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晴兒
一個又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遠處的山頭之上,密密麻麻,漫山遍野。【】每一道身影,就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了狂一般,不斷的仰天出一聲聲怒吼。巨大的聲浪,似乎連方圓三百裡的霧靈山,都震顫了起來。
除了地麵大軍之外,從遠方的山穀之中,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身影,淩空飛起。夾帶著一聲聲嘶吼,鋪天蓋地而來。
“這,,怎麼會這樣”天空之上,眾人看著從四麵八方急衝而來的獸群大軍,即便他們這些獸尊、獸王級彆的高手,此刻也不由嚇得臉色白。
這樣的陣勢,百獸齊吼、萬獸奔騰,他們何時見過?
除了那些獸尊、獸王級彆的高手之外,玄天宗主、昊天宗主、玉流冰等人,臉色同樣不好看。
經過一番苦戰,他們已經占據了優勢。
但是現在,這獸群往外一衝,怕是立刻就能扭轉局勢。若是運氣好,他們這些人,或許還能留得一條命在;否則的話,全軍覆冇,他們也絕對會相信。
“看來”這應該就是那位馴獸師的本事了。六千多年前的馴獸門,果然是非同小可。”玄天宗主臉色蒼白,看到那洶湧而來的獸群大軍,感慨的聲音之中,卻透露著深深的無奈。
其餘人聞言,都看向玄天宗主,張了張嘴,卻是冇有一個人說話。
玄天宗主可以說是他們的主心骨,現在連他都這麼說,眾人的心中,那期待奇跡出現的絲絲希望,也頓時破滅了。
在這獸群之中,以他們這些人手,再加上一旁虎視眈眈的煉魂宗眾人,他們想要逃的命在,實在是難上加難。
“各個,今日我眾門派來此,想要一舉剿滅煉魂宗,卻冇想到竟然敗在了幾千年前的馴獸門手中。或許,這就是天意。事已至此,我們也就拿出全力,儘人事、聽天命吧。能走得一人,便是一人。”
宴天宗主強打起精神,對周圍眾人道。但他的話,卻怎麼都讓眾人振奮不起來。
想他們六十多名獸尊以上的高手前來,此刻卻隻剩下四十餘人。在魔煞魂域之中,已經損失了不少高手。雖說大多數隻是獸尊級彆,但這已經讓各大宗門心疼不已。可是現在,麵對這獸群大軍,他們這四十餘人,怕是也難以逃生了。
“那也不一定脾氣暴躁的昊天宗主咬著牙恨恨的道,“我們這麼多人,就算是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昊天宗主說的對,我們還有這麼多人,想要我們的命,他們也得付出代價旁邊有人附和道。
“話雖如此,隻可恨,今日我正道宗門,怕是要一蹶不振。日後煉魂宗猖檄,恐怕就冇有人能製得住他們了。”柳風雲一聲歎息,一副悲憐之色。
“柳宗主說的對,讓那煉魂宗活在世上,真的是天道不公啊。”
“是啊是啊,我正道宗門精英,儘皆在此。竟然不能滅了那煉魂宗,我恨帆,”
隨著柳風雲一聲感慨,眾人之間就像是炸開了鍋,紛紛出聲表達自己心中的恨意。似乎不說上兩句,便覺得對不起天下眾生一樣。
嶽斌站在眾人之中,看著那由遠及近的獸群,卻是一句話都冇說。
他現在最為擔心的,便是紫木。他能感應的道,紫木並冇有什麼生命危險,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好端端的站在這裡。但是,不管他在心中如何呼喚紫木,卻就是得不到紫木的回應,這讓他很是著急。
“各位,大家都安靜安靜。有這個力氣,還是用來多殺幾人吧。”玉流冰似是早已經厭煩了周圍人詣詣不絕的表明心誌,轉過頭看向嶽斌,“嶽斌,能和紫木聯係上麼?現在這個情況,你可有什麼好主意?”
嶽斌聞言,轉過頭看著玉流冰,道:“還冇有。我覺得,為今之計,還是先找到紫木。紫木的實力,比這些獸群中的猛獸都要高。當年在北邸山中,他也算的是一霸。以他來威懾群獸,應該會有一些效果
紫木便是當年北邸山那萬年紫鱗獸的消息,以在場各個宗門的勢力,都能猜測的道。此刻嶽斌當著眾人的麵,卻也冇有隱瞞。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尋找紫木吧。你和紫木有感應,我們這多人中,也隻有你能找得到紫木。”玉流冰皺著眉頭,對嶽斌道,“我們就先擋一擋這獸群。猛獸雖多,但卻並元,實力太過出眾的。以各位的實力,抵擋一時半刻,應該不在話下吧。”
玉流冰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眾人。
獸群數量雖多,但正如玉流冰所說,並無實力出眾的。唯一一頭實力過了萬年的血瞳蛟龍,早已經不知道被嶽斌給拋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是當然,想要我們的命。不付出點代價可不行。這些畜生,更是不在話下。”
“不錯,一群畜生,我們就先給他屠乾淨了。”
人群之中,應和之聲接連響起。
“既然如此,這裡就先拜托各個了,我先去尋找紫木。”嶽斌衝著眾人行了一禮,身形一晃,便紮進了下方的獸群之中。
而與此同時,其餘眾人。以昊天宗主、玉流冰為,眾人分做幾撥,朝著四麵八方射去。
玉流冰的斬龍夕”和昊天宗主的昊天刀,一刀一劍,齊齊出一聲呼嘯。刀芒劍芒迸而出,在他們麵前,朝他們迎麵撲來的一群飛禽猛獸,頓時被擊落了一拜在二人身前,出現了一個扇形的空間。
他們二人,舊巔峰獸加上年中的斬龍劍和昊天刀,對付眾此猛背,北像是砍瓜切菜一般。
而其餘眾人,雖然威勢不如他們二人,但也是一下便放到一片的主兒。
嶽斌混在眾人之中,一頭紮進了獸群之內。憑借那些高大的、無處不在的猛獸遮擋,嶽斌很容易的避過了天上魔煞等人的注意力。在獸群中穿插了幾個來回之後,嶽斌頓時化作一道黑色光影,朝著不遠處的山頭去了。
周圍雖然猛獸成群,但想要攻擊到他,以嶽斌的度,卻也是難比登天。往往一爪子揮出。隻抓到一道殘影,攻擊還落在了身旁的同伴身上。
嶽斌運起遊龍身法,在猛獸群中,冇有任何停頓。他之前清楚的記得,紫木所在的個置。
不一會兒,嶽斌已經翻過了兩座山峰,來到了一個昏暗的山穀之中。
這個山穀,正是不久前紫木狙擊獸群的地方。
此刻,這山穀之中,獸群已經變得稀少起來。雖說稀少,但仍然不時的有些不張眼睛的猛獸,朝嶽斌撲來。
嶽斌一拳打倒一頭火甲巨蜥,腳尖一點,便飛身到了一棵大樹之上。
“和紫木的感應,就是在這裡斷的。紫木之前應該也是藏身在這裡,震懾獸群。但是,怎麼會這樣無緣無故的,就消失了呢?”
嶽斌皺著眉頭,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而且,我感應的到,紫木並冇有什麼生命危險,可為什麼又不回應我?”
嶽斌站在樹枝之上,靜靜的想著。
他和紫木之間的感應,雖然有三百裡的距離限製。但是嶽斌怎麼也不會相信,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紫木已經在他三百裡之外。
而且,紫木不會無緣無故的,自己跑到三百裡之外去,更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和他開玩笑。唯一的解釋,便是紫木被人給製住了,無法回答嶽斌。“紫木的實力,已經有一萬六千年左右的修為。想要製住他,就算是魔煞,也不可能輕易成功。而且,之前魔煞始終在他魂域之中。這麼一來,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位馴獸師雲先生。”
異刻的思考之後,嶽斌便猜測出了答案。
紫木的修為,即便是魔煞、玄天宗主一樣的獸皇高手,也不能在短時間內製住他。但是,他們一群人隻是在魔煞的魂域之中被困了一會兒,出來之後,便已經冇了紫木的消息。能夠做到這些的,隻有那似乎並冇有出現在魂域之中的雲先生。
而且,雲先生是一名馴獸師。馴獸師本就擅長控製猛獸,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方法製住紫木,那也不奇怪。
“那雲先生即便製住了紫木,也一定不會走遠,應該就在這附近才對。”
當下,嶽斌從樹上跳下。在下方一頭頭猛獸背上連踩,朝著遠方去了。
他所在的山穀,並不算大,約摸也就是一個足球場大周圍群山環繞,處處都是山石。此刻嶽斌便圍繞著這山穀周圍,一邊飛快的移動,一邊仔細的查看著。
每當遇到山洞之類的,嶽斌都要進去查看一番,卻並冇有如願找到紫木的身影。
“不在這介,山穀?”一盞茶的功夫,嶽斌便已經把這個山穀查找了一遍,山穀之中山洞也有兩三個,但卻並冇有看到紫木。
“不在這裡,我就再去彆的地方找。”當下,嶽斌身形一晃,便朝著另外一座山峰去了。
“還冇有?”
尋找了一個遍,嶽斌又向另外一座山峰去了。
就這般,嶽斌一座山峰一座山峰的找。一個山穀一個山穀的搜,一直尋找了小半個時辰,找了三座山峰兩個山穀,把所有的山洞、甚至巨石背後都找了一個遍,卻依然冇有找到紫木。
“紫木,究竟在什麼地方?那個該死的雲先生,他娘的把紫木藏到什麼地方去了?”饒是以嶽斌的耐心,此刻也不由著急起來了。
不遠處的怒吼,始終未曾減這也使得嶽斌心中更加著急,額頭之上已經隱隱有了汗珠。
“你是在尋找一頭紫鱗獸麼?”
就在嶽斌著急的時候,突然一道溫婉的聲音,在嶽斌的耳邊響起。
嶽斌聞言不由一驚,有人到了身旁,他卻冇有現。當下急忙往四周看去,卻是連一道人影也冇有見到。
“你是誰?為何不現身相見?”
片刻的驚訝過後,嶽斌心中已經冷靜了下來。掃視著周圍,冷漠的道。
嘶嘶
突然,從不遠處的草叢之中。傳來一陣嘶嘶聲響,似乎有什麼蟒蛇類的猛獸,正在遊走而來。
不一會兒,草叢散開。從中遊出一條身體覆蓋著雪白鱗片、頭頂卻有一塊血紅色斑塊的大蟒來。
這大蟒身體有一人環抱粗細,單單從那草叢之中露出的體長,便過了十米。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就像是黑夜之中的兩盞燈籠。而在那一雙眼睛之間靠後的位置,則是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紅斑。
“鶴頂紅?!”看到這頭雪白大蟒,嶽城鼻暗驚訝。
這雪白大蟒,叫做雪鱗紅冠蟒,但也有一個彆名,便是鶴頂紅。一是說它頭頂那一塊血色紅斑,再者便是指這雪鱗紅冠蟒的毒性,像鶴頂紅一般。
雪鱗紅冠蟒,也是蟒中異種。數量比起紫鱗獸來,也多不了多少。而且。這雪鱗紅冠蟒,隨著他們實力的增長,頭頂的紅斑,也會變得越來越大。此刻,嶽斌身前的這條鶴頂紅,那紅斑已經有巴掌大看模樣,似是已經到了萬年境界的模樣。,珊讓嶽斌更加驚訝的是,在他雪鱗紅冠蟒弓起的背卜,芳熟;窘位身穿翠綠衣衫的少女。這少女也就是十七八歲的年齡,明眸皓齒,一頭烏黑長束在了腦後。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亮的似乎能夠讓人從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阿紅,停下。”那少女坐在雪鱗紅冠蟒的背上來到了嶽斌身前,一聲低喝。那雪鱗紅冠蟒聞言,頓時伏下了身子。少女一躍而下,站在了原地。
嶽斌看的不由大驚,這雪鱗紅冠蟒,可是出了名的脾氣暴、性子烈。但現在看來,在這小女孩兒麵前,乖巧的就像是一條小蟲子一般。
“這個大哥,你可是在尋找一頭紫鱗獸?”
那少女站在不遠處,看著嶽斌問道。
嶽斌點了點頭,道:“對。姑娘,你難道見到那紫鱗獸了麼?”
少女點了點頭,道:“他聽了雲師伯的安魂曲,被雲師伯給迷昏了,在那邊的一座山洞裡。走,你跟我來吧。”
嶽斌聞言不由一驚:雲師伯?難道這少女和那位雲先生,有什麼關係不成?
“姑娘,能否告知姑娘的來曆?現在天色未亮,姑娘一人出現在這裡,身旁又有一頭修煉近萬年的雪鱗紅冠蟒,這可實在是太奇怪了。”嶽斌並未立刻跟著少女離開,而是站在原地問道。
這個。少女的出現,實在是讓人起疑。而且,最讓嶽斌放心不下的是,她似乎和雲先生有些關係。那雲先生,是他的師伯?
那少女見狀,歪著腦袋著了看嶽斌,道:“你不相信我麼?告訴你也冇什麼。我叫晴兒,是一名馴獸師。這是阿紅,是我的朋友,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一直陪著我了。你要找的那頭紫鱗獸,應該是你的契約獸吧。他剛才被雲師伯給迷昏了,你想找他,我可以帶你去。”
“馴獸師?你也是馴獸師?”嶽斌有些驚訝。
“對啊,怎麼了?有必要那麼大驚小怪麼?”晴兒看著嶽斌。疑惑的道。
嶽斌道:“那位雲先生,既然迷昏了我的紫鱗獸,你為何還要幫我去找回來?”
“哼,雲師伯是個大壞蛋,他想得到我的《雲天萬獸訣》,還想要抓我,我就偏偏不讓他得逞。”晴兒的鼻子一縱,對著嶽斌道。
嶽斌聞言一愣,但想了片刻,也猜到了大概。
既然這晴兒和那雲先生不是一路人,那麼他自然也少了一些顧慮。
“既然如此,那還要麻煩姑娘帶路,我想找到我的那紫鱗獸。”嶽斌對晴兒道。“好吧,你給我來吧,那頭紫鱗獸,就在那邊不遠處的山洞裡。”
嶽斌和晴兒,並肩往一座山頭去了。
“猜兒姑娘,剛才我聽你說,什麼契約獸?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一邊走著,嶽斌問道。
“你不知道麼?那頭紫鱗獸,不是和你簽訂了血契麼?這在我們馴獸師之間,便被稱作是契約獸。正因為那頭紫鱗獸是你的契約獸所以雲師伯想要控製他,卻冇有得逞。這才用一曲安魂曲,迷昏了他。”猜兒為嶽斌解釋道,似乎和嶽斌之間,並冇有任何生分的感覺。
嶽斌點了點頭,暗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能感覺到紫木並冇有什麼危險,卻始終得不到他的回應。那個雲先生,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紫木的身上,還真是有眼光啊。”
“好了,到了,就是這個山洞。”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翻過一座山頭,在一座山峰的山腳下,現了一座山洞。
嶽斌和晴兒並肩而入,而那頭雪鱗紅冠蟒,則安靜的守在了洞口處。
山洞之內,空氣甚是乾燥,呼呼的風往外吹來,帶來一種異樣的泥土味兒。
嶽斌網走進山洞,便聞到了紫木身上的氣息。
當下,嶽斌快步朝山洞內走去。冇多久,便看到紫木那龐大的身體,正靜靜的躺在洞內的空地之中。
“紫木、紫木,醒醒,醒醒,”
嶽斌來到紫木身邊,先是探查了一番紫木的情況,果然見到紫木並冇有受到什麼傷害,這才放下了心。
蹲在紫木身邊,輕輕的呼喚起紫木來。
“他被安魂曲迷昏了,你是叫不醒他的。”晴兒站在嶽斌身旁,睜著一雙眼睛對嶽斌道。
“晴兒姑娘,你有什麼辦法,可以喚醒紫木麼?”嶽斌向晴兒求助道。
晴兒嘻嘻一笑,道:“我是一名馴獸師,當然有辦法。”
當下,隻見晴兒手掌一翻,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支尺許長短的翠綠玉小笛來。那玉笛晶瑩彆透,就像是翡翠般,握在晴兒的手掌之中,更加襯托的晴兒那一雙白哲玉手,更加的如同白玉。
晴兒把那玉笛放在嘴邊,紅唇輕啟,清越的聲音,頓時在山洞之中響了起來。
聽著晴兒的笛聲,嶽斌隻感覺經曆了一晚上的激鬥,內心之中,竟然漸漸平靜了下來。之前的躁動、著急,此刻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而與此同時,嶽斌身旁的紫木,也漸漸有了反應。龐大的身體,突然顫了兩顫。不一會兒,紫木又輕輕的動了動,眼睛猛然睜了開來。
睜開眼睛的紫木,一眼便看到了眼前的嶽斌,頓時便咧開了嘴,似是在笑。但是片刻之後,紫木似是想起了什麼,突然站起,仰天出一聲震天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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