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逼嫁2
他也早有打算再納上一妾,既然有現成的,他也就不必再花心思去物色了。
他輕而易舉地做出一個決定,卻不知如此的不經意,自此就將一個女人的人生掌控在他的掌心。
寧振華在收到墨莊送來的答複之後,似乎是怕對方反悔,立即就開始密鑼緊鼓地張羅著婚事。
婚嫁的一些禮節能省就省,竟直接就訂下了婚期,而新嫁娘卻還始終被蒙在鼓裡。直到這一天,墨莊送來了異常豐厚的聘禮,轟動了整個寧宅,寧府的人都在討論著這事,這才傳到了寧靜君的耳中。
當奶娘氣急敗壞地衝進來,告知她,她的兄長要將她隨便許配給一個連姓氏都不明不白的男人當妾之時,寧靜君隻覺得突然間猶如五雷轟頂。
聽到奶娘說她兄長連人家下的聘禮都給收下之時,就更是麵如死灰...
不...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即使爹爹不在了,她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啊,也是他同一個生父的妹妹,他竟就這樣要將她給賣了去...
"不行..."寧靜君魂不守舍地衝了出去,奶娘心急如焚地在她後頭追著:"小姐,你這是去哪裡?"
靜君慘白著臉望著她叮囑著道:"奶娘,你不要跟過來。"語畢,她頭也不回地往走了出去。
自爹過世後,二房那娘兒仨人就霸占了她們原本的住所,她和娘兩人屈居在寧宅的一個偏院裡頭,過著被人遺忘的、粗茶淡飯的冷清日子。
而出了這個偏院,卻是另一番熱鬨、堂皇的景象;自爹過世,她幾乎冇來過這個地方了,再次踏足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地方卻讓她心底感到一陣蒼涼。
此時正是午膳時分,她一直衝到了南廳,此刻二房的三人都正在幾個奴婢的服侍之下用著膳,桌上擺滿了大魚大肉。
見她繃著臉不請自來,三人的臉色都不由得變了變。
二娘歡笑的臉瞬間板了起來,並不甚愉快地將筷子放下,雖過臉去對她視若無睹。而寧珂君卻睥睨地望了她一眼,嘴輕輕一扁,以極其輕蔑的表情衝著一旁的奴婢說道:
"看看你們這班狗奴才是怎麼當差的?竟將這麼個傷風敗俗的女人給放進來,真是倒胃口。"
"珂君!"一旁寧振華語帶責備地喚了她一聲,讓她不得放肆;隨即,但見他一改平日來那些囂張的嘴臉,竟走到靜君的跟前陪笑著說道:"靜妹,你可來了,還未用膳吧?過來跟我們一道吃如何。"
"哥了!"寧珂君見他對這女人一副如此客套的模樣,不由得一跺腳。
對於他那假星星的姿態,寧靜君卻是絲毫不給他麵子,隻是冷若冰霜地立在原地,淡淡地掃了他們三人一眼,隨即她措著冰冷的口吻說道:"不必了,我來...是想要告訴你,這門親事我絕不答應,你就將收到的聘禮給退回去吧!"
寧振華輕笑:"妹子了有話好說,先坐了你先過來坐。"
不管他答應不答應,她的話已經帶到了,態度也已經表明了,這就夠了...寧靜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轉頭就往門外走去了。
她如此倨傲地漠視一切的神態惹惱了寧振華,讓他再也裝不下去,正當她舉腳欲跨出門檻的瞬間,寧振華一改方才那客套的態度,扳著臉,冷冷地對著她說道:"站住了"
寧靜君聞言,駐足立在原地,但聞得他說道:
"聘禮我既然已經收了,就定是不會退回去,現在我是寧家的一家之社,我要讓你嫁給誰,你就得嫁給誰,聽清楚了冇有?"
寧珂君見她哥這態度,了然一笑,態度立時囂張起來,但見她一臉不屑地衝著她說道:
"寧靜君,你還以為你還是從前的那個寧家大小姐嗎?你當眾被人輕薄,又被金家退了婚,有人肯要就已經不錯了,還敢挑三撿四的;你不會是還對庚信哥哥不死心吧?告訴你,彆再癡心妄想了,以你這樣的,隻配許給人家當填房,這墨莊的大東家還是個有財有勢的人,蘇州過後無艇坐,要我是你,就會趕緊地抓住這個機會,我哥給你找了這麼好的婚事,你可彆不識趣。"
她的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話令靜君的身子微微一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隻覺得眼底有什麼東西拚命地湧上來,她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眼眶的淚水給咽了回去。
良久...她方回過頭來,逼視著兩人,說道:"若我死也不嫁呢?"
她這堅決的態度令寧振華發怒了,他一把湊上前,伸手重重點按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告訴你,寧靜君,這一回,你要是肯乖乖地披上嫁衣,那你娘日後的日子還能過得好一點。否則..."說到這他衝著她冷哼了一聲...
麵對他這擺明車馬的威脅,寧靜君整個身子僵住了,那雙黑眸望著他,雙唇顫抖著,卻久久不能說出一個字來...
在自己的廂房內呆了幾天,覺得悶了,於是領著個丫環走出西苑打算到處走走散一下心,剛來到正苑就見下人們不停地進進出出、忙裡忙外地清掃,她不由得疑惑了,現在已經是黃昏,又不是清晨,如此的大肆清掃卻是為何?
唐心妍回頭與丫環不解地對望了一眼,繞著正苑轉了一個圈,更為新奇地發現,正苑到處都張貼著一張張大紅的"了"字。
"小姐,奇怪了,這墨莊裡頭有人成親麼?"丫環一頭霧水地問道。
"是啊...都冇聽說過,走,咱們去找殷雪問問看..."
這墨莊很大,兩人又不太熟悉,不敢隨意抄近路,於是兩人憑著記憶兜了許久,這才來到了殷雪住下的優雅彆苑,這兒跟她所落腳的西苑一樣,環境寂靜清雅,與正苑的熱鬨、死板完全不同。
兩主仆一前一後地走進裝飾布置得相當精致的廂房內,見殷雪坐在梳妝台前擺弄著,唐心妍好奇地走過去,見她手中拿著一竄珍珠,好奇地問道:"殷雪,你這是在乾什麼?"
殷雪驚愕地抬頭,見是她,隨即衝著她嫣然一笑,歡喜地說道:"心妍姐,你來了啦?你先坐一會吧,我將這個給弄好。"
"嗯。"唐心妍輕輕地應了一聲,身後的丫環已經給她搬來一張圓凳子,她扶了扶羅裙的後擺,優雅地坐了下去,轉頭又望著殷雪忙活的動作。
"這不是中秋那天,在畫舫裡頭賞月之時,那個掌櫃的夫人送你的珍珠項鏈麼?好好的,你怎麼將它給拆開了?"
"我想將哥哥給我的玉石串在中間,可這才串不到一半,這裡就打了個結,怎麼解也解不開來。"殷雪說罷,氣憤地抓著紅繩的一頭胡亂地扯了一下。
唐心妍好笑地望著她焦頭爛額的模樣,她這般心煩氣臊的,手中的紅繩隻會越理越亂,活結也被她弄成死結了。她見殷雪擺弄了半晌都冇法將那個結給解開,反倒弄得一額香汗,於是她衝著她伸出手來說道:"來,給我試一下吧。"
殷雪將鏈子遞給她,唐心妍認真地審視了片刻才動手去解,這個死結在唐心妍的指間很快就被理順了,
於是她順理成章地抓起擺放在梳妝台上的珍珠一顆一顆地串在一起,殷雪見有人代勞,索性懶洋洋地靠在椅背,手托著下腮望著她忙活:
"心妍姐在汝州呆的這兩個月,是不是呆悶了?"
"冇有,這兒挺好的,環境又漂亮。殷雪,我在外頭見到到處都張貼著大"了"字,是這墨莊裡頭有人成親嗎?"
"唉..."殷雪手托著下腮,衝天長長地歎息了一聲說道:"是大哥要納妾。"
唐心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抬起頭望著她再次問道:"誰?"(未完待續)
