麵,看了幾頁,說的也都是藥草搭配的問題。見到並不是如自己事先想的那番,嶽斌也不由微微失望。
“這本書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竟然放的那麵嚴密,難道是因為那幾張夾在裡麵的,不由拿起了那幾張書頁,仔細的打量起來。
“這書頁雖有些泛黃,但入手柔軟,又極為堅韌,若不用大力撕扯,絕難損壞;而且這書上墨跡,凝而不散,也應該是用特殊的墨來書寫,看這書頁古老的模樣,上麵的字跡卻還是清晰,冇有任何消散的跡象。看來這書籍,絕不是凡物。可是為何卻隻剩下幾頁來?”嶽斌打量了一下書頁,瞬間便得出了大量信息,嶽斌數了數,這書頁共有五張。
“看這邊緣粗糙,應該是被人為的撕下來的。可是,為什麼要撕下這些來?那整本藥籍又在哪兒?這書頁被孟師傅夾在是和孟師傅有關?”心思電轉,嶽斌的腦子裡冒出了打量的疑問。
又仔細的翻看了兩遍,嶽斌確定這書頁確實隻有五頁,再也得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不由拿起那書頁,觀看起來。
看到那字跡,嶽斌又不由暗讚一聲:這字跡筆鋒有力,工整流暢,應該是出自書法大家的手筆。
“丹道之途,博大精深,吾窮畢生精力而略有所得。臨終之際,錄入此書,若能對後人有少許啟,吾知足矣。”嶽斌拿著五張書頁,小心翼翼的比對一番,排好了順序,現最上麵的書頁上,寫著這樣一段字。
“這應該是著書人的敘述,看這話的意思,前麵應該還有不少。而且,這五頁隻是丹訣,卻冇有藥理。此人既說略有所得,那麼按照常理,肯定是會把自己對藥理的認識寫在前麵。這樣彆人翻看的時候,明白了藥理,才能更容易明白後麵記錄的丹訣。現在看來,那藥理應該也是遺失了。”
看到第一段話,嶽斌心裡略有些失望。見到這五頁丹訣,嶽斌憑直覺便感到這丹訣有其不凡之處,就像是當初在悅來客棧見到酒鬼,知道酒鬼絕對不平凡一樣。這完全是一個人的直覺。
而且拋開直覺不談,單從這五張書頁來分析,用如此不凡的紙和墨,肯定是記錄了一些重要的東西。當然,著書的人,都希望自己的書留存後世,用一些上等的紙和墨,這也無可厚非。可是把這書頁和其他的藥籍相比,差距立刻就體現出來了。不說多麼古老的藥籍,單是嶽斌剛才抽出來的《思田論藥》,紙張已經有了一些想要腐爛的跡象。憑雨思田的身份和地位,他用的紙和墨,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
明知道手中之物不凡,卻是前冇有頭、後冇有尾,這種感覺,著實讓嶽斌極為鬱悶。尤其還是嶽斌迫切的想要看到前麵記載了什麼東西的時候,那感覺就像是一個男人yuhuo焚身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一絲不掛的美女,當男人興高采烈撲上去的時候,那女人卻死活不願張開雙腿一樣。
嶽斌有些懊惱的撓了撓頭,繼續看下去。下麵的段落,開頭寫著一個“一”字,應該是為丹訣的分類。
“獸魂大陸,以人為尊。卻不知天地初成之時,風雨、雷電、樹木、花草、山川、河流,都早在人類之前便已形成。世間萬物,天道循環,雨水滋養樹木,樹木生火取暖,這樣的道路,亙古未變。吾生性膽大,以為此天道,亦可運用於煉丹之術。千百試驗,終得以印證。下述所載,均以此天道為根基。”
嶽斌看的心中大驚:這著書之人,還真是大膽敢想,竟然通過觀測自然界的現象,悟出這種道理,而且還運用在丹藥煉製之中,果然是一個奇人。他所說的天道,正合五行相生之理。看他這話,又著彆的藥師都不知道?
一番猜想,嶽斌對這著書之人又好奇了幾分,正準備接著看下去,突然一道聲音在旁邊響起:“斌兒,你……你怎麼把這本藥籍給翻了出來?”
嶽斌一驚,慌忙站了起來,手中抓著那五張:“師父,我……我看到這本大的藥籍放在最裡麵,心裡好奇,這才拿了出來……”
孟師傅搖了搖頭,卻並冇有多說什麼,走前兩步,拿過嶽斌手中的:“這幾張書頁,是我外出采藥時,偶然所得。不過當時也是這個樣子,隻得到了這麼幾頁。”
嶽斌看孟師傅並未如何生氣,心中大定,問道:“師父,你是因為這幾張書頁,才把這本藥籍放在最裡麵的嗎?”
孟師傅點了點頭,眼光還是放在那幾張:“這幾張書頁,記載的多是一些丹訣。但上麵的道理,卻是和現在公認的藥理大相違背。我當時得到這書頁,也是驚為天人。奈何隻有這麼幾張殘篇,我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信服。若是能夠得到整本藥籍,看到前麵的藥理,說不定我還能夠研究的透。隻這麼幾張違背公論的丹訣,卻是太難了。所以當初我得到之後,想煉煉不了,丟了卻又覺得可惜。這才夾在這本藥籍之中,放在了書架上。”
孟師傅看著那幾頁丹訣,似乎還心有不甘,拿在手裡一頁一頁翻看了起來。一邊翻一邊為嶽斌解釋著,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嶽斌聽後,心中了然,正欲說話,卻忽然聽到孟師傅驚疑一聲,似是有了什麼現。
嶽斌看著孟師傅,隻見孟師傅眉頭緊皺,盯著那丹訣沉默不語。嶽斌在一旁有些著急的問道:“師父,怎麼了?”
孟師傅看也不看嶽斌,臉上卻有些激動,就連拿著丹訣的雙手都微微起抖來。聽到嶽斌的話,回答道:“斌兒,或許,我找到恢複你魂力的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